【all叶】惊情12025
1 晚宴
叶修躲在厕所里抽烟。这地方装潢很华丽,巴洛克风格,理石地面锃锃闪亮,马桶外面镀着一层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仿的。抽纸盒也是金的,上面站着一个拿竖琴的小天使,笑容很狡黠。他刚把烟从大红色烟盒里抖出来,就看见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心里叹息一声,没把烟收回去,坐在马桶盖板上手里夹着烟愣神。
他弟找过来时,他大概已经在厕所里待了二十分钟。厕所里没别人,叶秋在外面喊:“哥?哥!”叶修嫌他吵,抬手敲了敲门板,叶秋便往他所在的隔间走来。
叶秋啪啪拍门:“哥!你掉厕所里了?怎么还不出来?爹找你呢!”
叶修悠悠地说:“门没锁。”
于是叶秋把门拉开了,看见他哥翘着二郎腿端坐着,神态自若,好像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不是马桶一样。
镀了金的马桶也是马桶,叶秋赶紧要把他哥拽起来:“你怎么想的,就在这马桶上坐了半个小时?”
叶修没骨头似得被他拽:“在哪坐不是坐。这马桶看着比咱家里的都高档,怎么不能坐?”
叶秋翻个白眼:“屁,这金子全是假的,值个屁的钱。”
两人推推搡搡地往厕所外面走,叶修愁苦地皱眉:“唉,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叶秋说。
“唉,你真冷漠。”叶修说。
大概是叶修控诉的眼神打动了叶秋,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我带你走。”
叶修赞扬道:“你比抽纸盒上的小天使可爱多了。”
叶秋被他夸得一愣,脸也烧红了,揽着哥哥的手臂不自在地收紧,兄弟俩像玩两人三足一样紧贴着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叶父正端着酒和一个胖男人说话。胖男人大腹便便,脸上堆着横肉,水晶吊灯照得脸上油汗发光发亮,他说上几句话就要从胸前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笑的时候脸上挤出层层叠叠的褶子。
叶父看见他俩过来,先是瞪了叶修一眼,然后给胖男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大儿子叶修……叶修,快过来见赵叔叔。”
叶修今天穿了很正式的西装,贴在身上显得他腰线很漂亮,腿也细长。那胖男人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脸上还是那种堆着褶子的笑,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把他从头看到尾,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不住地称好,说大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材云云。叶修被看得很不适,不动声色地往叶秋身后靠了靠,却看见叶秋已经跨上一步挡住了叶修半个身子,瞪着那胖男人眼睛都快喷火。但叶父和姓赵的胖子都没注意到一样,他听见叶父继续说:“赵叔叔是爸爸在体局的老朋友,以后你在总局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赵叔叔……老赵啊,我这个大儿子也就会打打游戏,你多指点着,别让他搞出什么岔子……”
胖男人还是那副笑脸,眼睛依然在叶修身上,被肥肉挤压的声带有些尖,“小叶这么聪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打游戏算什么聪明?”叶父冷哼一声,瞥了叶修一眼,“打了十几年游戏……都快把家忘了。”
“老叶啊,话可不能这么说。”那胖男人忽地抓住了叶修的手,他吓了一跳,胖男人手上还带着油腻腻的汗,像一大块肥油,短粗手指被玉扳指箍成一节一节的莲藕状,握着叶修白皙修长的左手摸他的指节指腹。
叶修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见那人继续说,“咱家小叶前不久可是为国争光了,这手啊,也是国宝了。国宝来咱们总局,那是咱的荣幸。对不对啊小叶?”
“什么国宝。”叶父听见胖男人这么说,语气倒是缓和了点。
叶修浑身僵硬,想抽回手,却被牢牢地抓着,最后只能说:“不敢当,赵叔过奖了。”
叶秋在旁边气得咬牙切齿,但碍于身份又不能直接上手把两人分开。胖男人又摸着叶修的手夸了好几句,什么“小叶这手真是漂亮”、“一看就有福气”之类,叶秋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叶修的手腕:“爸,赵叔,我先带我哥去吃点东西,你们聊。”
胖男人也没有气恼,将那肥厚的双手松开了,还是笑眯眯地盯着叶修,看他的眼神像看一盘雕工精美的百鸟朝凤:“好,好。小叶也该饿了,今晚的厨子是北京这边的名厨,小叶离家这么久了,多吃点家乡菜。”
叶秋冷冰冰地说一声失礼了,拉着叶修就往外走。
叶秋给他端了半只烤鸭放在桌上,又拿了张餐巾纸给叶修擦手:“那老男人恶心死了,我都差点吐出来,亏你能忍住。”
叶修还没说话,那边叶秋尤嫌不足,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瓶消毒凝胶往叶修手上倒,“他是不是变态啊?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至于吧?”叶修说,“老一辈热情些也很正常。”
叶秋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说:“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了。”
你还没被坑够吗?叶秋原本想加上这句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吃完就带你走。”叶秋看他哥埋头吃饭,心中松了口气。看来那老男人没影响他哥的食欲,心还真够大的。
“去哪儿?”
这声音很耳熟,叶修抬头一看,孙哲平拿着杯红酒站在桌边。
“你怎么在这?”叶秋皱眉。
“你能喝酒?”叶修的关注点和他弟截然不同。
“石榴汁。”孙哲平举了举酒杯,姿势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小李子。
孙哲平像是没听见叶秋说话一样,只顾着低头和叶修咬耳朵:“见到我不惊喜吗?”
“有什么可惊喜的。”叶修叼着吸管喝橙汁,“你认识我弟?”
孙哲平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了:“这两年做生意认识的。”
叶秋从未如此后悔过坐在哥哥对面,看两人说悄悄话他牙要咬碎了。孙哲平胳膊靠在叶修椅子上,几乎把叶修整个人都圈起来。叶秋扪心自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他站起来,准备带着叶修赶紧走,结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叶神”,回头一看,楼冠宁带着义斩也来了。
叶修说:“哟,义斩来团建哪?”
楼冠宁笑道:“叶神,太巧了。”
他这一来,又和叶修聊上了。叶秋在旁边干看着,他们聊荣耀自己又听不懂,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心中有些不快。聊着聊着,楼冠宁说义斩换了新设备,想请叶修去试试。叶修欣然应允,说着说着,就要起身跟着义斩走。
叶秋更加不满,换个设备也要叫叶修去,难道是让叶修给新设备开光吗,他说:“咱家也有电脑,前天刚换的显示器,回家玩。”
叶修笑笑:“不一样嘛。”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叶秋并不知道。他欲言又止,看着叶修和义斩六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叶修被孙哲平带进卫生间里时叹了口气。
义斩的卫生间很干净,马桶白得发亮,里面喷过香薰,味道很淡雅,隔间也不小。孙哲平可能想玩点厕所强制爱,但事实证明这种玩法要看厕所,过于高雅的厕所玩不出强制的感觉,反而像情侣来高档酒店开房,上卫生间方便时顺便打了一炮。
孙哲平正亲他脖子,问了一句:“叹什么气?”
叶修说:“我今天在厕所里躲我爸,躲了二十分钟。”
孙哲平“嗯”一声,手伸进他裤子里摸屁股:“那等会儿换个地方,不在厕所做。”
他话是这么说,手却像黏在叶修屁股上了一样不拿开,握着臀肉又捏又揉。叶修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说:“还是算了吧,让小楼他们一直等着多不好。”
“没事,他们知道。”孙哲平不以为意,偏头在叶修脸上亲了一下。
“他们知道?”叶修差点被口水呛住,“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孙哲平把马桶盖合上,自己坐上去,然后把叶修放在他腿上。
“反正迟早要知道。”他把叶修的裤子脱了,双手在他的大腿上滑动,嘴唇贴在叶修的下颌,声音含混中带着笑:“兴欣和义斩是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你也回去告诉兴欣,说咱们搞在一起了。”
孙哲平的手伸进他内裤里揉着他的阴囊。叶修坐在他胯上,清楚地感受到孙哲平的阴茎被布料包裹着,蹭着他的会阴。叶修被他摸出了反应,放低了声音说:“嗯……他们知不知道无所谓,但是我弟和我爸……”
孙哲平说:“小舅子和老丈人自然是要见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手上加了些力道,上下撸动叶修的阴茎,另一手按压鼠蹊部。叶修被他弄得很舒服,铃口一股股地溢出淫水。两人上半身紧贴着,孙哲平脑袋埋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叶修爽得腰一抖一抖的,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喘息声,还努力地开口说话:“你现在是在厕所……吸进去的只有细菌……”
孙哲平笑出了声。
然后他扳着叶修的下巴,亲住了他的嘴。舌头伸进去搅弄,亲得叶修嘴唇一片水亮。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孙哲平把自己的衬衫解开,露出结实的腰腹,然后把叶修的阴茎贴在自己腹部,手上揉着他的臀,带动阴茎在腹部来回摩擦。
很快叶修就被玩射了,精液都射在孙哲平腹上,反正拿纸巾擦擦就行了,孙哲平并不在意。他自己的鸡巴一直顶着叶修的会阴,被柔嫩的两瓣腿肉夹住。叶修腿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谁掐过,大概是孙哲平摸他腿时印上去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孙哲平射在了叶修腿间,这会儿叶修的表情很朦胧,眼神有些呆,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似平常精明得像只狐狸。孙哲平越看越喜欢,把叶修的手牵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哪知叶修忽然一哆嗦。
孙哲平挑眉,难道是冷了?但他身上一点也不凉,反而是烫的。这卫生间里温度也很适宜,不该冷才对。叶修缓了缓神,腿间还夹着孙哲平的性器,慢慢地说:“今天……在晚宴上。我爸给我介绍了他在总局的一个朋友……”
孙哲平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指腹摩擦着他被蹭红的白皙大腿肉:“然后呢?”
“然后,”叶修趴在他胸口,抬起眼睛看他,“那个人一直在摸我的手。”
孙哲平这回是真的皱眉了:“有这种事?”
“不信去问叶秋啊。”叶修把脑袋靠在他身上,“他都看不下去了。虽然我很疑惑,只是摸手,不算是猥亵吧?”
孙哲平气笑了:“摸别人的手可能不算,但是摸你的手,那就一定是猥亵。”
叶修说:“不至于吧。那你也经常摸我的手,还摸得很色,照这么说,你要进监狱的。”
孙哲平抱着他的腰耍无赖:“宝贝,这都是你情我愿的,怎么能算呢?”
“别这么叫我,好奇怪。”叶修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吧。”孙哲平又亲他,这次亲眼睛,他还牵着叶修的手,一直放在胸前,“先收拾收拾出去,晚上再继续。”
他把叶修腿间的淫液擦干净了,掉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给他套上,自己把衬衣扣子扣起来,又是衣着整齐干干净净的两个人。
卫生间外,楼冠宁站在门边不知道多久,直到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才离开。
2 惨绿
“叶修!”
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于是回了头。苏沐秋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雪糕。苏沐橙很开心地跑过去,说:“我要吃可爱多!”
“给给给。”苏沐秋从袋子里掏出一支香草味可爱多,沐橙欢天喜地接过来,嘴上说:“谢谢哥哥!”
出租屋很小,一进门就是客厅兼餐厅。沐橙扑在沙发上,哼着歌把可爱多的外皮撕开,苏沐秋说小心点别弄到沙发上,沐橙哼哼两声说知道了,趴在碎花沙发上一边啃着可爱多一边翻故事会,从后面开始看,先看笑话,被逗得咯咯笑。
叶修把洗好的桃子放进不锈钢盆里。厨房挤得连转身都费劲,苏沐秋还是硬挤进来:“快吃,等会儿化了。”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个可爱多,草莓味的,递给叶修。叶修说:“你给沐橙买一支就够了呗,这个好贵。”
苏沐秋又掏了掏,掏出根小布丁放在案台上,塑料袋团成球塞进了橱柜里,然后把可爱多撕开包装塞进叶修手上:“你就吃吧,一根雪糕而已,不至于。”
摇头风扇呼呼作响,转到厨房时把叶修额前的头发吹乱了。叶修吃了一口可爱多,然后给苏沐秋喂了一口。苏沐秋把他的头发顺回去:“头发有点长了,今晚去剪剪。”
上次他自己动手给叶修理发,给叶修剪出个狗啃刘海,被沐橙笑了好多天。叶修倒不觉得有什么,照样大摇大摆地上街上网吧。后来沐橙放学回家的时候神神秘秘地蹭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个两元店里买的鸭舌帽。
沐橙在他耳边悄悄说:“我哥也给我剪过狗啃刘海,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不信邪。”
由此可见,苏沐秋的理发水平确实不堪入目,且没有长进。
三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吃雪糕。家里有电视,但是信号不太好,屏幕有点模糊,看不清里面动画小人的脸,但沐橙照样看得津津有味。可爱多被叶修吃得差不多了,剩底下的巧克力尖尖,叶修留给了沐橙,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张嘴吃掉,还不忘说谢谢叶修哥。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沐橙吃完雪糕就想去外面玩,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玩的,两人干脆带着她去南江公园遛弯。
昨晚叶修和苏沐秋又熬了大夜,中午十一点才醒。沐橙起得早,吃了面包当早餐。三人去楼下买了包子,给沐橙买了杯香芋味的珍珠奶茶,一边吃一边往公园走。沐橙打着把伞遮太阳,上面有hello kitty的图案,她很喜欢,每天上学都装在书包里带着。小姑娘走路一蹦一蹦的,还是很活泼的性格,长头发上有橙子洗发水的味道,一小缕头发编成麻花辫,是叶修编的。
苏沐秋说:“我去,怎么这么晒。”他把手抬起来挡在叶修脸上,“早知道我也带把伞了,防晒意识都不如沐橙。”
叶修啃包子。他不常晒太阳,有些苍白的脸上泛出红色:“没事,我又不是吸血鬼。”
到了公园,沐橙快乐地直奔秋千架。苏沐秋和叶修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看沐橙荡秋千,荡得很高。苏沐秋喊了一声:“记得抓稳啊!荡这么高不要掉下去了!”
沐橙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叶修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晚上沐橙睡在里屋,叶修和苏沐秋是要睡客厅的。苏沐秋用沙发,叶修睡行军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被褥。夏天炎热,还铺了一层竹席。
屋里一片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叶修揉了揉太阳穴。旁边苏沐秋刚结束一单,鼠标一扔,耳机一摘,往叶修身上一歪,手很不老实地掀起叶修的白色短袖摸他的腰。
两人都处在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尤其苏沐秋,他比叶修大半岁,比叶修高,比叶修发育得好,性欲也更旺盛。夏天的夜晚只有风扇运作的声音,由于家里只有一个风扇,沐橙的卧室是不关门的,他们每晚做爱都像做贼,叶修被肏得很提心吊胆,生怕沐橙听到。他们能白天做都是白天做,但双休日沐橙白天放假在家,苏沐秋又被憋得难受,半夜三更时终于受不了了,一口咬上叶修后颈,把他推在那张行军床上就扒他衣服。
不到十平米的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有缠绕的电线,沐橙的饮料零食,一大箱泡面,全都堆在床边了。床底下有个纸箱,苏沐秋伸手拉出来,把防水垫铺在叶修屁股底下,又拿了润滑油往手上挤。他们用润滑也很节省,套更是嫌贵。
苏沐秋的手指插进他屁股里,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鸡巴塞进去,搂着叶修的腰来回耸动。叶修小口小口地喘着,喘息声飘散在风扇呼出的凉风里。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苏沐秋额角落下一滴汗水,落在叶修眼睛里,这时候他猛地一挺腰,龟头蹭过前列腺,叶修捂着嘴无声地叫起来,把呻吟都憋回去。
叶修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莹白的身体上反射电脑屏幕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光,苏沐秋抓着他细瘦的手腕,一下一下顶得很深。两人都没有说话,苏沐秋被他吸得爽利,会伏下身子咬他耳朵,热气混着荷尔蒙的骚味像火一样烧着了叶修的耳膜,苏沐秋用气音在他耳边说,你里面好紧……又热又紧,骚死老公了……
叶修高潮时死死地咬着衣服,苍白的一张小脸上都是眼泪和口水,是爽的。这种爽快和刺激抨击着两人的心脏,心跳和喘息都在寂静的夜晚里无限地被放大。身下的防水垫湿乎乎的,像长着青苔的石板路,骚水和润滑剂粘稠地随着抽插拍打着叶修的臀肉。
苏沐秋其实很喜欢打他的屁股,叶修浑身都瘦,屁股和奶子却很软。胸部算不上丰满,但臀肉圆润,又白,揉一揉就印上指印。带着情趣的力道不重,能看见他的臀颤抖着晃一晃,很有点羞怯的样子,连带着身前的的阴茎也摇起来,骚得不行。但沐橙还在睡觉,他也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于是放过了叶修的臀。
叶修几乎白得透明了,长得也漂亮。苏沐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叶修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街边,穿着白衬衫,黑色短裤,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歪着头,很苦恼的样子。那也是一个夏天。不知道为什么,苏沐秋第一眼看过去,就在人群里看见叶修,觉得他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后来,他们又在网吧里相遇了。
他很有礼貌,说话偶尔有点小小的北京口音,只有和苏沐秋苏沐橙他们在一起时才会露出来。普通话很标准,咬字谈吐都很得体。眼睛黑白分明,嘴唇薄薄的,又很红,站在路边像一棵小小的枫树。
叶修刚来的时候并不会做家务,甚至不会切苹果,煮鸡蛋都很小心翼翼,对日用品的物价也不了解,买东西不会讨价还价。苏沐秋捡了个公主回家,虽然有时会惹他生气,但并不为此感到烦恼,而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叶修聪明,苏沐秋看他十指在键盘上敲打,操作行云流水,什么游戏都打得极好,觉得他真是个天才。世界上天才不多,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他觉得可以天下无敌了。叶修比他更天才,是天才中的天才,因此就算天才不会做饭,不会切苹果,也是理所因当的。
不过苏沐秋觉得,就算他们两个都不会打游戏,叶修也不需要会切苹果。
叶修在家里不切苹果,但是会为他撸鸡巴。细长的一双手圈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再揉一揉龟头,不需要什么手法,苏沐秋就会很激动地缴械投降了。每当这个时候,也就是射完精的贤者时间,苏沐秋都会想到他们的未来。沐橙也要长大,这个出租屋还是太挤了,客厅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要早点物色新家……至少也要两室一厅,他和叶修睡一间,沐橙睡一间。风扇也要两台,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夏天关上门做爱,不怕沐橙听见。
前几天嘉世网吧的陶哥找他们,说要成立战队,他们都很高兴。苏沐秋很有自信,他和叶修一定能在联赛中大放异彩,第一赛季、第二赛季……多少个赛季的冠军都不成问题。
这会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他们会成为电竞明星,有稳定的收入,他们的生活要变得更好了。苏沐秋每每想到这,都会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快乐,仿佛那未来已经近在眼前了,伸出手就抓得住。那未来是他和叶修一起打造的,他趴在叶修身上,傍晚的时候他带着叶修去剪了头发,洗发水的味道还没散去,叶修身上总是很香的。他想:叶修爱干净,以后有钱了要给他买贵一点的沐浴露。叶修怕晒,再买把天堂伞,遮雨遮阴都能用。
叶修敲敲他的脑袋,两个年轻人肉贴肉地搂在一起,浑身潮湿的汗水。苏沐秋年轻帅气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傻的笑容,叶修知道他又在想他们的未来。那令人期待的日子就快来了,叶修在心中默默地想。
即使这个晚上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无所谓。
3 凫水
吴雪峰从后门走出来,看到叶秋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怎么不进去?”他问叶秋,声音很温和。
“里面不让抽烟嘛。”叶秋懒洋洋地说,一口烟圈从他嘴里呼出来。
“那就先不要抽了呗。”吴雪峰学他的语气,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
叶秋把那支快要燃尽的烟从唇边摘下来,抬头冲他笑:“不抽难受哇。”
叶秋把烟抽完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跟着吴雪峰回了备战室。
他们在备战室门口遇见了韩文清,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不好惹,叶秋不是很在意,照样口头调戏他两句。韩文清哼一声,说他没大没小。叶秋笑,转头和吴雪峰说:“唉,老韩好无聊哦。”
吴雪峰也冲他笑。
两个人亲亲昵昵的,韩文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吴雪峰的年纪比他们都大很多,虽然和老一点都不沾边,但是按现在的说法,是很流行的成熟男人。他和叶秋站在一起,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在场上配合也很默契。
韩文清其实很清楚,吴雪峰的年龄已经不再适合打职业联赛了。第二赛季快要结束,他还能打多久?他走后,如果没有合适的选手接班,嘉世的战术就要改变了。这对其他战队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霸图内部也针对这一猜测做出了计划,连霸图都明白的道理,叶秋不可能不懂。但他和吴雪峰仍然像平常一样,什么都没变,天天走在一起。韩文清想,或许他猜错了。
他走上前,对叶秋说:“今晚总决赛见。”
叶秋笑着,说:“总决赛见。”
斗神势如破竹,为嘉世拿下了第二赛季的冠军。这结果并不让人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
叶秋太强了。在他面前,一切阻拦都是螳臂当车。韩文清得到亚军,自然心有不甘,但他必须承认叶秋的实力,也感叹于一叶之秋和气冲云水的配合。
当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观众席上的嘉世粉丝疯狂的呐喊声一直传进他们耳中,一声声“三连冠”回荡着,那是粉丝的期盼。叶秋从来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到散场时在后台看见韩文清,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一样,朝他伸出了手:“恭喜。”
叶秋握住他的手:“你们也打得很好,但是还差一点。”
韩文清有时会想,如果叶秋加入了霸图,如今会是什么光景。联盟刚成立的时候他邀请了叶秋,但是对方拒绝了,他要和秋木苏加入嘉世。他记得那时一叶之秋笑眯眯地说,他们会在比赛场上打趴霸图,很少年意气,也很幼稚的话。秋木苏的声音也从耳麦里传来,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一叶之秋的话,然后笑了起来。
但是后来真站上了比赛场,一叶之秋身边却不是秋木苏,也不是那个人的其他账号卡,而是气冲云水。
韩文清知道秋木苏的事。他少年老成,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未来的硬汉之风,想安慰叶秋两句,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已经走到叶秋面前,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别扭,拍拍叶秋的肩膀就走了,留下叶秋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后来韩文清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韩文清离开后台时,正好在出口通道里遇见吴雪峰。叶秋不出席记者会,这些事务都由副队代劳了。吴雪峰倚着墙,身后是一叶之秋的巨幅海报。他总是戴一副眼镜,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但并不算很温文尔雅的类型,充其量算是社会经验丰富些,会控制情绪罢了。
吴雪峰在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是笑的,呼出那口烟时吐息拉得很长,烟灰明显拉长一截,落下来掉在地上。他看见韩文清,打了个招呼,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韩文清说:叶秋在后台。吴雪峰把烟掐了,说:嗯,抽完这支就去找他了。
韩文清忽然很想问问他有关退役的打算,嘉世的打算,叶秋的打算。他觉得吴雪峰大概会在嘉世当教练,毕竟这是个用脑子打游戏的选手,有他在,叶秋会轻松一些。但他没什么立场问,毕竟他们是对手,问了也像是敌军来打探情报,加之韩文清不屑于这些场外动作,因此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三赛季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常规赛霸图对嘉世。霸图这一场打得不错,险胜了嘉世。队员们走得差不多了,韩文清还没走,留下来去了趟厕所,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其实他想约叶秋出来吃个饭,纠结不是他的作风,但他难得犹豫,尤其想到吴雪峰也一定会跟过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倒不是对吴雪峰有什么意见,只是嘉世副队长总是生怕队长被人拐跑一样,叫韩文清不太痛快。他坦坦荡荡,磊磊落落,娘胎落地就是正人君子,与魏琛郭明宇等人压根不是一类,但吴雪峰连他也防,这就叫韩文清有些许不悦了。
场馆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走过嘉世备战室时,他看见门缝下有灯光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里显得很亮。
嘉世还有人没走吗?
里面隐隐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说话声,不大,但韩文清立马听出是叶秋。还有一个男性的声音,大概是吴雪峰。
叶秋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烟雾一样飘散出来,伴随着喘息和呻吟。韩文清的脚步顿住了。
职业选手的耳力都很好,尤其在这片寂静的走廊里,他把叶秋的喘听得很清楚。韩文清也不小了,很快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微弱的水声与肉体碰撞的声音,他全都听见了。叶秋在和吴雪峰做爱,并且是被肏的那一个。
叶秋呜呜咽咽的声音击打着他,他此前从未想过那二人是这种关系。
吴雪峰似乎肏深了,叶秋的声音很含糊,让他轻一点,于是里面的抽插声变得慢了下来,大概是吴雪峰放慢了速度,没过一会儿叶秋又哼唧起来,说快一点,好慢,很不讲理的样子。接着是粘稠的水声,还有更加激烈的肉体拍打声,韩文清听不出两个人是什么姿势,但他们一定亲上了,因为叶秋很快就说不了话了,韩文清第一次知道亲吻的响声可以这么大,整个走廊几乎都是他们接吻做爱的声音。
韩文清心里居然没有觉得叶秋不知廉耻,他只觉得叶秋还太小了,吴雪峰强迫他了吗?韩文清差点忘记叶秋已经成年了。但也听不出强迫的意味,叶秋似乎被肏得很爽,他自己说的,说什么雪峰好舒服之类的话。韩文清从生下来到今天就没有因为羞耻而脸红过,现在却脸上发热,和之前他在网游里被叶秋气得差点砸键盘的时候差不多。毕竟这个时候年轻,热血方刚。
他一直在门外听着,竟然认真地思考起了叶秋和吴雪峰之间的关系问题。看来他们是男同性恋。韩文清钢铁直男一个,对同性恋行径向来不耻,可能和他是山东人有关。如今叶秋成了同性恋,他居然也不觉得恶心了,反而觉得吴雪峰有带坏青少年的嫌疑。他说这吴雪峰为什么看得叶秋这么紧。
现在想来,叶秋可能比较喜欢吴雪峰这种年长一些的男人。他们在联盟成立之前见面的时候,韩文清就发现叶秋对着吴雪峰便有一种自然的亲近,会无意识地撒娇,可能叶秋自己都没发现。但在旁人眼里,尤其是韩文清眼中,就变得格外明显。韩文清知道他是离家出走打游戏的,可能叶秋年纪轻轻离开了家人,所以对年长者会有依赖?
叶秋和吴雪峰都是很有分寸的人,平时虽然总是走在一起,但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至少吴雪峰不会像魏琛那样一上手就摸叶秋屁股。如果两个人对视微笑就算互相喜欢了,那叶秋也经常对韩文清笑,因此这条证据并不算有力。
屋里的水声一直没停,叶秋像是累了一样,呻吟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的。然后是吴雪峰的声音,让叶秋坐在他身上,叶秋也照做了,动了两下就说累。他的声音像蜂蜜一样黏稠,让韩文清移不开脚步,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眼前好像能看见叶秋向来从容的脸上露出被情欲熏得迷离的神情,那明亮到不可思议的眼睛会蒙上水雾,叶秋会流汗,汗水凝在他纤巧的锁骨形成两汪湖泊,漂亮的手指揪住衣物,或者抓着男人的后背,叶秋的指甲留得不长不短,无论是握鼠标还是敲键盘都很合适的长度。动情时他的手抓在男人的背上,会留下浅浅的痕迹。他会这样对吴雪峰吗?
后来吴雪峰大概射在了叶秋里面,因为他听见叶秋说好多好涨,尾音发着抖。像是受不了了一样,带上些哭腔,但是叶秋说好爽,好舒服,叫春的小动物一样。吴雪峰温柔的声音传出来,说队长好贪吃啊,还没饱吗?那种语气,是浸满了喜欢和爱的。
韩文清就这样听着,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屋里的两人快完事了。他也离开了场馆。
第三赛季结束,嘉世击败百花拿下三连冠,吴雪峰也顺势宣布退役。辅助嘉世功成名就,生涯高龄让人惋惜,他的退役在意料之中。但他并没有像韩文清预想的那样,留在嘉世,留在叶秋身边。很快吴雪峰便没了消息,听一些八卦的选手说,好像是出国定居了。
那个总是跟在叶秋身边的小姑娘苏沐橙出道了,账号卡沐雨橙风,是个枪炮师,接替了吴雪峰的位置,与叶秋配合无间,默契得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这对组合的威胁性比一叶之秋与气冲云水更大。
韩文清从后门走出去,看见叶秋坐在台阶上抽烟。他托着下巴,披着宽大的红色队服外套,那支烟被他的唇齿含着,没有烟灰落下来。
韩文清走近了他,本想呵斥他一下,让他少抽点烟,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和吴雪峰还有联系吗?”
叶秋摇了摇头:“不联系了。”
这回答让韩文清稍稍有些惊讶。他说:“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叶秋笑了。眼睛弯弯的,含着烟,声音有点模糊。他说:“朋友而已。”
4 烈日与红花
输了。
张佳乐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被人拿枪对准胸口按下了扳机,不对,应该是被一杆战矛捅穿了。
他听得见自己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顺着下巴一直滴在桌上,发出剧烈的一声响,像手雷炸开时的音效。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汗水滴落的巨响声,其他的一切都听不见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盯着眼前灰色的界面。他输了。
百花输了。
张佳乐不是第一次输,但他是第一次在闯进决赛后输。他们的对手是嘉世,是斗神,这样的结果倒也不稀奇。
张佳乐是一个很有浪漫细胞的男子,这也代表他喜欢幻想,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百花战队在第三赛季势头强劲,百花式打法让他们一路横扫,从常规赛闯进季后赛,再闯进决赛。他心里有很多预想,甚至想过夺冠,这并不是他对两支战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认知,毕竟憧憬美好未来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试问整个联盟的职业选手,谁不把打败叶秋作为终极目标?哦,大概除了他们嘉世自己的选手。
张佳乐自然也这么想过。
但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他的一切幻想都随之破灭,露出了赤裸裸的现实。一叶之秋的乌黑战矛像撕开了黑夜的天光一样,撕开了百花缭乱轰炸出的绚烂光影。直到他的视角灰暗下来,在接下来的十几秒里张佳乐都没有真切的感受。
他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急促到像让人头晕眼花,仿佛那颗心就含在他喉管里,撑得他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擂鼓一样的心跳从他的咽喉传到虎口。
两队握手时,叶秋仍然是不在的。张佳乐听不见嘉世粉丝的狂欢,击败百花后,嘉世拿下了传奇般的三连冠,现场粉丝的欢呼声已经能将场馆的棚顶掀翻了。那声音震耳欲聋,在巨大的场馆里回荡着,连带着地面和头发丝都在震动。但是他一点都听不见。
叶秋在哪?
可能是张佳乐浑浑噩噩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孙哲平忍不住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大概是想让他清醒一点。张佳乐确实是回神了,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叶秋在哪?”
孙哲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然后说:“在后台。”
但张佳乐终究还是没能去成后台,他先去了记者会,僵硬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当他和孙哲平终于能够脱身离开,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张佳乐在选手通道里看见了叶秋。
叶秋倚着墙,似乎对他们笑了一下。他身边没有站着吴雪峰,张佳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吴雪峰已经在刚才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退役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听见叶秋的声音:“打法很有趣,但是用多了,也没什么新意了。”
张佳乐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他说:“我们会拿冠军的。”
叶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加油啊。”
张佳乐看着他张合的薄唇,不合身队服下露出的手腕。他觉得鼻子更酸了。
无论什么季节去昆明,都像是春天一样。叶修从酒店里出来,想出门找点宵夜吃,在旋转门旁边看见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小辫儿很显眼。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小辫儿正好踱过来,露出了脸,是张佳乐。
“叶秋!”张佳乐眼前一亮,小跑过去,“你出来干啥啊?”
“吃宵夜啊。”
“你自己?”张佳乐问。
“嗯,沐橙有点困,就先休息了。”叶修掏出一盒烟,抖了一根出来,莹白的手指夹着。他又摸了摸兜,发现把打火机忘在房间里了,于是对张佳乐说:“有火吗?”
“有有有。”张佳乐应道,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方方正正的金属外壳,不是那种小卖部里一块五一个的廉价货。
他打开火机盖,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火苗蹿上来。叶修点上火,说:“呦,还是zippo——你抽烟吗?平时也没见你抽过。”
张佳乐说:“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搞了一个耍帅,平时也不怎么用。”
叶修抽了一口,细长的香烟被他含在口中,显得他唇珠很圆润。张佳乐看着他,又说:“你要吃宵夜,那不如跟我走吧!我带你吃菌子去,保证好吃。”
叶修将那口烟吐出来:“我还没问你呢,这个时间,来嘉世的酒店干什么?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你想给我下泻药,让我明天上不了场?”
张佳乐差点蹦起来:“谁说的!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想找你吃宵夜而已!”
这会儿是第四赛季的常规赛。叶修眯起眼睛:“万一吃菌子中毒了怎么办,你居心很不良啊。”
张佳乐大喊冤枉:“我土生土长昆明人,吃过的菌子比你抽过的烟都多了!我找的馆子都是绝对正规的,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啊?”
叶修的烟也抽得只剩个屁股了,于是把烟头按灭在酒店门口的烟灰缸里:“那行,走吧。”
张佳乐觉得年轻真是好,有足够的勇气,什么都不怕。
他把叶秋拉出来吃饭,晚上九点吃菌子火锅。其实这种事他之前也没少干,每次叶秋来昆明,都要被他拽着出来吃点本地特色。但那时候有吴雪峰,他说叶秋从来没吃过菌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不良反应,况且第二天还要比赛,就先不去了。
张佳乐心中也不太爽,他又不是要害叶秋,至于吗?但叶秋又像是很听他副队的话一样,他也不好说什么了。如今吴雪峰不在,他势必要带着叶秋体验一下云南大特产。
其实自从叶秋在决赛里一杆却邪挑破繁花血景后,张佳乐很清醒地认识到,他就是喜欢叶秋了。这并不是说他是个抖M,随便来个人把他打败了,他就会喜欢人家。
在荣耀最顶点的赛场上,他切身地感受到了斗神的强大。那种感觉和平常都不同,和网游里的PK、常规赛里的胜负都不一样。一叶之秋的战矛刺向他时,他的呼吸都停滞下来。
像天上熊熊燃烧的太阳一样。太阳一样的一叶之秋刺穿了百花缭乱,那张系统生成的、面无表情的无机质面容离他如此之近,仿佛能看到背后的操作者。
叶秋就是用那样冷漠的、凌厉的目光,与平常都不同的目光,操作着一叶之秋击败了他。
仔细想想,被叶秋从网游虐到职业联赛还对人家春情萌动,并且这春情萌动还是平日累积起来的,张佳乐又觉得自己犯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再回到现在,张佳乐带着叶秋去了百花队员都经常吃的一家火锅店,在一进门的圆桌上,孙哲平就坐在那,桌上是已经煮沸的火锅。
他不知道孙哲平也来,自己明明没和他说过。孙哲平看向他们,笑了一下,说这么巧?一起吃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叶秋。叶秋也挺痛快,说好呀,正好就一起吃了呗。
张佳乐心中涌上一股怪异感,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也没想太多,和叶秋坐了过去。
三个人坐一张大圆桌还是显得太空了,但张佳乐有意想和叶秋坐得近一点,因此选择挨着叶秋,孙哲平则在他们对面。
荣耀联盟还处在起步阶段,他们这些职业选手的知名度并不算高,张佳乐叫了服务员加菜,那小伙子是荣耀迷,对家乡的百花战队大力支持,看见张佳乐很热情地招呼了几句,说了一些加油和祝福的话。叶秋不露面,自然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张佳乐说这是圈外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有点爽,感觉和秘密男友也没什么两样。
菌子熟了,他很勤快地往叶秋盘里夹。孙哲平大概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坐在对面看手机。说实话,对面坐着孙哲平,张佳乐还是有点心虚。毕竟他想泡的是叶秋,就在前不久还击败了他们,让他们和冠军失之交臂的叶秋。张佳乐自己无所谓,就是不希望孙哲平因此对叶秋有意见。
不知道是不是张佳乐的错觉,他觉得此时餐桌上的气氛怪怪的。叶秋吃饭的时候比较安静,孙哲平吃完了饭也不说话,就他在那没话找话,要么问叶秋这家店好吃不好吃,再要么,还是问叶秋比完赛要不要留在昆明玩一天,他可以当导游。
叶秋含着筷子尖,说:“呵呵,先准备比赛吧,别到时候输了,你还能有心情当导游?”孙哲平在对面听着,只是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别的意思。但张佳乐注意到他只要一抬头,眼睛就必然在叶秋身上,但是眼神没什么敌视的感觉,或许他想太多了。张佳乐乐观地想。老孙果然还是支持他,好兄弟啊。
吃完了饭,他说要送叶秋回酒店,孙哲平应了一声,没有跟着,自己走了。
回去的路上,叶秋的兴致不是很高昂的样子,张佳乐没想要现在就表白,他怕叶秋抗拒,怕以后来吃个饭都吃不成。叶秋此人神秘,伴生八卦也多,网友喜欢猜他到底长什么样,职业选手似乎更关心他的情史。张佳乐之所以胆子大了,就是因为他总看见叶秋和吴雪峰走在一起。之前他不懂,但现在他懂了,这两个人绝对是有一腿的。
既然吴雪峰可以,那他也可以。他可比吴雪峰年轻多了。无论是在电子竞技,还是其他方面,年轻都是绝对的本钱,他很确信这一点。就算只当炮友也好,张佳乐这样下定了决心。
这个夜晚,叶秋兴致缺缺的,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叶秋,叶秋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在昏黄的路灯下,天气也很温暖,叶秋的侧脸显得很柔和,泛着些暖色,路灯照得他睫毛根根分明,眨眼时像蝴蝶一样要扇动翅膀,带起细小的微风。或许是现在的气氛真的很好,无论是灯光,还是眼前的人,都那么恰到好处。张佳乐不知哪里来了勇气,他做了一个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那就是亲了叶秋。
像是蜻蜓点水,他蹭过叶秋柔软的嘴唇,只一瞬便分开了。叶秋看着他,神色平静,像没有波澜的、温柔的湖面,他的心却比决赛那天跳得更快。
张佳乐尚且不晓得未来有什么,不晓得未来是否会有冠军,也不晓得百花能走多远。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有叶秋在他眼前。
但叶秋靠了过去,将同样轻盈的吻也落在了他的唇上。
5 糖果屋的故事新编
键盘敲击声在陶轩耳中比钢琴更悦耳。叶秋坐在他面前进行常规练习,他看着这双赏心悦目的手,这双手为他带来了三座冠军奖杯。
说真的,他真想把叶秋供起来。他几乎想在嘉世造个神龛,里面放叶秋的塑像,或者是一叶之秋的——反正也没区别。
尤其想到如此强悍的斗神会伏在他身下,被他肏屁股,陶轩心中便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爽意。他供着叶秋,也肏着叶秋,一想到这,他的生理和心理都舒爽无比,好像他已经把鸡巴插进了叶秋又窄又紧的小屁股里,抓着那两瓣臀肉肏得叶秋直喷水。
嘉世战队成立不久,苏沐秋出了车祸。陶轩得到消息时,连衣服都忘了换,急急忙忙地往医院赶。那时他心焦,一部分是为苏沐秋这孩子感到惋惜,但很大一部分是担心他的战队。这可是他们嘉世未来的一位猛将……陶轩心中叹息。
他赶到医院时,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手术室门口,叶秋坐在医院冰凉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地面。旁边是一个护士,那护士看见陶轩来了,上前走了几步,告诉陶轩,说苏沐秋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叶秋手里捏着死亡证明,仍坐在原地愣神。陶轩看着他,一张白净的脸上泪痕已经干了,眼眶和鼻子也很红。陶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叶秋旁边陪着他。叶秋就这么坐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陶轩。
陶轩被他这样看着,心中升起爱怜出来,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相遇,他也从未意淫过叶秋的时候。他摸了摸叶秋的脸,擦去了他眼角半干的泪水。叶秋没有说话。
苏沐秋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沐橙也来了,她坐在车里,后面是哥哥的遗体,靠在叶秋身上,抽抽嗒嗒地哭泣着。陶轩垫了些钱,帮叶秋把苏沐秋的后事处理了。
苏沐秋葬在南山公墓,出殡的时候,叶秋抱着骨灰盒,沐橙捧着遗像,白色灵幡飘荡在风里,他们慢慢地走着。
穿白衣服,抱着骨灰盒的叶秋,真像个小寡妇。陶轩在心中想。
小寡妇抱着年轻丈夫的骨灰,风吹起他细软的黑发,颈上还有被亡夫亲吻的痕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的,漫着平静的、哀伤的水光,对他说:谢谢陶哥。
嘉世战队拿下第一个冠军的时候,陶轩喝了挺多,他酒量其实很好,但他就是心中高兴,在庆功宴上显得很激动,甚至握着叶秋的手亲了好几口。大家都在笑,叶秋也在笑,但是显得不太自然,他抿了一点酒,不多,也就是嘴唇上沾点酒精的量,但也脸红了。
陶轩捧着他的手,在一片喧闹快乐的哄笑声中,像婚礼中丈夫亲吻妻子那样,亲他手上的冠军戒指。
庆功宴结束时,吴雪峰看叶秋真的是醉了,便说送叶秋和沐橙回去休息,被陶轩拦了下来。他抱着叶秋,说要亲自送叶秋,再好好和叶秋聊聊天——吴雪峰没办法,看着叶秋的腰被陶轩揽着,眼神里显出一种天真的迷离。吴雪峰心里沉了沉。不远处陶轩叫的代驾已经来了,两人上了车,他们行驶的方向不是嘉世,是陶轩家。
宴席散了,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席,沐橙还坐在圆桌旁,小姑娘喝的是橙汁,此时很安静地坐着,说:“我想等叶秋哥。”
吴雪峰说:“我们回嘉世等他吧。”
沐橙点点头。
陶轩平时也住在俱乐部,但他今天晚上要操叶秋,还是选择在自己家里操。庆功宴上的那点酒对他算不上什么,叶秋只抿一小口,却是已经醉得不行了,满脸酡红,白皙关节被酒精蒸出粉色。陶轩脱掉他的衣服,把他放在床上。叶秋睁着眼睛,小声地问:“陶哥?”
陶轩随便应了两声,急迫地压在他身上,胡乱地亲叶秋的嘴唇,亲他的脸,往下亲他的脖子、乳尖。叶秋往后缩了缩,喘息着想抗拒他,陶轩有点不耐烦,扇了他屁股一巴掌:“别乱动。”
这一巴掌有点重了,叶秋的臀肉明显地变成红色。他叫了一声,一半是吓到了,一半是太疼了。陶轩这一巴掌打完,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于是又凑上去安慰叶秋:“好了,小叶……我给你揉揉……”
他鸡巴顶着叶秋的穴,一边揉那两瓣细腻的臀,一边让鸡巴往里面进。他心急,润滑没做到位,插得叶秋直喘,但浑身无力,没有力气推开他。
陶轩被他咬得爽极了,只觉得叶秋里面又热又会吸,也没管叶秋受不受得住,顿了一会儿就开始来回插。叶秋张着嘴,疼得叫不出声音,像是要溺死了一样喘着。陶轩看他没有动静,心里气恼,更快地挺腰操他,嘴里也骂骂咧咧的:“操,装什么贞洁……都不是第一次了,还给我装……操死你……”
陶轩越操越快,越狠,卵袋打在叶秋臀肉上啪啪直响,雪白臀肉不住颤抖着,那块皮肉红起来,肉穴口也被肏肿了。叶秋的小穴疼过了劲儿,裹着男人鸡巴吸起来,深处喷出一股一股水来。陶轩干得极爽,一把将叶秋翻过来,从后面骑在叶秋的屁股上肏他。
这个姿势进得深,陶轩的鸡巴完完全全地插进叶秋穴里,男性浓密的阴毛磨着叶秋红肿的臀肉,叶秋被压着,乳头和阴茎都贴在床单上,半张脸也被陶轩紧紧地按在床上,被肏得翻起白眼,后面不断吹水。
陶轩不让他用阴茎高潮,那器官基本上被玩废了,只能用来排尿。陶轩很喜欢看他被操得失禁的样子,同时心里遗憾,他希望叶秋能有一口女人的穴,这样他就能肏叶秋的逼,看叶秋用逼撒尿了,至于鸡巴有没有都无所谓。不过有时候看叶秋被他肏得阴茎上下直甩,也挺爽的。
他喘着气,看叶秋满脸口水眼泪,淫乱不堪的一张脸,心中又升起柔情了,俯下身子在叶秋耳边说了一些安抚的话。
从认识叶秋到现在,他给过叶秋很多承诺。这些承诺有大有小,有些陶轩做到了,有些没有。他想将叶秋推到大众面前,将他捧成荣耀之神,这神是陶轩造的。想到这,他便愈发激动。一个无法超越的神明,这神明只属于他一个人,这让陶轩十分满足。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叶秋,崇拜叶秋,仰望叶秋,但叶秋只属于他,没有比这更爽的事了。
但叶秋拒绝了。他不出席发布会,从不露面,即使要交违约金也依然我行我素。陶轩最开始还由着他,甚至觉得叶秋懂得欲擒故纵,先不露面,吊足粉丝胃口,等打出成绩再现身引爆话题——但事实是,叶秋说不露面,就坚决不露,无关营销手段,只是他个人的选择。
他为此没少和叶秋争吵。但叶秋犟得很,平静地说出拒绝他的话。叶秋似乎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价值。他的形象,他的实力,都是嘉世乃至联盟最好的招牌。陶轩很愤怒,砸过办公室的花瓶,掀过桌子,但也没什么用。至少第二天他去训练室,看见叶秋,还是要带着笑脸。
直到嘉世拿下第一赛季的冠军,陶轩的欣喜和快乐简直难以形容。这是荣耀联盟历史上的第一个冠军,被叶秋毫无悬念地收入囊中。在庆功宴上,要不是周围有其他队员,他会直接亲叶秋的嘴而不是手。但这种喜悦退潮后面临的是更加现实的问题,叶秋仍然不愿出席露面。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加持下,如果叶秋选择现身,带给嘉世的收益绝对会翻上几倍。陶轩是典型的商人,而叶秋却过于理想化。他们的矛盾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并且这矛盾不可调和,只会越来越大。
陶轩照顾叶秋和苏沐橙,他呵护叶秋,甚至连贴春联这种小事都不让叶秋做,真心里混着几分商人的私欲,或者说私欲里混了几分真心,陶轩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喜欢叶秋的手,形状完美的、玉一样的一双手,喜欢叶秋叼着烟时,在烟雾里轻飘飘的眼神,像天上的风筝一样抓不住。他喜欢叶秋赢下比赛的那一刻,那个时候他站在台下仰望斗神,一种过电般的感受从脊柱窜上他的大脑,刺激他通体的细胞,告诉他:赛场上的这个人,如此强大的人,是他的。但他更喜欢利益,更喜欢叶秋带给他的荣耀。
他射在叶秋身体里。他的荣耀之神双眼失去了神采,无神地看着前方,陶轩忽然感到无可奈何。他无法为了叶秋改变自己,叶秋也不会为了他而改变。他抽出阴茎,看着白色精液从叶秋尚未合拢的穴口流出来,弯弯曲曲的,像很久之前在医院里,叶秋脸上的泪痕。
陶轩把他抱在怀里,好像刚才那么暴躁、那么恶劣的人不是他,他抚摸叶秋的脊背,轻声地说:“小叶,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有点失态,说话也难听了点,你不要介意……”
人的一生有一万多条路,他和叶秋无法每次都走同样的一条,于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以至于相向而行。后来他有时也会想,如果没有联盟,没有斗神,他只是一个网吧的老板,叶秋也只是一个来到他的网吧和同伴通宵打游戏的少年,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他们是否还会这样折磨彼此,他是否会爱叶秋比现在多一点。
叶秋满身性事过后的痕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和苏沐橙经过那家宵夜店面时,叶修的脚步放慢了。苏沐橙牵着他的手,目光也看向那边。
那个熟悉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曾经叶修经常来这家店吃宵夜,陶轩总是陪着他。他们吃饭的时候,陶轩会帮他掰开一次性筷子,磨掉上面的木刺,然后才放心地递给他。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苏沐橙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紧了叶修的手,他们十指相扣着,她靠在叶修的肩上,而叶修摇了摇头。
在故事的最后,韩塞尔和格雷特逃离了糖果屋。他们牵着手,和很多年前一样,慢慢地往远处走去。
6 般若金刚经
郭明宇是个道士,准确来说,是个天师,拿着桃木剑和符箓斩妖除魔的那种,因此可以说是驱魔师。
郭明宇当了几年道士,觉得很无聊,这时候有一款很火的网游上市了,叫荣耀,于是他也跟风玩了。选职业的时候正好有个职业也是驱魔师,虽然武器是战镰,但也无所谓了,至少技能里也有各种符。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职业。在取id的时候,取了“扫地焚香”,听起来像哪个庙里的扫地僧,反正不像道士。不过郭明宇本来也不是正经道士。他驱魔很海纳百川融会贯通,拜观音菩萨,拜老子先师,拜耶稣基督,拜大日如来,念新约旧约,念般若金刚经,心诚则灵,有用就行,因此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在网游里混得不错,技术和意识都属于上等,很快混成了大神级别。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被大名鼎鼎的一叶之秋教育了,扫地焚香被打得再起不能,挨了无数顿揍,爆了无数装备,银装都差点被爆掉了。这还不算什么,后来一叶之秋找来了好伙伴秋木苏,一对在网游里大杀四方的奸夫淫妇合起伙来打他,郭明宇气得一脚踹翻了主机:靠!他不就随口说了一句一叶之秋的声音嫩吗!至于吗??
一叶之秋的声音确实嫩。很清亮,一听就是个年轻人。成天玩网游的大多都是无业游民,社会人士,不良少年。一叶的声音这么年轻,大概还是个小孩,难道一叶是那种成天逃课泡网吧的不良小混混吗?郭明宇听着他的声音,不像啊,虽然说出来的话有点欠揍,但也是实事求是的大实话居多。也没什么口音,普通话很标准,很像个富贵家庭里的乖小孩。
富二代也打网游?
有个叫索克萨尔的术士就不一样了,一开口就是烟嗓,说话也很猥琐,感觉在社会里浸淫了至少三十年。这话是一叶说的,然后索克萨尔大怒:“屁三十!老子才二十!花一样的少年好不好!”
一叶之秋和秋木苏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频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还有个气功师,叫气冲云水,和一叶的关系也很好。气冲云水说话比较讲究,不常爆粗,也不猥琐,比索克萨尔这种上来就调戏一叶,又是喊人家“小弟弟”,又是”哥哥给你看点好玩的”“一叶你特么洗干净屁股等着看老子今天干不死你”的猥琐狂魔强多了。
大漠孤烟是个拳法家,说话中气十足,郭明宇觉得他可能是自己的同行,虽然年纪不大,但一开口就很辟邪。
网游里的日子很快乐。郭明宇也不驱魔了,天天在荣耀里玩驱魔师,然后被一叶之秋揍,很乐此不疲。他觉得一叶这小孩很有意思,又很强,虽然总是在抢BOSS的时候把他气得抽过去,但也没什么影响。小孩嘛。郭明宇还是有这点气度的,他不和小孩计较。
第二区开服前,他们这群高玩商量着线下聚个餐。最近有点风声,说荣耀可能要搞电子竞技,大概明年就要成立职业联盟了。虽然是八字只有一撇的事,但大家也想为未来讨论一下。考虑到一叶和秋木苏都在杭州,年龄也小,出远门不太安全,于是就定下来在杭州聚餐。
郭明宇从北京坐火车去杭州,到了地方就直奔饭店。进包厢一看,一个看着就一身正气的小伙子抱着双臂坐着,一看就是大漠孤烟了。一个带眼镜的年轻男人,说话很客气,是气冲云水。一看就猥琐的必然是索克萨尔。
渐渐地人也来得差不多了,看来看去,却没看见一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秋木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两个年轻人手拉手走进了包厢。说话的秋木苏长得很英气,旁边的一叶之秋懒洋洋的,很白很瘦,眼睛很亮。不知道为什么,郭明宇一眼就能认出他是一叶,像是一叶之秋就该长成这个样子一样。
索克萨尔嚷嚷起来:“来晚了要自罚三杯啊!但是看在你们年纪太小的份上,就喝点雪碧吧!秋木苏一杯一叶三杯啊!喝喝喝快喝!”
一叶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不厚道啊,我们一起来的,凭什么我就要喝三杯。”
索克萨尔理直气壮:“哥哥请你喝饮料还不满意?”
一叶吐槽:“还哥哥,你都能当我叔叔了。”
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叶之秋叫叶秋,秋木苏叫苏沐秋,取id逻辑都挺简单粗暴。
叶秋左边坐着苏沐秋,右边坐着气冲云水吴雪峰,对面是郭明宇。郭明宇一直在看叶秋,心想他和苏沐秋的关系果然很好,两个人的亲密肉眼可见。在郭明宇若有所思的时候,他一晃神,看见叶秋的黑发上长出了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还是只红狐狸。
郭明宇差点吓得跳起来。
不仅有耳朵,还有尾巴,很毛绒很蓬松,红得像枫叶,在叶秋身后一晃一晃的。
叶秋是狐狸精??
郭明宇职业抓鬼抓妖精的,对此情此景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了。就在他震惊之时,下一秒叶秋的狐狸耳朵狐狸尾巴通通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妖精的原身不是常人能看到的,因此除了郭明宇,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异样。
小狐狸精叶秋坐在他对面,微微笑着,看起来很可爱,也很狡猾。狐狸精都是这样的。
郭明宇心想:他一定是最近只顾着打游戏,懈怠了本职工作,这才看错了。
荣耀联盟成立了。郭明宇不当道士了,加入了北京的皇风当职业选手,其他开荒时代的高玩也各自加入了战队。苏沐秋没有出现在嘉世战队的名单中,后来在群里一问,才知道他车祸去世了。
郭明宇很感慨,也感到惋惜,世事无常,生死难料啊。但他更担心叶秋,这孩子和苏沐秋关系这么好,一定很伤心。
第一赛季的常规赛里,皇风对嘉世,他见到了叶秋。叶秋穿着火红色的队服,身边跟着副队吴雪峰,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这一看,又看出毛病了。只见一只年轻男鬼飘在叶秋旁边,赫然是死了的苏沐秋。新变成鬼的苏沐秋还说不了话,整只鬼贴在叶秋背后,趴在叶秋还没长开的肩膀上。郭明宇很想问问叶秋最近有没有觉得肩膀酸痛,天天背着一个男鬼是怎么受得住的?这八字也太硬了。
他和叶秋聊了会儿,没敢问苏沐秋的事,但看叶秋模样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很轻快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
叶秋跟着吴雪峰回备战室。他一转身,又露出了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郭明宇看着叶秋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说叶秋怎么鬼精鬼精的,还真是狐狸成精了。
第一赛季的决赛,皇风输了。郭明宇心服口服,叶秋太强了,即使已经尽力,也确实不是对手。比赛结束后他去找叶秋,小狐狸精露出了耳朵和尾巴,一晃一晃的,笑眯眯的样子。男鬼苏沐秋在空中飘,围着叶秋转圈,显然也是很高兴。
郭明宇装作看不见狐狸耳朵狐狸尾巴,也看不见狗皮膏药一样的男鬼,对叶秋说:“小叶队长,恭喜恭喜。”
小叶队长笑:“同喜同喜,郭队继续努力哦。”
郭明宇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手穿过了那对狐狸耳朵,落在柔软的黑发上。叶秋敏感地缩了一下。小狐狸精有点警惕地看向他,郭明宇笑了:“你也继续努力。”
扫地焚香和一叶之秋、大漠孤烟并称为三神,但郭明宇知道,自己和叶秋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他能在第一赛季打进决赛,但以后就很难有这种机会了。
随着职业联盟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新秀出现。从绚丽的繁花血景,到变化诡异的魔术师,联盟注入了更多新鲜血液,郭明宇也打不动了。
叶秋仍然那么强大,他创造了奇迹般的三连冠王朝,郭明宇看着他,叶秋还是会经常露出狐狸耳朵,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立起来,伤心时耳朵便耷拉下来。
他记得之前有一次在北京聚餐,饭吃到一半,吴雪峰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晚上叶秋跟他去皇风住。他喝了点小酒,酒壮怂人胆,没忍住伸手想摸叶秋的大尾巴。结果这小狐狸精狡猾得很,一下把他按床上了。
叶秋眯着眼睛的时候,真像一只狐狸啊。郭明宇愣愣地想。都说狐狸精爱采补,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出元阳了,这可是天子脚下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心里又期待又纠结,闭上了眼睛默念心经,地藏经,般若金刚经,心想等会要是犯错了,可千万别被先师怪罪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叶秋也没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叶秋撑在他身上一脸无语又好笑地盯着他,再看旁边飘着的苏沐秋,感觉快要气死了。叶秋说:“想什么呢你?行了,我要睡觉啦。晚安晚安。”
郭明宇躺在床上,又羞又悔,觉得自己在叶秋心中一定变成魏琛那样猥琐的变态了。
郭明宇给扫地焚香找了个接班人,小伙子叫田森,大高个,人老实,玩的驱魔师,操作和意识都不错。找完接班人,他就该退休了。
那个晚上,嘉世拿下第三赛季冠军的晚上,他又去找叶秋,说一声恭喜。叶秋笑着,大尾巴摇晃,但没说什么。
今晚的记者会上,吴雪峰宣布了退役。其实郭明宇想安慰安慰叶秋,毕竟吴雪峰宣布得突然,他们之前提起退役时,都说不能像老魏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着也要先搞个欢送会,吴雪峰也挺赞成。但如今这人也搞突击,并且宣布完就走,人现在估计都已经上了飞机。
叶秋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还不回皇风啊?现在买个卧铺票回去还来得及。”
郭明宇半真半假地抱怨:“唉,手头紧,坐绿皮火车都嫌贵啊。要不你借我点钱,赞助我回皇风吧。”
他本来也就是想逗逗叶秋,没想到叶秋还真掏起了兜,掏出二百三十二块五毛,全都塞进了郭明宇手里:“只有这些了,应该够当路钱吧?”
说实话,郭明宇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但他彻底理解吴雪峰了。越了解叶秋,就越喜欢叶秋,也越不想离开叶秋。他收下了叶秋的钱,小狐狸说:“记得还钱啊!”郭明宇说:“好好好,知道了。”
不久之后,郭明宇也退役了。没有提前告诉叶秋,他离开皇风,继续做道士了。叶秋会不会生他的气呢?气他和吴雪峰他们一样都喜欢搞不告而别,更何况自己还欠了叶秋钱没还。但如果他真的告诉了叶秋,就舍不得叶秋了。
叶秋借给他的钱,他一直没有用过,而是找了个锦囊装起来挂在身上。过了这么多年,他还一直关注着叶秋的比赛,也经常点开聊天框,想和叶秋说点什么,又近乡情更怯,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不敢说。那些退役的老选手,大多都过得不好。叶秋自掏腰包接济他们,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他有时候想,就这样给叶秋还钱,那叶秋估计很快就不会再提这回事了。他要一直欠着叶秋钱,叫叶秋永远记得自己,提到郭明宇这三个字,就能让叶秋想起来这人还欠了他钱没还。
其实叶秋不是狐狸精,他也不是天师,这都是有一年愚人节的时候他瞎编出来逗叶秋玩的。叶秋真信了,觉得他真是个道士,退役后也会当道士,信得真真的。其实他是不是天师都不重要,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也不重要,就像扫地焚香到底会不会扫地一样,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郭明宇看到门口落下的枫叶,被秋风扫过在空中飘荡时,会希望那片枫叶能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落到地上,永远漂亮地高高悬着,比燃烧的火更红,比一颗热烈的心更亮。
7 高地
叶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有人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落座,穿着西装,身上有万宝龙男士香水的气味。他抬眼看过去,王杰希坐在他对面,两手放在咖啡桌上十指交叉,大小不一的眼睛看着他。
叶修说:“我记得我的相亲对象性别为女。”
王杰希从容应答:“你的相亲对象正巧是我母亲前同事的女儿。”
“所以呢?你拿你们微草的选手签名照把她收买了?”叶修感到一阵恶寒,“你用的不会是你自己的签名照吧?”
王杰希不置可否。
叶修说:“你帮我推掉了一场相亲,但还有另一场,治标不治本啊大眼。”
王杰希说:“如果你把我带回家,那后续的相亲就都可以避免了。”
“那你要排队了。”叶修喝水,“大孙还排在你前面呢。”
“正好,我可以从他的失败案例中汲取经验。”王杰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叶修严肃地看着他:“我在想,如果你和大孙在线下打起来了,我应该在旁边拍照还是给你叫救护车。”
“他有伤,我没有。”王杰希说。
“欺负伤残人士,我鄙视你。”叶修眯着眼睛看向他,“况且大孙一只手也能打两个你了。”
王杰希微微一笑:“你要看我的锻炼成果吗?”
“谢了,没兴趣。”叶修单手托腮,看起来很深沉。
王杰希说:“兴致不高啊,岳父断你的网了?”
叶修叹了一声:“倒也不是。从苏黎世回来以后,他对我挺好的。但我反而不太习惯。”
“那还让你出来相亲?”
“那是我妈介绍的。“他的指尖点在瓷杯把手上,“不过她也不着急,觉得合适就相处一下,不合适就算了。”
王杰希把他的手牵过来,握在了自己手里,“下午有什么安排?来微草打荣耀吧。”
叶修说:“我可以去义斩啊,而且去了微草又要免费给你们的小朋友当陪练。”
王杰希不赞同:“你去义斩就不当陪练了?我记得那个战法没少被你指点。”
“这哪儿能一样,人家出道才多久。”叶修说,“小高出道都比小楼小北他们早。”
王杰希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吧。”叶修的手还被他牵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中午王杰希找了家中餐馆子,两人吃完饭,他带着叶修回了微草。上车后孙哲平给叶修打了个电话,他问:“在哪?”
“跟大眼儿去微草了。”叶修漫不经心地戳王杰希车里的毛绒公仔。这玩意是之前他们逛商场的时候叶修无聊钓的,至少有五六年了吧。没想到王杰希还留着。
孙哲平没说什么,可能想表现一下正室的气度,但王杰希听在耳里就觉得很好笑。
到了微草,正好是午休结束,训练开始的时间。王杰希把衣服换了,骚包西装换成微草队服,还非要让叶修看着他换。叶修便看了一眼,实事求是道:“还行,挺好的。”
王杰希追问:“挺好是多好?”
叶修无语:“你非要我点评你们的性功能再排个序吗,小心我把你排在倒数,我很小气的。”
王杰希听了,就知道自己在叶修心里肯定不会是倒数,于是心满意足地和叶修出去了。
叶修大神从天而降,微草队员都很意外。叶修像领导视察一样在训练室里走了一圈:“嗯,不错不错,小高又进步了。”
高英杰看见叶修,瞬间就站起来了,此时被叶修夸了一下,很害羞地说:“谢……谢谢前辈……”
“没事,别紧张,坐坐坐。”叶修和蔼地说。
袁柏清看不下去了:“你怎么回事,主客搞反了吧!”
叶修呵呵一笑。王杰希说:“好了,都专心训练。”
联盟初期,各个战队的设施都比较简陋。叶修在微草住了一晚,床是普通的木板床,墙是没粉刷过的水泥墙。他开门出去,在走廊看到林杰。
“醒了?”林杰笑着朝他招招手,“吃早饭了,来呀。”
叶修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过去,林杰给他整理了一下翻出来的领口。食堂里方士谦已经打好了饭,叶修坐过去,看了一眼餐盘:“怎么没有炒面了?”
方士谦说:“别提了。之前的阿姨回老家照顾小孩,新来的大爷炒面咸得要死,吃一口要喝三杯水,怎么说都改不了。”
叶修划拉盘里的炒饭:“这炒饭还可以哦。”
“对啊,都是一个大爷做的,不知道为什么炒面就咸,炒饭却正好。”方士谦吐槽。
林杰说:“呵呵,慢慢来,以后条件好起来,炒面就不会咸了。”
叶修埋头吃饭。林杰起得早,吃饭也早,这会儿先去了训练室。叶修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不是说有个不错的新人吗?拉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呗。”
他提到这,方士谦脸色稍微有点不好看:“你说王杰希?你还不知道吧,队长已经打算把王不留行交给他了。”
叶修也吃了一惊:“林杰要退了?”
王杰希,叶修听过这个名字。林杰和他提起过,并且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厚望。叶修也只当这是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但未曾想林杰会这么早就把微草的当家角色传给他。
那天叶修见到了王杰希。小孩长得很个性,两只眼睛不一般大,看着倒很稳重,林杰笑着说:“我介绍一下,这是王杰希。杰希,这是叶秋,大名鼎鼎的嘉世队长,你未来的对手。”
王杰希冲叶秋点点头:“叶队好。”
方士谦站在旁边,没给王杰希什么眼神,而是在叶修耳边嘀嘀咕咕的。
王杰希自己的魔道学者账号很一般,叶修也就没用一叶之秋,随便拿了个微草的战法号和王杰希打了一场。王杰希很快败下阵来,但叶修很惊讶:“真没想到,这打法很个性啊,目前还没有魔道学者能打出这种操作。”
林杰还是笑着看叶秋:“是吧?他很有潜力。”
王杰希带着刚才的对战录像回去训练了。叶修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忽然说:“这打法放在单挑里,估计很难有敌手了。但这么诡异的变化,放在团队赛里别说对手跟不上他,连队友都跟不上他的节奏,更别提配合。”
方士谦眉头紧锁。
叶修转头对林杰说:“如果你要选择他的话,多给他点时间,让他带着微草磨合吧。他确实是最适合王不留行的人选,你眼光很好。”
林杰进入职业圈时就不年轻了,虽然有着非常优秀的角色,但本身实力平平,并不是很强力的选手。他温和地说:“没办法,我已经没希望打败你了,只能托付给下一代喽。”
叶修笑:“下一代也不一定吧?”
方士谦本来在生闷气,又被叶修气了一下,没忍住破了功。
“你大话别说太早了!”方士谦大声说,“微草一定能打败嘉世拿冠军!”
这时候吴雪峰正好来接叶修回去,听见了方士谦这壮志豪情的一番话。叶修说:“雪峰你看,微草的小牧师好热血啊,我们这赛季可要小心了。”
吴雪峰对林杰和方士谦笑了笑,然后回头继续和叶修说话。每次叶修说什么吴雪峰都会仔细地听,然后再回应。他拉着叶修的手,带着叶修离开了。
第五赛季,微草果真拿下了冠军。站在台上时,王杰希扫了一眼台下,看不到叶秋在哪里。他很希望叶秋能看他的比赛,也很想问问叶秋他表现得如何。
叶秋的情史复杂,很多选手都热衷于八卦叶秋,看热闹的少,自己想加入的多。好比蓝雨的黄少天,以机会主义著称,线上线下都缠叶秋缠得紧,但目前似乎还没能和叶秋缠出两情相悦的火花来。
张佳乐和叶秋在第三赛季结束后搞在了一起,虽然叶秋的床伴并不只有张佳乐一个,但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稳定。今晚王杰希带领微草击败了百花,赛后致意时感到张佳乐身上散发出明显的怨念,王杰希忽然想:微草赢得了冠军,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有资格站在叶秋身边呢?
他甚至有些轻蔑地想,至少他比张佳乐有资格得多。
在第五赛季结束后的夏休期,他去了杭州。在嘉世的楼梯间里,他亲了叶秋。那时他已经比叶秋高了,叶秋有些长了的刘海覆在额上,露出眼下的一点疲惫的乌青。
王杰希的指腹轻轻蹭过那里,像要抚平什么一样。叶秋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微草食堂的炒面还是那么咸吗?”
王杰希顿住了。
他摇了摇头:“食堂的口味很好。”
叶秋说:“这样啊。”
叶修醒来时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王杰希两只胳膊都黏在他身上,搂他很紧。
他动了动身子,王杰希硬邦邦的一根戳着他,叫他想继续睡也睡不着。叶修说:“别装睡,我看到你眼皮动了。”
王杰希睁开眼睛,还是面对面搂着他的姿势,在叶修眼睛上亲了一口:“醒得这么早?”
“你这么捆着我,我晚上都做噩梦了。”
王杰希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一直向下,在他的穴口打转,“什么噩梦?”
叶修被他搞得一个激灵,说:“梦见我被一个大猫头鹰操了,旁边还有个小猫头鹰在看,好恐怖,瞬间就吓醒了。”
王杰希说:“你喜欢猫头鹰?”他语气很遗憾:“可惜猫头鹰是保护动物,不能家养。”
叶修还想说点什么,被王杰希用嘴堵住了。离微草的训练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人草草做了一回,王杰希很体贴地戴了套。叶修抱着靠枕侧躺在床上,被王杰希肏进穴里。他俯下身子亲叶修肩膀,下身缓慢地开始挺动,左手握住叶修的性器上下撸动。这时候叶修夹得格外紧,叫声也好听,前端溢出来的淫汁流了王杰希一手,但他也并不在意,反而当作润滑抱着叶修的腿操得更深。一个小时做不了全套,王杰希低下头吮叶修的乳尖,刺激得他呜咽着绞得更紧,王杰希也射出精液灌满了安全套。
从叶修体内抽出后,王杰希看了时间,低头吻一下叶修的嘴:“我先走了,困的话就再睡会儿。食堂早餐到九点半,要是起晚了就来我的休息室,密码五位数,你生日加我生日,里面有面包牛奶。”
叶修瘫在床上,穴口还有点涨:“好了好了,知道啦。”
王杰希看着他,又低头亲了他一下,才起身去穿衣服。
8 惊魂记
去西安的时候照例要先被虚空正副队拉着玩一圈,李轩说虚空楼下夜宵摊开了家不错的羊肉泡馍,吴羽策说要带他去SKP买件新衬衫。叶修也很无所谓,他虽然懒得动弹,但他们也不会让他累着,逛一会儿坐一会儿吃一会儿也还行。
吃饭的时候李轩坐在他旁边,吴羽策坐在对面,这座位安排是前一天两人竞技场PK出的结果。据李轩交代,当年叶修第一次来虚空,他和吴羽策PK到凌晨四点,从一局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七局四胜、二十一局十一胜……打到天都快亮了,都不肯认输,所以那一次是三个人在酒店开大床房大被同眠的。
吴羽策找了个很有格调的餐厅,还是烛光晚餐。一个很复古的烛台上燃着蜡烛,火苗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餐厅内部没开多少电灯,都是蜡烛的光。远处有轻柔的钢琴声,烟一般茫茫然地游荡。
在苏黎世吃西餐吃得很腻,叶修现在看见牛排就皱眉。但好在这家餐厅是融合菜,李轩大概也吃西餐吃厌了,点的都是中餐,还有点日料的菜式,比如刺身什么的。
李轩带着手套在旁边给他开螃蟹,叶修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有事要说:“说起来,最近我身边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有多奇怪?”吴羽策问,看叶修杯子空了,又给他倒上水。
叶修说:“比如说,我经常梦见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人,而且他们有时候还会变成别的东西,但是我想不起来,醒来以后都忘得差不多了。”
李轩把蟹腿肉送到叶修嘴边:“做梦嘛,多奇怪都正常。”
叶修张嘴把蟹肉吃了,等食物完全咽下肚才开口:“就说昨晚,我居然梦见我在一个豪华宴会厅的厕所里,抽纸盒上的小天使雕塑活了,还说些什么小说啊,角色啊之类的话……然后有人敲门,我就醒了。而且除了做梦,我感觉最近也有点闹鬼。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但是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睡觉的时候窗户也会自己打开,还有人敲门开门,开灯关灯,但是看监控的时候却没有别人。”
他又说:“感觉你们虚空这么多阵鬼,应该会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吧,有什么高见没有?”
李轩说:“我去,领队你居然能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这明显是灵异事件了啊!”
叶修理直气壮:“所以我才问你们啊。”
吴羽策说:“你身上有点阴气,适合找个阳气重的压一压,阴阳调和。”
叶修说:“比如?”
吴羽策的五官在烛火里像蒙着一层雾一样,他平静地说:“比如我。”
叶修笑:“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阴气都挺重的,我路过兵马俑都觉得有阴风在吹,你们还天天和兵马俑住一起,周围全是古墓,玩的还是鬼剑。”
李轩反对:“北京还有明十三陵呢,阴气不比兵马俑重多了。”
叶修说:“但北京是首都啊,当然还是正气多。”
李轩:“西安十三朝古都,风水好,历史底蕴深厚。”
扯了半天,最后叶修终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辩论:“好了好了,先集思广益一下,身边闹鬼该怎么解决?”
吴羽策说:“那你要再举几个例子,我们才好出主意啊。”
叶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再举一个例子,你们不要惊讶。”
吴羽策:“你说。”
叶修说:“有鬼性骚扰我,摸我的屁股。”
李轩大惊:“天啊,还是色鬼。”
叶修说:“我现在说的就是你,你把手从我屁股上拿下来。”
李轩笑着把手从叶修屁股上分开了。
叶修说:“你别闹,我真在说正经事。真的有鬼性骚扰我,不是在说你们两个。”
吴羽策问:“怎么性骚扰你的?”
叶修歪头回想了一下:“我自己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能明显感觉有手在摸我的胸口,一直向下摸……我不是很想说得太详细,毕竟是公共场合。”
吴羽策说:“没事,晚上回去慢慢说。”
叶修托腮:“唉,老王老郭明明都说过我八字很好的啊,为什么会闹鬼呢?”
李轩严肃地重复:“是啊,领队八字这么好,为什么会闹鬼呢?”
吴羽策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李轩其实想说:领队八字这么好,为什么还会遇到阴沟里的小人和老鼠呢?但他没说出这句话。
“叶秋退役了?”
吴羽策从训练室里出来,显然也是不太相信。
“嗯,退役了。”李轩晃了晃手里的电竞周刊,手机里播放的是嘉世发布会的直播。
“他为什么要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水平根本没有下降,是队伍出了问题。”吴羽策看着那张报纸。
“嘉世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啊。”李轩看着屏幕“叶秋也不说。”
视频里开始播放斗神的战斗画面。所向披靡的一叶之秋像是永远不会倒下一样,用强悍夺目的操作为嘉世带来三连冠王朝。在发布会上叶秋仍然没有出席,苏沐橙也不在,倒是那个刘皓出现了,说了一些充满对前队长不舍和惋惜的场面话。李轩说:“假惺惺的,看着真烦人。”
刘皓这人趋炎附势,说话谄媚,总是一副惺惺作态的小人面相,看着就让人不爽。叶秋退役,这人估计开心死了。吴羽策说:“他真以为叶秋退了,他就能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李轩嗤笑一声:“像条癞皮狗一样,能有什么出息呢?”
有段时间叶修经常做春梦。梦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有人在亲吻他,双手从胸口一路摸到下身,撸动他的阴茎,手指插进他的后穴里。
他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反抗,身上像灌了铅一样沉。他的穴被手指抽插,很快被找到了敏感点,指尖按住那块软肉一点点地按压着,叶修抖着臀肉,很快从后穴里喷出一波水液来。接着一个更粗,也更滚烫的物体抵住了他的穴口,慢慢插入进来。
他被分开双腿,私处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不停的操弄中阴茎甩出前液溅在身上,淫荡得不行。
叶修被鬼翻来覆去地操,被玩得浑身酸软,换了好几个姿势,喷出的水都堆在床上,他的下半身都几乎泡在自己的液体里。而且后来好像又来了一只鬼,两只鬼来回换着操他,实在是把他玩得受不了了,连呻吟都没有力气。在梦里他累得睡着,反而在现实中醒了过来。
身上没有性爱的痕迹,但是衣服上有干涸的精液。叶修愣了一下。自己很久都没做过做春梦,竟然还高潮了……
奇怪的是,做了春梦身体反而感觉更轻松了,也没有任何不适感。叶修心想:做春梦还有这种功能?
晚上有嘉世对虚空的比赛。赛前他跑到后场吸烟,虚空的场馆他也挺熟了,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掏出烟盒。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回头,李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其实他的出现把叶修吓了一跳。这么悄无声息的,虚空阵鬼还真是鬼么?但李轩很上道地给叶修点上了烟,叶修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他和李轩的交流其实不多,远没有像黄少天之流一见面就和他勾肩搭背。更何况双鬼组合虽然名声很响亮,但一直被叶秋和苏沐橙压着一头,从没拿过赛季最佳搭档。有人说,大概只有他退役以后,双鬼才能捡到这个漏。但是两人对叶修态度倒是都不错,后来李轩说,这叫“平平淡淡才是真”。
李轩说:“怎么样,叶神在新酒店住还习惯吗?”
叶修本来想说挺习惯的,但是他昨晚做了这么淫秽的春梦,顿时觉得别扭。他还是说:“挺好的,睡得很沉。”
李轩笑。上方延伸出的钢架投下一片阴影,正好盖在李轩身上,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叶修忽然发现,自己身后是一面墙,周围也并没有什么门。李轩是从哪里过来的?
而且虚空的场馆明明开着空调,为什么会刮这么冷的风?
虚空给叶修准备了一间卧室,是空房间改的,有两米多的大床,从此大被同眠再也不用出去开房了。
叶修趴在床上,吴羽策说:“现在能说了吗?鬼是怎么性骚扰你的。”
叶修说:“嗯……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会被掀起来……”
李轩把他翻过来,手上掀开他的衬衫,露出白皙的小腹:“这样?”
吴羽策坐到他身边:“然后呢?”
叶修有点说不出口,这怎么像羞耻play一样,感觉有点奇怪。
他说:“然后,会感觉乳头很痒,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
李轩俯下来,舔舐叶修嫩红的乳尖。那一点红色被刺激得挺立起来,李轩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发丝蹭得他有些发痒,叶修忍了忍,继续说:“接着,我的裤子也被脱掉了,手一样的东西在摸我的,呃……”
他话还没说完,吴羽策就已经脱掉了他的裤子,手指握着他的阴茎很熟练地上下撸动起来:“然后呢?”
叶修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往下讲了。当天晚上虚空正副队为了帮他排忧解难,把他翻来覆去操了好多回,吴羽策说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用阳精压制,还说一个人的精液太少了达不到效果,两个人的量才够,于是两人贴心地射了他一肚子精,把叶修灌得小腹都快鼓起来,又酸又涨。
做到最后,叶修彻底没力气了,瘫在床上随他们摆弄。李轩从后面抱着他,鸡巴还插在他穴里没拔出来,笑着把嘴唇贴在叶修耳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体内充满了阳气?”
叶修无语:“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不要搞得我身上阴气更重了。”
李轩一边抽插一边说:“诶,领队此言差矣。就算我们两个阴气重,但你身上也阴气重,负负得正,效果不也一样吗?”
吴羽策说:“嗯,是这个道理。”
叶修无语笑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原理,只有和你们上床,我身边才能不闹鬼?”
李轩说:“哎呀,领队,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就忍忍吧,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啊。”
平常这些后辈都是很听话的按摩棒,但也有玩得很大的时候,比如今天。李轩射完了,又换上吴羽策。阳精不仅要从下面的嘴里灌,还要从上面的嘴里灌,说这样效果更好。叶修隐隐感到很后悔,自己找谁求助不好,找了虚空双鬼,这下真是被鬼操了。
叶修心想:郭明宇好像在做道士来着,不然还是找他问问看吧,至少还靠点谱。
9 西部把戏
周泽楷进来的时候,叶修正坐在江波涛身上,两人下体连在一起。外面风有些大,他把沾了尘土的大衣脱掉了,江波涛还搂着叶修,笑着说:“叶神,小周来了。”
叶修没说话,大概是这会儿头脑不太清醒,只喘了两声,尾音轻飘飘的,被江波涛顶了一下,又变了个调。
周泽楷坐过去,将嘴唇贴在叶修唇上,两人接吻。他将舌头探进叶修口中,交缠的时候发出啧啧水声。周泽楷脸长得好看,很英俊的面容,两人的舌头分开时叶修看见他凑近的脸,实在是帅得很有冲击力。周泽楷在线下远没有操作一枪穿云时那样尖锐华丽的气质,但这会儿盯着叶修,却叫他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微笑起来,好像刚才是叶修的错觉一样。
江波涛比叶修矮点,此时叶修坐在他怀里,正好叫他能亲叶修的锁骨。他们干得不是很激烈,江波涛比较喜欢九浅一深的干法,这样能叫叶修舒服些。叶修喜欢听他话的床伴。
这边江波涛一边亲着叶修抬起来的下颌,一边问他:“叶神,舒服吗?”
叶修的声音不太明晰,慢吞吞地催促他:“小江……再快一点……”
江波涛说:“叶神的声音太模糊了,我听不清啊。”
叶修低下头,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江波涛还是笑,握着叶修臀肉地手掌慢慢地摩挲着,慢慢地开口哄他:“再说一遍吧,叶神。”
叶修无奈了,江波涛又放慢了抽插的速度,本来做得就不甚激烈,这会儿阴茎更是缓慢地在他屁股里磨他的前列腺,隔靴搔痒似的,有些难受。叶修不满:“你不行,就叫小周来。小周?”
周泽楷得到召唤,很开心地凑过去,牵着叶修的的手放在自己胯下,已经很硬了,份量也很可观。
江波涛说:“哎呀,我错了叶神。”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多少忏悔的意思,但下面确实加快了频率。
这下叶修终于舒服了,坐在他怀里喘起来。周泽楷不太高兴,抓着叶修的手握住自己的阴茎,上下来回撸动。
那双手很好看,像一块温热的玉,周泽楷喜欢他的手。他喜欢叶修用这双手摸他的头,夹一根细巧的烟,在键盘上敲打。他的阴茎有些热,烫得叶修一个激灵,下面也忍不住夹紧了,夹得江波涛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射在里面。
周泽楷等了又等,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他不是很喜欢让叶修给他口交,因为叶修的嘴巴被堵住,就发不出呻吟的声音了,他喜欢听前辈的声音。每次叶修发出那种情动的、有些压抑着的喘息时,周泽楷会很兴奋。
江波涛总算射给了叶修,扶着叶修的屁股将阴茎拔了出来。周泽楷捞着叶修的腰把他放到自己怀里,亲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叶修穴里撑开一道小口,让江波涛的精液流出来。
江波涛没说什么,但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把手放到叶修大腿上抚摸那一片有些被磨红了的皮肤。当周泽楷插进来的时候,叶修能感到尚未恢复的穴口被阴茎撑得发胀,周泽楷冲他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挺腰动起来。
周泽楷性格腼腆,不是后天的,是天生的。但他长得好看,这也是天生的,因此弥补了一些性格上的缺点,并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会笑,一笑起来显得更脸更俊了,是那种招长辈喜欢的乖巧孩子。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交什么朋友,上学时总是有女孩子想和他谈恋爱,这让他很困扰,也更加不爱说话了。一放学他就躲在家里打游戏,他玩网游,玩的最多的是射击游戏,玩得很好。那时候有款叫《荣耀》的游戏很火,并且在搞职业联赛,周泽楷也在看。
在整个联盟中,最强大的队伍是嘉世,最强大的角色是一叶之秋,最强大的选手是叶秋。从第一赛季到第三赛季,如日中天的叶秋狂揽冠军奖杯,并且是毫无争议的绝对MVP。一叶之秋是战斗法师,但周泽楷还是喜欢射击类的枪系职业,在选择职业的时候看到神枪手,很有点西部牛仔的感觉,有点像他之前玩的狂野西部。
周泽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西部风格,毕竟他自己的气质和狂野是完全不沾边的,可能只是因为用左轮手枪比较帅气。但周泽楷接手一枪穿云后,觉得神枪手这职业确实很适合自己。
一枪穿云在他手里大放异彩,他成为了轮回的核心和王牌。枪王横空出世,轮回顿时从一支弱旅变成能杀进季后赛的强势战队,加之周泽楷操作华丽,长相也很惊艳,一时间人气大爆发。而嘉世已经逐渐滑下了那个鼎盛的王朝时期,曾经周泽楷希望在决赛里和叶秋一决胜负,但这个目标却变得十分遥远,因为第八赛季时,叶秋退役了。
周泽楷把账号卡从读卡器里拔出来时,门外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谁把杯子摔了?”吴启随口问了一句,然而大家都已经往跑到门口去看了。
那选手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前面,好半天才抬手指向前面说:“叶……叶秋!叶秋来了!”
“啊?”大伙都愣了。
“真的!我看见佟前辈拉着叶秋过去了!”
周泽楷没过去围观,但也听见了他们的交谈。
江波涛问:“他们去哪儿了?”
“那边。”那选手往前指。
那是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江波涛已经站起了身,看见旁边的周泽楷,于是问他:“要去看看吗?”
他没回答,这时训练室的电话响了,经理叫他们两个带着账号卡来办公室。周泽楷站起来,那账号卡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叶修打了个招呼:“小周小江,你们好啊。这赛季打得不错嘛!”
周泽楷笑一下,还是很腼腆的笑容:“前辈好。”江波涛很自来熟地和叶修聊了两句,周泽楷实在不善言辞,于是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冲叶修笑一下,笑得很养眼。
叶修来轮回卖技能点,卖了2000万,顺便调戏一圈后辈,可谓是不虚此行。临走时周泽楷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张薄薄的硬卡片,是一张房卡,还有一张百丽宫影城的电影票。叶修笑道:“准备得挺充分嘛小周。”
周泽楷也笑起来。
晚上下了训,他们一起看了场电影。比较俗套的爱情片,男女主先爱得死去活来再分开再爱得死去活来,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看。在等待电影开场时,周泽楷问他:“前辈,最近还好吗?”
叶修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广告,说:“挺好的。我们准备组建战队,今天可是刚拿下第一桶金呢。”
周泽楷说:“够吗?”
叶修呵呵笑:“2000万,都够买一个孙翔进来了。”
说到孙翔,周泽楷对这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不过孙翔这人性格就有点问题,虽然很有些实力,但周泽楷一想到一叶之秋现在在他手里,就对他更没有好印象。
叶修不知道电影到底讲了什么,因为很快他就睡着了。这电影还很长,接近两个小时,于是他睡了两个小时。原本周泽楷约他去电影院就不是奔着看电影来的。他人比较闷,不像江波涛那样情商高,会调节气氛,他只喜欢看着叶修,这样静静地坐上两个小时,看着叶修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是最适合约会的活动。叶修睡觉,他在旁边看叶修睡觉,如果不是电影只有两个小时,他能一整晚都这么看着。
等到电影散场,叶修也醒了。杭州离上海不算远的,车次也多,他明天回兴欣也来得及。周泽楷戴着黑色口罩,扣着鸭舌帽,身高腿长,乍一看很像个出街的男模。叶修大方多了,什么都不用遮,被周泽楷牵着走在大街上。光看背影,两个人就十分搭配。上海的夜景很好看,但叶修不会留在这里。
其实周泽楷和叶修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比不上叶修和江波涛。这主要还是因为江波涛比较会来事,待人接物都很体贴,床上也体贴。那时候叶修已经有挺多前任现任,没有点特色和优势很难立足。
周泽楷那时候还很天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叶修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后来发现副队已经和叶修搞到床上去了,周泽楷马上改变了战略,非常强势地横插一脚,硬是挤进这段关系里来。
他虽然腼腆,但很会使用自己的优势,在床上也很有枪王的气势,谈恋爱可能闷了点,但当床伴很够格。
叶修被他从侧面操进来,进得很深,周泽楷也是很有力气的青壮年,两个人干起来直晃得床都在摇。
叶修在沉浮中感受到性爱的刺激,像是身处干涸黄沙的海浪。江波涛握着他的手,揉捏他手指的关节,一根根精巧的骨骼。沉默的枪王俯下身子,和下身剧烈的抽插不同,一个吻落在他的耳垂上。
10 春天要来到
黄少天一进训练室,休息中的蓝雨队员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黄少,你求爱又被打回来了!”他不回答,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干了一整瓶,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多了口渴。
林枫说:“黄少,叶秋大神还没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
宋晓说:“这下估计连手机号都要拉黑了。”
黄少天连大怒的心情都没有了:“靠,刚才和叶秋聊得好好的结果旁边来个王杰希,说叶秋耳朵疼就把我电话挂掉了。这叼人真的太嚣张了,也不看看微草上个赛季输在谁手里,输在我们蓝雨手里啊!还有脸缠着叶秋,脸皮比长城还厚,砌进去当砖都凸出来一大截。”
徐景熙疑惑:“不是说拿了冠军就能和叶秋在一起吗,那为啥我们蓝雨都是冠军队了,黄少追爱还不成功?”
宋晓说:“可能叶神择偶也是有别的条件吧!比如说身高什么的,韩队王队都有一米八。高个子有安全感嘛。”
宋晓作为这支平均身高感人的南方战队里唯一超过一米八,甚至能和韩文清王杰希等人碰一碰的高海拔,顿时遭到了众人的鄙视。黄少天鄙夷:“长得高有用吗?我记得宋晓你至今连叶秋QQ都没加上还好意思跳,就算我比老叶矮两厘米也不影响我们关系铁,更何况矮两厘米也没有很矮啊!176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米八了,哪里算矮?”
说到QQ好友,宋晓也郁闷:“奇怪啊!我每次发申请都不通过,我做错什么了吗?不记得啊!”
黄少天说:“必然是苏沐橙这婆娘又翻叶秋好友申请然后挨个点叉了,这就体现出我被叶秋亲自加上好友的含金量了。”
宋晓果然是大心脏,这就已经放平了心态:“那大伙估计都没几人有叶神QQ,我也就平衡了。”
郑轩站起来抱拳:“鄙人不才,半个月前刚加上。”
黄少天说:“切,你一个第四赛季出道的第七赛季才加上叶秋好友,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我可是还没出道就加上叶秋了,这点你们所有人都做不到,喻文州他都不行。”
郑轩也不压力山大了,立马转火:“那我也比于锋强,他有叶秋QQ也像没有一样。上次比完赛叶秋问他:我们加过好友吗?说得可真诚,我在旁边都没忍住笑出声了。”
于锋:“……”
说实话,每次蓝雨讨论叶秋,他都不太能插得了嘴。
他第六赛季出道,资历实在略浅,对这个在联赛初期创造了三连冠王朝的斗神还没有特别清晰的认知。那时他没经历过一叶之秋的暴打,对他而言,那样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斗神就像在传说里一样。
于锋第一次上场,带着他的锋芒慧剑,他面对的是一叶之秋。不到两分钟他就下台了。黄少天在台下幸灾乐祸:“怎么样?”
于锋感叹:“完全打不过。太强了。技战术水平不是一个层次。”
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跪得非常一气呵成。
黄少天说:“那可是叶秋啊!总之你努力吧,团队赛打起精神,我们蓝雨必须把嘉世拿下!”
然后团队赛也输了。
跟着队伍下台时,于锋看见黄少天喻文州两个人一拐弯,拐到了后台。他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了上去,正好看见队长和副队围着叶秋动手动脚——主要是黄少天在动,整个人都快贴叶秋身上了。
“叶秋你也太残忍了!给我们新秀都打出心理阴影了,你说吧你想怎么赔蓝雨?不过我很大度的,要是你主动给我一个亲亲我就勉强原谅你,不要亲脸要亲嘴啊!最好多亲几下……”黄少天喋喋不休。
“嗯?”叶秋看见了远处的于锋,“那是你们的新秀?”
喻文州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于锋了,于是说:“是啊,叶神觉得怎么样?”
“你们总算有个能打正面的攻坚手了。”叶秋说,“挺好。”
于锋本来是想走的,他不太想打扰人家暧昧的氛围。但叶秋——斗神,评价了他两个字——“挺好”,他又动不了了。
到底是他打得挺好,还是他作为蓝雨攻坚手的安排挺好?
他还不想走,但黄少天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快走。这时候叶秋笑了,不是他在其他人口中了解到的嘲讽的笑,只是眼睛弯了弯,挺温和,也挺平淡,于锋实在没想到能把黄少天气得疯狂爆粗的垃圾话祖师竟然是这么……
这么人畜无害的形象。
话说回来,他和叶秋的交流确实不算多。晚上回去看对战录像,越看越觉得叶秋没有破绽,简直不知道怎么才能赢。他也是第一次在线下听到叶秋的声音,虽然抽烟,但没有老烟枪浓厚的烟嗓,还是很清亮,微微带着些慵懒的磁性,像海边的白沙。听叶秋说话,只要不在赛场上,这个声线还是很舒服的。
于锋对声音没有偏好,也没有闲到天天研究同性的声音怎样才算好听。但那一晚上他看着录像,耳边全是叶秋说他——“挺好”。
八卦叶秋是成为职业选手的乐趣之一,不可不尝。
其实最开始,叶秋的八卦还没到满天飞的地步,也没有那么多人好奇叶秋到底在和谁谈恋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张佳乐。这人在第三赛季结束后和叶秋搞在了一起,其实要是他低调点也没那么多人知道,问题就在于他想藏没藏住,在后台亲叶秋嘴被其他选手看见了,还不止一个。
一传十,十传百,更何况职业选手也没多少,叶秋和张佳乐的事就很快被所有人知道了。
大伙都在暗恋,结果张佳乐抢跑,是个人都忍不了。可能大家心里都觉得“你行我也行”,谁还不是叶秋的手下败将了,凭什么你就能追到叶秋。
可惜那个赛季两人的感情挺稳定,很多人都想插一脚都没插进去,直到决赛时霸图击败嘉世夺冠,这下在后台亲叶秋嘴的人变成了韩文清,又是被别的选手看见了——也不知道韩文清是不是故意的。
但神奇的是,叶秋看着和韩文清在一起,和张佳乐也没断。大家更来劲了,当不了正室也可以当外室,挤破头也想当外室。张新杰甚至在某个夜晚抛弃生物钟熬了个大夜,在选手群里舌战群儒,具体内容为对叶秋和韩文清关系的辟谣,并且攻击力很强,虽然他第二天就说自己被盗号了,昨晚的发言都出自他人之手,但也没几个人信。
这下谣言升级,变成了只要拿冠军就能和叶秋谈恋爱。第五赛季的王杰希用行动证明了这不是谣言是事实。队长当正室,副队当小三,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关系。
在这种传言的加持下,第六赛季蓝雨击败微草夺冠,但无论是心机深重的战术大师喻文州还是著名机会主义者黄少天似乎都没和叶秋搞上。于是便有了方才徐景熙的惊天一问:为什么蓝雨都是冠军队了,黄少追爱还不成功?
如果是有经验的情敌,这会儿就已经开始造谣蓝雨正副队情比金坚了。可惜徐景熙是蓝雨自家人,没有这个胆量如此造谣。更何况黄少天自己就深谙此道,每次给情敌两两配对都冲在最前线,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
但于锋一看,队长和黄少似乎都和叶秋很亲密的样子,更何况那会儿蓝雨都没夺冠呢,黄少天手就黏叶秋胸上了。这叫不成功?于锋很困惑。然而他困惑也没什么用,只能带着这份困惑自己去训练。
于锋一出道,就帮蓝雨拿下一个冠军,这成绩也是很亮眼了。
其实他问过叶秋自己表现得怎么样,群里拉的临时会话,可能是想给那天叶秋的“挺好”二字做一个定论。叶秋在线,回复很快:“最佳新人,很不错啊!蓝雨是最适合新人的队伍了。”
这其实不是于锋最想听到的回答。
虽然这话听着很自视甚高,但他拿下冠军后,确实有些茫然。
冠军,一个所有选手都为之努力的目标,而他出道一年就实现了。但在蓝雨的一年,他认清了一个事实:无论他在蓝雨作为攻坚手的位置有多稳固,他都不会再进一步——除非喻文州黄少天这两个巅峰状态的前辈退役。更何况,如果蓝雨未来有了更好的攻坚手,他的位置稳不稳固还要两说。
于锋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叶秋说这些,于是先换了话题:“加个好友吧!”
“行。”叶秋回复,后面还跟了个大兵叼烟的表情包,很快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在通过好友后,叶秋忽然又说了一句:“想问的不只是这个吧?”
于锋愣了一下。
叶秋又说:“出道就夺冠的新秀除了你,就是张新杰了。那时候他也来问过我。和你不同,张新杰是霸图绝对的战术核心,并且一直都会是。但你在蓝雨无论多出色,都只是辅助黄少天的攻坚手。我这么说不是打击你,事实确实如此。蓝雨的战术策定是喻文州,在赛场上,所有战术又是围绕黄少天展开的。你的任务就是配合他们的战术。这是你和他们不同的地方。”
于锋的手指放在键盘上,迟迟无法落下。
锋芒慧剑:前辈的意思是,我应该离开蓝雨,去一个能成为核心的队伍吗?
一叶之秋:我可没这么说哦!但你能这么问我,说明你应该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一叶之秋:我不会断言未来如何,或许未来真的能有那么一个战队能让你成为绝对的核心,到那时,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抓住机会吧。
锋芒慧剑:谢谢前辈,我知道了。
其实加了好友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他又不像某些人那样天天给叶秋早中晚三遍问安。偶尔聊聊荣耀,问候一下最近怎么样,于锋就觉得已经够用了。但叶秋翻浩如烟海的好友列表,一时间都找不到他。
第七赛季结束,百花三度折戟总决赛,张佳乐宣布退役,百花缭乱被交给赶鸭子上架的邹远,但发挥不佳;第八赛季叶秋也退了,一叶之秋易了主。
决赛里,蓝雨输给了势头迅猛的轮回。八个赛季以来首次提前终结的决赛。比赛结束,蓝雨队内的气氛已经可以用挫败形容。
于锋对自己的表现也不甚满意。在一片惨淡的休息室中,喻文州仍然在拿着笔记本做复盘笔记,黄少天则没说一句话。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在蓝雨,他不会成为核心。
放到他刚出道,还是蓝雨新秀的时候,他也想不到自己还有机会转会百花成为队长,接手曾经的第一狂剑角色落花狼藉。即使他放弃了冠军队,加入了一个三亚队伍,他也没有后悔过。
第十赛季常规赛第二轮,兴欣9:1大胜百花。赛后致意时,于锋对叶修伸出手:“恭喜,打得不错。”
叶修回握:“呵呵,继续努力。”
这话说的,于锋也接不了别的话了,于是只能笑一下:“呵呵,你们也是。”
在他带领百花队员下场时,经过叶修身边,听见叶修说:“在百花的日子怎么样?”
于锋很想叹口气,但是他没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不会后悔的。”
叶修眼睛弯了弯,是一个笑容。“是吗?那百花有一个很好的队长了。”叶修说,“挺好。”
他们在后台等待上场,外面已经响起了嘉世粉丝的呼声。黄少天信心十足,一路小跑上了台,还不忘和观众互动,然而不到五分钟他便黯然离场了。
黄少天满头黑线:“打不过啊!”
喻文州说:“打不过也是正常的,毕竟是叶秋。准备团队赛吧!”
11 爱人漂流
张新杰不喜欢计划之外的变化,这和他的性格有关。他过于严谨,通常会被认为不懂情调。张新杰没有辩驳,这确实是事实。
他在青岛崂山区有栋别墅,依山傍水独门独户,风景很好。有一大面落地窗,早上能见到漂亮的日出。他从霸图俱乐部开车到此处不需要半个小时。
下训回家时,叶修就在开放式客厅的长沙发上等着他。外面已经黑了,叶修横在沙发上,有点歪七扭八的姿势,拿着手柄打游戏。他听见开门声音,于是把头扭过来:“新杰大大回来啦?”
“嗯,回来了。”张新杰把外套和手提包放到门口的架子上,准备去厨房洗手作羹汤。
“能先过来一下吗?”叶修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我身体不太舒服。”
张新杰本来已经系上了围裙,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手中锅铲去拿柜子里的药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修在玩飞船竞速,这会儿飞船撞上小行星碎片,壮烈牺牲了。他把手柄放到一边,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我身边闹鬼?”
“记得。”张新杰点头,“但这种情况好像已经消失了。”
叶修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先做一下心理准备,我怕再一次把你严谨的三观震碎了。”
张新杰此时把叶修亲选的粉围裙脱了,拿着药箱坐在他旁边。然后叶修慢慢地掀开了自己的上衣。他平坦的胸部鼓起让人难以忽视的弧度,仔细一看,还有些乳白色的水痕。
“这是……涨奶了?”张新杰原地思考了半分钟,得出结论。
“还有更神奇的呢。”叶修说,“想看吗?”
“……”张新杰说,“想。”
叶修呵呵笑了一下,然后脱掉了下身的裤子。张新杰注意到他内裤里垫了很多层卫生纸。叶修分开双腿,张新杰看到在他的会阴处裂开一道肉缝,颜色浅淡,在分开双腿的姿势下露出一点湿润的红肉。上面露出一点肉粒,很小,被外阴遮着不太明显,上面都是晶亮的水液。
那是女性的生殖器官。叶修看张新杰一直盯着自己腿间,半天都不说话,于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张?吓傻了?”
张新杰说:“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难受吗?有没有异常的感觉?”
叶修叹气:“中午起床的时候就这样了。里面很奇怪,一直在往外流水。我拿纸巾擦了好多遍,但是越擦水越多,内裤都湿透了,就只能这样。哦对了,还有胸口,一直胀胀的。”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张新杰问他。
“你们不是不能在训练中用手机嘛。”叶修说
“但是我会接你的电话。”
叶修撇撇嘴:“好吧。但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你能把我多长出来的器官变没吗?”
张新杰竟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能。”他说,“但至少能让你舒服点。”
世邀赛夺冠后,张新杰喝多了,喝了一口酒,他平日滴酒不沾。这一口酒倒不至于让他醉到不省人事,但庆功宴上很多人都已经东倒西歪了。他和叶修是在场唯二保持清醒的人。
叶修的大腿被黄少天枕着,这人喝多了也不失机会主义者本色,借着自己喝醉耍酒疯把脸埋在叶修肚子上,扯都扯不走,最后枕着叶修的腿,埋着叶修的小腹自言自语,进入了幸福的梦乡。
张新杰坐在叶修身边,周围是国家队队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他坐得很直,看叶修摸着腿上黄少天毛茸茸的脑袋,说:“叶修。”
“嗯?”叶修抬起眼。
张新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绸盒,叶修眼皮一跳,看他把盒子打开,一颗很闪亮的钻戒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光芒。
“新杰大大,什么情况啊?”叶修说,“求婚?”
“不算是求婚。”张新杰回答,“你可以认为,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叶修笑:“送钻戒?”
张新杰没说话,又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四张房产证,四张门禁卡,两把车钥匙,两张银行卡,放在了叶修手上。叶修睁大双眼:“这也是礼物?”
“对。”张新杰回答得很痛快。
叶修说:“你来苏黎世比赛,竟然还提前带上了这些东西,你太厉害了。”
张新杰说:“做足准备,总不会出错的。”
叶修说:“我好像不能不答应了吧?”
张新杰:“你不需要答应,这是我送你的。”
叶修忽然又笑了:“要是老韩也在,你敢在他面前对我说这些吗?”
“当然敢。”不愧是喝了酒的,回答就是爽快。
“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上,那就奖励一下你吧。”叶修说,他偏过头亲了张新杰一下。
张新杰观察了一下叶修新长出来的器官,然后起身离开了客厅,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副医用手套和一瓶润滑液。叶修抖了抖:“你干什么?”
张新杰说:“检查。”
他戴上手套,摸了摸叶修的外阴部分。那手套的触感很奇怪,还有点凉,激得叶修穴里流出一点水。
“很敏感。”张新杰下结论。
他用隔着塑胶手套的指腹按上叶修新生的阴蒂,这一下让叶修有点腿软,流出的水更多了。
“接下来,我要将手指插入进去。”张新杰问,“能接受吗?”
叶修:“…….你快点。”
他其实很受不了张新杰在床上也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叶修都要被操晕过去了,张新杰还在问他“这个力度可以吗”“能否接受更快的频率”,明明自己脸上也有点红。他们上床必须在晚七点开始,十点半结束,留下半个小时清洗,然后十一点准时睡觉。和张新杰生活一段时间,叶修觉得自己的生物钟从来没有这么正常过。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甚至他小学的时候都半夜起床玩电脑呢。
张新杰点了点头,他往手上倒了些润滑,将一根手指慢慢地挤进那狭小的缝隙中。
他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叶修说:“呃……还好,就是有点异物感。”
张新杰安慰他:“没关系,是正常的。”
接着,他又插进一根手指,在叶修的女穴里搅动扩张,这手法和给他扩张后穴也没什么区别。但身上多长出来一个器官真的很奇怪,叶修看不见自己的穴,但能清楚地听见张新杰带着手套的手指在他穴里搅动时咕叽咕叽的水声,不仅下面不断地流水,阴茎也硬了起来。
当手指插入到第三根的时候,叶修的腰越来越软,水声也越来越大。手指在穴里摩擦时,淫水都从指缝中泄出来,他宫口浅,张新杰勾勾指,便触到一块软肉,顶着那里按揉,最后张新杰抽出手指,用沾满叶修淫水的指腹按揉他的阴蒂,一大股水液淅淅沥沥地从女穴涌出来,他便急促地喘息着潮喷了。
叶修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他眼前有点发黑,刚才陌生的高潮太过于刺激。张新杰检查了他下面的器官,又要往上检查他涨奶的胸部。他摘下黏腻的手套,用一种按摩的手法揉他的胸乳:“这里有什么感觉?”
“很胀……”叶修的声音带了点喘。
张新杰了然,一手揉他的一边乳房,那片细腻的皮肤有些发红了,乳头也挺立起来,乳孔渗出白色的液体。随着张新杰力道的增加,更多乳汁溢出来,抬头看叶修的脸,他神色已经有点迷离了,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这样效率实在不高。张新杰摘下眼镜,靠过去含住了叶修的一只乳尖。
他用舌弹弄那敏感的部位,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叶修更剧烈的喘息声。他的手向下,摸到叶修的女穴,里面也流出更多的淫浪液体,在皮质沙发上堆积成一小片湖泊。叶修的大腿颤抖着,像是受不了这刺激了一样。张新杰吮吸他的乳尖,一股奶水落入他的口中,叶修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下面也跟着高潮了,阴茎也射出精液。
张新杰又尽职尽责地吮了一会儿,直到把叶修乳房里的奶水都吸空了才停下。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他做出评价:“是甜的。”说完还去亲叶修,往他也尝尝味,被叶修嫌弃地偏头躲开了。
张新杰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这种情况要持续很久,那就需要产妇用的吸奶器了。我要说明一下,使用机器会更疼痛,我认为不是万不得已的话,还是靠人力比较好。”
说着,他低下头,“虽然没有专用仪器,但我有情趣用真空负压吸乳器,要试一下吗?”
这时叶修已经软得不成样子,靠在沙发上喘息,断断续续地控诉他:“你……你太坏了……”
张新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缓过神的叶修抱着靠枕,冲他露出自己的穴:“这里还是很痒啊,新杰大大能治吗?”
张新杰慢慢地说:“其实,我倒是有一件一直都很想做的事。”
叶修觉得这些后辈的性癖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好比现在,他在张新杰的劝导之下——坐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大腿被张新杰按着,迫使那幼嫩的女性器官紧紧地贴在身下人的嘴唇上。张新杰的手从他的大腿滑到臀肉,雪白的一片从指缝溢出来一些。叶修抬起臀,嫣红肉粒摩擦着张新杰的鼻梁,男人用舌插进他湿润的软穴交媾,叶修咬住嘴唇,张新杰的呼吸拍打在他的阴户上,湿热的空气中他的大脑有些生锈,被情潮冲刷着,他慢慢地扭着腰,让那舌头能进到更深的地方。
他下面流出来的水一部分顺着张新杰的面部留下来,一部分进了他的嘴里。叶修甚至能听见清晰的吞咽声,还有啧啧的水声。
他的胸口起伏着,大腿忍不住夹紧了身下人的头颅,不太敢真的卸下力气坐下去,他有点怕把张新杰闷着,窒息了怎么办?但张新杰像是很享受一样,还能偏过头在他的腿根亲一下,然后继续舔他的女穴。叶修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下体爽到有点发麻了,但舌头能插入的深度毕竟有限,虽然被吮吸阴蒂也很很刺激,让他喷了三四回,可他隐隐希望能有更长的东西插进来才好。
他的腰腿彻底软掉,没有了力气,整个坐在了张新杰脸上,被他托着臀继续舔洗情液。叶修小声地叫着,抓住张新杰说头发让他停下来。身下人依然不为所动,叶修觉得他的鼻梁已经陷进了自己女穴的软肉里,顶着阴蒂让他不停喷水,快要虚脱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过来,张新杰的脸还被叶修的屁股和小穴压着,舌头也还插在穴肉里,此时不是很想从他身下离开,但还是含糊地问了一声:“是谁?”
叶修说:“好像……是老韩?”
张新杰舔舐他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叶修无奈:“你回来之前,我也给他发消息说了一声,他那时候明明不相信来着。”
张新杰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拍拍叶修的屁股让他把身子抬起来,自己从沙发上坐起身子,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液体。他嘴角还有叶修潮液的味道,开门时,韩文清站在门外,目光锐利地往里面望,看见叶修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抱枕遮住下体。张新杰站在玄关处,没戴眼镜,表情很镇定,但身上有很甜腻的气味,仔细一看,衬衫领口也有一大片潮湿的痕迹。
韩文清直接迈步进屋,眼睛一直盯着叶修:“怎么回事?”
叶修理直气壮:“你不是不信吗?”
“眼见为实。”韩文清说。
真让韩文清亲眼看了,这人又皱眉。
叶修被迫分开腿接受霸图正副队的审视,说:“我怀疑是你们霸图粉做的法,不然这个事情没法解释。”
“幼稚。”韩文清看着他。
叶修还想说点什么,结果韩文清脱下外套包住了他的下身,抱起他往外走。
“干什么啊老韩?!”叶修吓了一跳,赶紧上手搂住他脖子,“你别是要带我去医院吧?我还不想上新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文清截住了。
“去什么医院。”韩文清说,“回家。”
12 香魂记
叶秋大摇大摆地走进蓝雨大门。
“我操!”魏琛吓得手一哆嗦,烟灰差点掉腿上,“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我?”叶秋说,眼睛往四周转了一圈。
“呵呵,怎么会不欢迎?”方世镜脚一蹬地,滑着椅子凑过来了。
魏琛抖抖腿,把裤子上的烟灰掸掉,“你来这么早,要窃取我们蓝雨机密啊?”
叶秋斜眼:“切,你们有什么机密,不早都被我研究透了吗?”
魏琛说:“哎,你别不信,我们明天可是有新战术,保证让你难受。”
叶秋说:“你傻啊!有新战术还告诉我。”
“告诉你,你也猜不到我们的新战术是什么。”魏琛猥琐一笑,手又顺着叶秋短短的裤腿往里摸。
“咳咳。”方世镜赶紧往门外看,“吴副队不在吧?”
叶秋呵呵笑:“说得好像他在这,老魏就不摸了一样。”
魏琛乐:“哎呀,你怎么这么懂我?”
方世镜说:“队长,我一直都很想说,你这样像猥亵未成年……”
魏琛沉下脸:“去去去,一边去。屁未成年,他成年了好不好。”
叶秋此人年纪确实不大,在开荒一代里面,他年纪是最小的了。这会儿成年也没多久,手脚都细长,像抽条的柳树。脸和声音也嫩,皮肤不见光,很白,白得甚至有点苍白了,没什么血气的样子。魏琛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联盟都还没成立,当时嘴巴没把门,脱口而出:“你吸血鬼啊?还是营养不良?”
叶秋旁边的苏沐秋说:“滚滚滚,你骂谁呢?我们家就叶秋吃肉最多!”
苍白的叶秋看着他,嘴角扬起来:“没办法呀,吃不胖嘛。”
魏琛说:“那是你们没吃过好东西,谁不知道杭州是美食荒漠?来广州,哥哥带你吃好的。”
苏沐秋眉头一皱,马上把叶秋护身后了:“你网游打不过我们就想公报私仇啊?把叶秋带你地盘上,要线下真人快打是不是?”
叶秋关注点不太对:“真人快打?这个好玩啊,我喜欢用刘康和空佬。”
苏沐秋:“不是在说游戏。”
魏琛循循善诱:“哥哥那边有台机子,从一代到九代都有。”
叶秋说:“外传有没有?”
魏琛:“有有有,都有。等明年十代出了,十代也能有。”
叶秋转头去看苏沐秋:“我们去广州吧?”
苏沐秋:“……这就把你收买了?”
叶秋笑着:“明年联盟成立,老魏肯定要在广州组战队的。到时候去打比赛,正好就能在广州玩了嘛。”
苏沐秋想了想:“嗯,说得也是。”
魏琛是社会人士,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混,那时也不过二十刚出头,但不修边幅,看着很有点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也不怪苏沐秋觉得他是坏人。
叶秋兴致勃勃:“你用什么角色?我都能玩,很厉害的。”
魏琛说:“我靠,这也能全角色精通啊?”
叶秋一抬下巴,有点点得意:“那必须的。”
打荣耀全职业精通,打格斗游戏全角色精通,魏琛觉得叶秋真是神了。后来他们真打了一局真人快打,新出的真人快打X,叶秋还真是什么角色都能玩,游戏刚出,他一晚上不到就把所有角色的连招都研究出来了。
魏琛看他细伶伶的手腕,问他:“你怎么这么瘦?肉都长哪儿了?”
叶秋说:“你猜呢?”
后来明白了。叶秋肉都长屁股上了。
倒也不是说叶秋屁股上有多少肉,就是和他的细胳膊细腿一比,屁股更圆一点,大概都是对比出来的。上手摸一摸,手感真是很好,估计啃一口都弹牙。
叶秋不是经常穿短裤,身上也不怎么见光。但广州太热了,连秋天也很热,叶秋难得穿一下短裤,就叫魏琛见缝插针摸摸大白腿,揩了个油。
大部分时候,吴雪峰都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但叶秋有时候想单独见谁,他也不会拦着了。也只有在叶秋提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满足,如果是别人想见叶秋,吴雪峰是不会让叶秋去见他们的。
叶秋坐在魏琛身边,被大风扇吹着,短袖在身上一荡一荡,吹出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某种花骨朵。他比魏琛高,但总是喜欢倚着墙,或是倚着人,因此不太明显。
那种香气不是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魏琛以为他喷香水,但叶秋奇怪地看着他:“没事干嘛喷香水?”
也是,叶秋连穿衣服都不讲究,怎么可能会喷香水。他顶多在夏天喷点六神花露水。
在联盟成立之前见到叶秋,叶秋是不抽烟的。后来嘉世蓝雨打比赛,叶秋把他拉到场馆后头,朝他伸出手:“来根烟。”
魏琛吓一大跳:“你要烟干嘛?叫吴雪峰发现了得打死我!”
叶秋鄙夷:“放心吧,打不死你,快点快点。”把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叶秋的手长得好,手指很长,指甲的形状都好看。骨节不是突出到不协调的类型,生得匀称,和他的身体一样。魏琛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默默地掏出烟盒,抖了一根放在他手里。
叶秋接过来看了看:“噫——这烟真不怎么样。”
魏琛说:“嗬,不稀罕就还给我,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叶秋把烟叼在嘴里,含糊地说:“给个火。”说得故作老气横秋,像个老烟枪。
魏琛无语,又掏兜,把打火机掏出来,小卖部五毛钱买的,给叶秋点上。
那烟草点燃了,叶秋吸了一口,结果猛地咳嗽起来。
魏琛真是有点被吓着了,赶紧给他拍背。
叶秋弯着腰咳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苍白脸上有点发红,眼角沁出一点眼泪。他冲着魏琛笑:“这么呛的东西,你们为什么这么爱抽啊?”
吴雪峰也抽点烟,但抽得不多,远没有魏琛那么瘾大。魏琛说:“人都要找点乐子啊,赛后一支烟,胜过活神仙。你不知道?”
叶秋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魏琛说,“还能骗你不成?”
魏琛想想,叶修后来烟瘾这么大,估计很大程度上是叫他带坏的了。
再见叶秋,小孩已经能很熟练地吞云吐雾。该说不愧是叶秋吗?学什么都这么快。
两人经常凑在一起抽烟,那会儿联盟还不规范,没有训练室里不能抽烟的规矩。魏琛身上社会气又重,带着蓝雨全队都不是很正经。方世镜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了,但毕竟和魏琛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正经到哪里去。叶秋来蓝雨的时候,基本上俱乐部里都是仙气飘飘的。
叶秋往后一仰,倒在电竞椅上:“唉,饿了。”
魏琛说:“祖宗哎,你来了蓝雨就蹭吃蹭喝蹭烟。”
叶秋疑惑:“怎么?不可以吗?明明是你自己说过的,要带我吃广东美食啊。男人变心真是比翻书都快。”
方世镜笑着说:“等吓有靓汤饮,下火祛湿嘅咁。唔知你钟唔钟意?”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诶。”叶秋说。
“意思是带你吃好吃的。”魏琛手还在他大腿上没拿走,也没看见方世镜手里在玩叶秋的手指,“你跟吴雪峰说一声,晚上晚点回去。”
叶秋夺冠的时候,真是耀眼啊。嘉世一路上摧枯拉朽,一叶之秋的却邪所向披靡,蓝雨不是对手,决赛里的皇风也不是对手。
夏休期的时候他们又聚餐,郭明宇虽然输了,但没什么输不起的样子,对叶秋还是和从前一样,插科打诨。都是从网游时代过来的,魏琛还不知道他吗,也是大神级的人物,平时对别人都傲得不行了,也就对着叶秋能这样。
魏琛大声嘲笑:“老郭,你那总决赛打的,扫地焚香被一叶之秋按地上揍啊!换网游里,你即死领悟都能叫叶秋爆出来。”
他们都是老朋友,所以敢这么开玩笑。郭明宇说:“滚一边吧你,你上去打一个看看,保证死得比我还惨。”
叶秋呵呵笑:“不要急不要急,都是手下败将,一个一个来。”
郭明宇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还是吃饭吧冠军,多吃点肉。”
叶秋笑眯眯的,慢慢地啃糖醋排骨。
叶秋还是苍白的一张脸,什么时候看都是这样。身上也还是很香,但是带上些淡淡的烟味,有点像庙里燃烧的香灰气息,混点水果汁水。
魏琛去过很多次庙,都是给蓝雨求冠军的。电子竞技吃年龄,他年纪不小了,知道自己打不久。青训营里有两个孩子很有特点,一个叫黄少天,活蹦乱跳的,有点目中无人,睁开眼睛就叨叨着讲话,但是剑客玩得很好,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另一个叫喻文州,性格比较温吞,很安静,手速奇慢,慢得已经成了个人特色。
第二赛季,蓝雨依然和决赛无缘,冠军被叶秋收入囊中。但是那一天,魏琛输给喻文州的时候,像一把锤头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得天旋地转。他清楚地发现自己如今的状态差到什么地步,别说追上叶秋,就连那个叫喻文州的小子都能打败他。叶秋一直往前走,能走得很远,但他呢?
他把索克萨尔交给方世镜。这张账号卡未来的主人就会是喻文州了。他选择了退役,彻底地离开联盟。走之前也没和叶秋说,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怕叶秋看不起他,笑话他输不起。但他输给叶秋那么多次了,也没有赢的机会。
那天他跟叶秋说有新战术,但第二天还是输。那时候的叶秋无懈可击,初升的太阳一样挂在天上,叫凡人只能远远地在下面看。
叶秋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吗?身上还是有那种混着香灰的气息吗?魏琛继续混在网吧里,虽然退役了,他的弟兄还是很多。有时候打网游打到半夜三四点,去上躺厕所,不知是老眼昏花还是怎的,在烟雾缭绕中看见漆黑墙角有个人影,瘦瘦高高的,有双漂亮手,他很久以前见过。五官模糊不清,仔细一看,是叶秋那张苍白的脸。
魏琛吓得手一抖,烟灰掉在踏着人字拖的脚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回过神,那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征兆。但第二天,第四赛季的总决赛,斗神输了。
叶修说:“你能不能行了,大晚上不睡觉又发情。”
他趴在床上看笔电,魏琛自己有床不睡,非要挤在他身边,扒了他裤子在他屁股上咬了一口。
魏琛胡子拉碴,更沧桑了,但猥琐不减当年。他胡茬戳在叶修臀肉上,磨得慌,叶修想蹬他:“你真闲,有这精力干点什么不好。”
魏琛把脸埋在他屁股上:“这不是要干你吗?”
“年纪不小了,还这么浪,小心马上风啊。”叶修语重心长。
“你就扯蛋吧。”魏琛又啃他一口,“老子风华正茂好不,最龙精虎猛的年纪。”
叶修笑起来。
他说:“嗯,要是过两天比赛也能这么龙精虎猛就好了。”
魏琛说:“保证猛给你看。”
叶修笑:“我等着呢。”
13 风镜
武汉最近实在很热,戴妍琦拎着一大兜雪糕风风火火地跑进训练室里,脸上红扑扑的:“队长队长!”
肖时钦抬起头,推了一下有点滑下去的眼镜:“怎么了?”
戴妍琦站在门口,很兴奋的样子,说:“你猜谁来了?”
肖时钦还没猜,一个人从戴妍琦身后探出脑袋来:“好了,不用猜,是我来了。”
“呀!”戴妍琦很失望地叫了一声,“叶神你怎么变卦了?明明说好一起看队长能不能猜到是你的!”
叶修笑了笑:“下次吧!我怕他真猜不出来,你不也要失望的么?”
戴妍琦很不服气似的:“不可能!队长绝对能猜到是叶神的!”
叶修平时一直没什么前辈架子,和女选手也能唠两句。本来训练室就不大,这会儿雷霆队员都抻着脖子围观,肖时钦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戴妍琦什么时候和叶修混这么熟了。他问:“前辈怎么来了?”
“总局的任务,来开个会。”叶修说,他还站在门口那里。
“叶神怎么不提前说呢?我可以去接你!”戴妍琦语气很欢快,“我夏休期考了驾照!”
“开你们雷霆那辆高龄二手朗逸啊?”叶修笑眯眯的,“小肖能让你开吗?”
戴妍琦说:“才不是呢!我自己新买的,欧拉芭蕾猫,漆和内饰都是蓝青色的,特别好看。而且我科目三一遍就过了,厉害吧?”
叶修赞叹:“哎呦,厉害啊,我到现在都还没考车票呢。我弟考科目三都挂了两次。”
叶修夸一下,把戴妍琦夸来劲了,滔滔不绝:“我车里还放了鸾辂音尘的Q版手办!我本来想再放一个君莫笑,但是君莫笑花花绿绿的,不是很搭配车里的内饰,没办法,我特意铺了一小块草地才能和君莫笑的色调搭上……
“咳咳,小戴。”肖时钦咳嗽了一下,“雪糕别化了。”
“哦哦哦,对对。”戴妍琦终于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拎着雪糕,赶紧打开口袋,“还好还好,没化……”
她拿了一支榛子巧克力味的可爱多放在叶修手上:“叶神,吃雪糕!”
叶修拿着那支可爱多看了看:“现在可爱多变得这么花哨了啊。”
戴妍琦说:“嘿嘿,这个口味很好吃呢。”
叶修笑着:“雷霆能吃这么贵的雪糕了吗?上次来的时候看你们吃的都是老冰棍和小布丁。”
戴妍琦挺起胸膛:“我们雷霆现在也是有世界冠军了,吃可爱多算什么?以后能吃梦龙!”
“还是多亏了领队。”肖时钦看着叶修,“也让我们体验了一把夺冠的滋味,还是世界冠军。”
戴妍琦赶紧附和:“队长说的对!叶神威武!”
方学才也从电脑后面探头:“队长说的对!叶神威武!”
戴妍琦把雪糕都分了,叶修看见口袋里面也没几个可爱多,大部分都是绿色心情。叶修说:“呀,有绿色心情,正好我最近上火。小戴,我们换一下?”
戴妍琦说:“那不行,我们是东道主,怎么能请叶神吃便宜雪糕哇?”
叶修笑笑,也不坚持了,撕开可爱多包装吃了一口。
肖时钦看看叶修,又看看戴妍琦,小姑娘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立马蹦起来:“队长,我去训练了!”走之前还对肖时钦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叶修说:“干劲很足啊!”
肖时钦无奈笑了下:“呵呵,是啊。”
叶修坐在他身边,看了看他的电脑:“呀,研究霸图呢?那个小拳法很有意思,而且现在操作更细了,你们小心哦。”
“双拳法,不好对付啊!”肖时钦说,“前辈给我支支招吧?”
“怎么?都是战术大师,你还怕新杰呀?”叶修咬可爱多。
他嘴角有点巧克力渍,可能自己也注意到了,于是问了一下肖时钦:“小肖,有纸吗?”
肖时钦把纸抽拿出来,抽了一张,原本想递给叶修,临时改了主意,他把椅子往叶修那挪了挪,离叶修很近,近得能数清叶修的睫毛。肖时钦帮他擦掉了嘴角的那点巧克力。
在好几排电脑的缝隙之后,他看见戴妍琦探着头往这边看,笑得很灿烂,挺开心的样子,用口型对他说:“队长加油!”
雷霆的那辆朗逸很有年头了,二手车,品相比较一般,车身剐蹭一直没补过。肖时钦倒是很早就考了驾照,那会儿雷霆能开车的人不多。叶秋来武汉,他有时能开着车带人家吃个饭什么的,叶秋坐后座,旁边还坐着苏沐橙。他在后视镜中看见苏沐橙靠在叶秋肩上,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笑。他们牵着手。
肖时钦和苏沐橙是同期生,但交流不多,只知道这个女孩和叶秋的关系很不一般,说是亲如兄妹。说是兄妹,但肖时钦一看这两人的相处,好像又有点太亲昵了。他没立场去评价什么,但搞战术的,尤其他又是那种把战术掰碎了揉烂了研究的人,什么都想得细些,猜过他们会不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得不到证实。因为那会儿叶秋的情史八卦满天飞,叶秋被韩文清按在后台亲嘴的消息都是新鲜出炉的。原来叶秋喜欢男人吗……肖时钦沉思。那他和苏沐橙大概只是单纯的兄妹了。
后来他去了嘉世,那时叶秋已经退役了,苏沐橙还在。她对肖时钦不算热络,看见了微笑点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他经常看见苏沐橙偷偷去兴欣,不过他后来自己也去了,还上小号给他们打了工。
他在雷霆带的是一支弱队,整体实力不行,经济条件也不行,平时都要省吃俭用一些,倒不是吃不起饭,就是不能太大手大脚。他自己的战术风格可能也受此影响,很精打细算。雷霆最穷的时候,连车都是肖时钦自己修的,他都想过要不要出去修车修电脑挣钱换设备。
他们那一期的选手都是看着斗神三连冠过来的,肖时钦玩战术,更是里里外外地研究叶秋。研究叶秋的战术,研究叶秋的打法,研究叶秋的指挥,连带着研究叶秋这个人。叶秋的性取向对他来说倒不是重点,他又不歧视同性恋,只是确实惊讶,他从前觉得荣耀教科书的性取向是荣耀,对荣耀之外的情啊爱啊的都不感兴趣,没想到人家情史这么丰富。
在雷霆又脏又破的朗逸轿车里,苏沐橙不在,叶秋坐在副驾驶上,很平静地看着前面。其实肖时钦说要接叶秋,等上了车才发现车子太久没收拾,显得很寒酸,但时间不够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叶秋上车时倒没说什么,大大方方地往副驾驶一坐,调侃一声:“这车真是老朋友了哈。”
肖时钦透过后视镜看他,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平静的,温和的一双眼睛,睫毛长长的,眼型也好看。
这个时候,肖时钦忽然想到:都说一个男的觉得另一个男的好看,就是同性恋的开始了。我不会要变同性恋吧?肖时钦自己吓自己,吓了一大跳。
雷霆来了个女魔头戴妍琦,小姑娘年纪不大,精力充沛。没过多久叶秋宣布退役了,他还在电脑上看一叶之秋团战的录像,反复拉条琢磨。看着看着,一个脑袋凑过来,是戴妍琦。戴妍琦说:“队长,你在看一叶之秋呀?”
肖时钦说:“哦,是啊。学习一下前辈的思路。”
戴妍琦也盯着屏幕,说:“队长,你说斗神长什么样子呀?”
肖时钦想了想,觉得很难描述,放弃了回答。
小姑娘显得很遗憾:“叶秋大神退役了,我们这些新人是没机会一睹芳容啦。”
戴妍琦加了女选手群,在群里@苏沐橙,@楚云秀,问有没有叶秋的照片。楚云秀很大方,在群里甩了一张和叶秋一起抽烟的自拍,楚云秀离镜头近点,叶秋稍微远点,指间夹着烟,看着镜头时表情有点懵,两人周围都是烟雾,挺有氛围感。
鸾辂音尘:哇!!楚姐姐威武!
风城烟雨:不客气,记得别外传哈。
戴妍琦没外传,但是拿给肖时钦看了。她举着手机说:队长,你怎么不和我说叶神长这么帅?
肖时钦心想:这……这也形容不出来啊。
戴妍琦看他总是研究一叶之秋,在某天很神秘地问他:“队长,你喜欢叶秋大神吧?”
肖时钦吓一跳:“说什么呢!”
戴妍琦说:“别装了队长,你看叶神录像时的表情和看其他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肖时钦无语,但还想给自己辩解两句:“有一种感情叫钦佩和欣赏。”
戴妍琦拍拍他的肩膀,深沉地说:“队长,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肖时钦更无语,这能怎么支持,他和叶秋亲嘴时让戴妍琦喊加油吗?
他曾经以为,如果能拥有一支强队,他的战术水平就能得到更大程度的施展。但嘉世走了一遭,什么都没得到,不仅输了挑战赛,还把嘉世干倒闭了。他自己心情当然不会好,也只能苦笑一下,毕竟是没办法的事情。苏沐橙笑嘻嘻的,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轻快地走了。肖时钦心情复杂。自己这还是间接给叶修报了嘉世的仇吗?但他也不想输的。
输给叶修不稀奇,但他手里有了强队,反而输得更惨。
看叶修的时候,就像是在那一小面镜子里,看不见叶修的全貌。
戴妍琦胆子挺大,敢于调戏叶修,在叶修的开天辟地第一条大微博底下声称方锐是叶修的真爱。肖时钦当然也看到这微博了,但他没抢到首评,首评叫李轩给抢了,后面又有戴妍琦这么生猛的评论,于是放弃了在评论里说点什么的想法。戴妍琦说:“队长,你别误会呀!我肯定是支持你的,这是在帮你转移火力,这样一来,你的情敌就会去针对方锐大大了,你就可以去泡叶神了嘛。”
肖时钦泡叶修的进度条走得不算快,但现在确实是能亲上嘴,也能干点别的了。他不敢在雷霆亲叶修,雷霆有个张家兴,这人是老嘉世的,老嘉世懂得都懂;还有戴妍琦,他真怕这姑娘会在他亲叶修的时候给他喊加油。
叶修在雷霆坐了一会儿,和肖时钦凑在电脑面前聊战术。等会儿还要开会,肖时钦想送叶修,他前段时间也提了新车,不算很贵,但是比高龄朗逸好多了。最近他掏了老本,还定了对戒指,至少他觉得是值得的。
然而戴妍琦抢先一步自告奋勇:“我来送你!”
叶修说,嗯,好呀。也是一个敢开,一个敢坐。戴妍琦拍胸膛保证,一个夏休期天天都在练车,敢在武汉上路开车,那开得确实可以。
方学才被拉出来当证人,他都没坐过戴妍琦的车,但是在威逼利诱之下点头说:嗯,对,是可以。叶修笑。
那辆蓝青色的欧拉芭蕾猫停在楼下,很精巧的车型,也很新。叶修坐在副驾驶上,看见中控台上两个小小的大头手办,“这君莫笑手办也没有网友说的那么不堪入目嘛。”
戴妍琦说:“Q版就是很可爱啦!”
叶修:“说得是哦。”
她把后视镜调整了一下,小小的方框里面正好能看得见叶修的眼睛。她说:“走啦!”
14 向东行
白庶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接触到荣耀,学生都爱在空闲时间打游戏,很正常。他在英国生活了挺久,对中国这边的新闻了解不多,尤其那时整个荣耀圈都还没发展到全球交流全球沟通的程度,但他也知道中国荣耀圈里有个大名鼎鼎的选手叫叶秋。叶秋虽然有个斗神的响亮名号,但每次比赛都只见其账号卡不见其人,只有个小黑人默认头像,更别说除了比赛之外的一切营销。这人连长相都没公开过,神秘得很。大陆另一头的白庶都有些怀疑了:叶秋这个人真的是存在的吗?否则为什么会有这种强得离谱但完全不公开露面的选手?
白庶很快就在英国荣耀圈打出了名声,加入了欧洲英格兰荣耀超级联赛中一支名为“sprout”的战队并成为主力。过了几年,中国的三零一度战队找到他,想让他接手操作者空缺的骑士账号潮汐。
时值中国荣耀职业联赛第十赛季冬季转会窗,三零一度队长杨聪和他通了视频会议磋商。杨聪态度很诚恳,详细地为他说明了关于战队条件、薪资待遇等方面的问题。
在会议最后,杨聪问他:“你知道叶秋吗?”
白庶有些莫名:“当然知道,可他不是退役了吗?”
杨聪说:“你在英国打比赛,可能还不太了解吧,他复出了,现在叫叶修,使用散人账号,有一把自制银武。在离开嘉世后他成立了一只新的战队,上赛季打赢挑战赛,现在在常规赛积分榜上排位前八。而三零一目前的成绩,我刚才也说过了,非常危险。我们需要一位奇兵,一位有足够经验,且在中国荣耀赛场上足够陌生的骑士选手,才能保住三零一在季后赛的席位。”
白庶反问:“复出?叶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解释起来挺复杂的。”杨聪说,“简单来说就是叶秋被掉钱眼儿里的老东家嘉世赶了出去,于是他自己召集新人搞了一支新队,然后在挑战赛战胜了老东家获得冠军。叶秋这个名字也不是他的真名,叶修才是。详细报道的话,我给你发几个链接吧。还有他的散人号君莫笑的视频,你有空先看看。”
很快,杨聪在聊天框里扔了二三十条新闻链接、视频链接过来,白庶刚想点开看看,想起来这边还在视频会议,杨聪还在等着呢。于是他说:“这样吧杨队,我再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会给你明确的答复。”
杨聪说:“叶修代表着中国荣耀圈最顶尖的水平。你从英国带来的陌生战术是中国没有的,他应该会喜欢。”
白庶一愣。
“哈哈。”杨聪笑,“他喜欢荣耀嘛,喜欢一切能给荣耀注入新鲜血液的东西。”
总之那天白庶把杨聪发来的链接都看完了,还特意开了VPN。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叶修的真容,怎么说呢……
那个人在发布会现场,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看着很让人舒服的长相。然后他镇定地说:“在保席的基础上,争取总冠军。”台下顿时响起了记者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电脑前的白庶都被他呛了一下。
白庶看他比赛的视频,如今叶修已经是老将,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职业状态,白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自然也看到了叶修疯狂的连胜纪录,从常规赛第二轮开始叶修便一直在单人赛第一场出战,并且未尝一败。虽然这个战绩确实很好看,但白庶实在理解不了。叶修作为守擂大将出阵擂台赛明显会更加保险,兴欣这样安排,除了稳拿单人赛一分,外加鼓舞他们自身的士气好像也没什么多大的作用了。
一个被淘汰的玩法,一把奇形怪状的银武,一个水平参差不齐的战队,这就是如今的斗神吗?
至于三零一方面,杨聪有意安排他在对阵兴欣时也出战单人赛第一场,与叶修单挑。这确实是白庶期望的。他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给叶修,毕竟叶修到底有多强,也要打过才知道。第二天的视频会议中,他做出了答复:同意加入三零一度战队。
叶修到底多强,也要打过才知道,白庶如今是真的被打得服气了。
常规赛最后一轮,兴欣6:4击败三零一,叶修获得了单人赛37连胜,两队双双进入季后赛。论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
握手致意时,叶修笑着对杨聪说:“真有你们的,居然能从欧洲挖选手回来。”
杨聪握着他的手:“出其不意嘛,但是对着叶神,也没办法了。”
“呵呵,潮汐打得这么堂堂正正,或多或少还有些不适应。”叶修说。
白庶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潮汐的上一任操作者许斌,从三零一度转会加入微草。这人的打法可以用一个字形容——磨,磨掉对手所有的耐心。三零一对上微草时,白庶与这位前辈有过交手,最后取得了胜利。那时候他很兴奋,在他的加入下,三零一从悬崖边上扳回一城,如今也保住了季后赛的席位。他觉得论实力,自己能够比得过许斌,但听叶修这么说,却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轮到他和叶修握手时,叶修朝他伸出手,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至少在白庶眼里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他伸手握住,像握着一块冷玉。
面前的叶修问:“能习惯国内的比赛吗?”
白庶无奈一笑:“原本想让你们不习惯我从英国带来的打法,没想到还是输了。”自己还贡献了叶修的37连胜。
“没事,正常。”叶修说,“毕竟是我们兴欣。”
白庶叹服:“你真是我见过最强的荣耀选手,没有之一。”
“欧洲的职业选手水平如何?”叶修好奇。
“没有能超过你的。”白庶很真挚,“无论是单兵技战术,还是团战指挥,你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还握着叶修的手没放,但眼神和语气都很正派,比旁边方锐还真诚的样子。方锐看不下去,硬是挤过来:“喂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吧,我们队长的手还没上保险,你握坏了要赔的!”
叶修拿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他脑门训斥他:“人家不叫喂,礼貌点啊点心。”
方锐被训,看起来还挺高兴,在那念叨着“队长的手扇过来的时候首先飘来的一阵香风”什么的,叶修没听懂,转头对三零一说:“我们队的小孩就这样,见笑了哈。”
白庶:“……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修对着兴欣队员好像一个慈母啊。
叶修推着购物车扫了一眼货架,他手里拿着张纸,上面是国家队队员们手写的所需物品。
国家队封闭式集训不允许外出,平常馋别的了都点外卖,但前段时间几个队员吃夜宵吃坏了肚子,张佳乐比较惨,吃得最少趟得最久,方锐等人也不幸罹患肠胃炎,房间里休息了一整天。于是冯主席下令,为队员健康着想不允许再点外卖。
今天唐昊嘟囔,说想喝酸奶了,叶修觉得孩子想喝就喝呗,反正领队可以自由出入,而且唐昊最近的团队合作很有进步,好领队要赏罚分明。叶修说,我出去给你买吧,你喝什么牌子的?
唐昊如此日天日地的一个男子,竟然还扭捏了一下,然后说我拿张纸写给你,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把酸奶的牌子写了上去,后面还跟着一个签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写的不是纸而是签名照。
叶修拿着看了一眼,说卡士0糖是吧,行我记得了,然后把纸放桌上就要走。
唐昊看他没拿纸,赶紧把他叫住。叶修疑惑回头,就一个酸奶而已,他记得住呀。唐昊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一会儿,最后在纸上又写了好几种酸奶,说:“你带上,不然记不住。”
叶修一看,好家伙五六种酸奶,益生菌开会啊,于是问了一句:“你最近便秘吗?”
唐昊脸色青了又青,然而隔壁的方锐贴过来,扒在叶修身上一看,马上说领队不能厚此薄彼,也要帮我买东西,拿了支笔在唐昊签名下面把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地签上,叶修说:别光签名啊,你要买什么?
方锐其实真没啥想买的,于是随便写了个薯片。
三人在这边说小话很快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于是叶修收获了一张写满了荣耀全明星签名的纸。楚云秀苏沐橙也来凑了个热闹,两人用的是彩色中性笔,签得很精美,旁边还有简笔画做装饰。
这张纸分量很重,价值几千万。
苏沐橙说:“哎呀,你们让叶修带这么多东西,他提不动啦。”
叶修很感动,果然世界上还是有沐橙这样的好孩子,虽然就沐橙要的东西最多最沉。然后他听见苏沐橙继续说:“我有个很大的双肩包,你背着吧!这样就不用拎购物袋了。”
叶修:……
苏沐橙笑起来:“我开玩笑啦。”然后她把一些看着就是乱写的东西,比如一整箱罐装咖啡、速冻水饺都划掉了。
叶修在超市里看着清单,幸好这个时间超市人比较少,他来买东西都要戴口罩,要是这写满签名的单子被人看见了,那可不得了。
他在糖果类货架上找绿箭口香糖,这个是楚云秀要的。当他伸出手,即将碰到货架的时候,旁边有另一只手碰到了他。
叶修一扭头,发现是三零一的白庶。
“咦?”叶修惊讶,“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白庶微笑:“好巧啊叶神,我这两天来北京玩玩,好久没回国了。”
三零一在天津,离北京确实很近。叶修了然:“原来是这样。”完全没细想为什么北京这么大,就是如此巧合地在这家超市相遇了。
“叶神来买东西吗?”白庶看了看叶修的购物车,又看了看他手中价值不菲的签名清单。
“哦,给队员们买的。”叶修说,“封闭式训练,出不去,我帮他们买点东西。”
白庶看起来有点不理解:“基地应该有工作人员吧,这些事情可以让工作人员帮忙,还要叶神亲自来买吗?”
叶修:……对哦!
“没事,我是领队,要对他们全权负责,应该的。”叶修说。
白庶笑:“那还真是羡慕国家队的前辈们。”
叶修以为他也想加入国家队,毕竟就那些名额,像是杨聪、许斌、田森、江波涛他们就没能入选。叶修安慰他:“没事,你还有机会,你可以熬到张佳乐退役,他年纪也不小了。或者再熬几年,等黄金一代也退役,就差不多到你了。”
白庶笑得很灿烂,“那我要保持职业状态,多打几年。”他说。
叶修挑完东西去结账,但他对对智能手机的使用还不熟练,白庶要帮他结,被叶修严肃地拦下了。“这个主席会报销的,我来付就好。”然后白庶就看着他终于翻到了支付宝付款码,把款结了。白庶好奇:“叶神好像不太会用手机的样子。”
叶修说:“哦,之前不用手机,退役后我弟给我配的,方便一些。”
白庶真的惊讶了,没想到叶修之前不仅不公开露面,连手机都没用过,难以想象现代社会还有这么返璞归真的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啊。
不愧是叶修,神和凡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卖完东西,白庶帮他拎着购物袋,两人一起走出超市大门,白庶说要送他回去,叶修没意见,于是两人一起往基地走。
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路边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叶修说:“杨聪?你队长也来北京了啊,三零一来北京团建?”
白庶看上去也没料到杨聪会来,叶修看他表情,也很疑惑:“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白庶诚实回答:“不是,我是自己来的。”
街对面杨聪好像在打电话,转身时正好看见叶修白庶两人,还冲叶修挥了挥手,很快就挂了电话。他等了个红灯,走过马路来到叶修身边:“这么巧啊前辈。”
叶修说:“嗯,是挺巧的,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呢。”
“我来北京走亲戚,正好来看一下前辈。”杨聪说,“带队辛苦吗?”
叶修笑呵呵:“不辛苦,那些训练的同志们才辛苦。”
杨聪看了看他们:“这是买了东西要回基地?我也送你吧。”
叶修欣然接受:“行啊,你不忙?”
“嗨,这话说的。”杨聪说,“本来就是来见你的嘛!”
于是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往基地走。
走到基地门口时,又看见一个熟人站在楼下,一看,是许斌。叶修说:“嚯,今天什么日子,这也太巧了吧,前三零一的也来了?”
杨聪和白庶都沉默了。
许斌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手里的小包:“王队让我从微草拿几个账号卡过来。”
叶修:“王杰希下来拿吗?不然我帮他带上去吧。”
许斌说:“行啊,谢谢叶秋前辈。”
白庶在旁边指出:“他现在叫叶修。”
“叫习惯了。”许斌笑笑,“毕竟叫了挺多年了。”
杨聪喉头一哽,许斌一个六期生,搞得好像比自己这个三期生认识叶修的时间还久一样。之前没发现许斌还有这一面。
叶修拿着东西准备上去了,这三人个还在原地似乎没有走人的意思。叶修说:“可惜啊,不能带你们进基地。美国英国日本的国家队都有骑士和刺客,我还挺想让你们三个和我们的队员练两把,做个针对训练呢。”
白庶立马说:“我带账号卡了,随时能上号。”
叶修看向杨聪和许斌,两人也是点头。
“那太好了。”叶修语气很愉快,“开房吧!”
白庶大惊:“开,开房?不合适吧叶神……”
这边叶修已经在打电话了:“喂叶秋,帮我在基地旁边定个电竞酒店的三人间。”
白庶:“……”
“等一下。”许斌发现了不对劲,“不是四人间吗?”
“啊?”叶修的脸上写满奇怪,“为什么要四人间?”
“你不来吗?”杨聪发问。
“我来干什么?”叶修更奇怪了,“我回基地啊。基地的设备不比电竞酒店好多了?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在酒店里打游戏?还是这么多人挤一起。”
三人一齐沉默了。六只眼睛互看一圈,都觉得很碍眼。
在苏黎世的超市里,叶修伸手时正好与旁人碰在一起,转头一看,是白庶。
叶修说:“又是你哇?”
这个场景很熟悉。白庶还是微笑着,说:“叶神,好巧啊。”
“不巧吧?”叶修说,“这可是苏黎世,不是北京。”
“回英国处理点事。”白庶还是笑着的,“英国离瑞士也不远,想来看你,就来了。”
他看着叶修:“带队辛苦吗?”
“不辛苦。”叶修说,“我们要拿冠军呢。”
白庶说:“是吗?真好。要加油啊!”
叶修说:“三零一下个赛季也加油。”
刚才碰到叶修的时候,他就顺势握住了叶修的手,只是握着,没有什么狎昵的意味。他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15 惊爆上映!《叶小姐与杭州奇案》
叶小姐年龄不详,大抵是成精的精怪。工作也不详,或许可以被称作自由职业者,别称散人。
很多人追求叶小姐,但是叶小姐说:追我可以,拿稀有材料来。于是叶小姐拥有了很多稀有材料,她高兴地把自己的千机伞升级了,至于追求者,因为太难缠,被叶小姐一人一个香吻打发走了。
当然,一个香吻是不够的。于是叶小姐还是会被追求者缠住,但叶小姐来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她也很困难。
莫凡是一个年轻人,也是一个来去无踪的男子,热衷于拾荒,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捡垃圾,很不光彩。这是偏见!莫凡不爱说话,但他用眼神抗议。拾荒是一门艺术,一门学问,普通人学不来的。
叶小姐赞同道:“嗯,确实如此。”
莫凡吓一跳,立马把忍刀拔出来对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的女人。叶小姐倒挂在树上,长长的黑头发晃来晃去,被风吹起香味。莫凡皱眉,他对美好的味道很过敏。
叶小姐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拾荒的身手不凡,要不要跟着我呀?我们干票大的。”
莫凡冷漠:“什么大的?”
叶小姐兴致勃勃:“我们去爆韩文清的烈焰红拳,我负责爆,你负责拾,多好玩啊!”
莫凡无语,不想搭理她。
叶小姐以为他对烈焰红拳不感兴趣,于是更换了一下:“那冰雨?灭绝星尘?你喜欢忍刀的话,十六夜也不是不可以啊。”
莫凡不想和她说话。
叶小姐伸手拉他的兜帽:“你考虑一下吧,我们真的缺人手。”
莫凡怒,想把叶小姐的手拍下来,但定睛一看,这手怎么这么漂亮啊,犹豫一瞬,不忍心打上去。他硬邦邦地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杀了你了。”叶小姐掏出千机伞。
于是莫凡被叶小姐戳死了。
叶小姐站在他的尸体旁边,拿千机伞尖尖戳了戳他的脸:“呀,死了。我看看有啥装备没有。”然后蹲在他身边扒拉他的衣服。
莫凡辛苦拾来的装备都被叶小姐捡走了,死不瞑目。
叶小姐还不忘夸奖他:“爆率真的好高呀!”
莫凡气得差点又死了一遍。
莫凡复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能复活,剧情设定如此,大家都能死了活活了死,简称死去活来。
莫凡如今拾荒拾得胆战心惊,这个叶小姐神出鬼没,经常在他拾荒的时候找上他,游说莫凡入伙。莫凡都不知道叶小姐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答应,于是拒绝。他每拒绝一次,就会被叶小姐拿着千机伞戳死一次。有时候不是戳死,这伞能变很多形态,他被每个形态都弄死过一次。
莫凡受不了了,死倒是无所谓,他拾来的的东西都被叶小姐捡走了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是忍者也忍不下去了,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拾荒夜与叶小姐对峙:“你到底要怎样?”
叶小姐说:“拉你入伙呀。不想拾点更有追求的荒吗?”
莫凡冷酷:“不想。”
叶小姐又掏出了千机伞。
经过这么多天的纠缠,莫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打不过叶小姐,于是放了个烟玉就溜了。
叶小姐站在原地笑,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莫凡觉得自己好像被玩弄了。
这晚过后,叶小姐不来找他了。莫凡心中居然还有点落寞,叶小姐不找他,是不是看上其他拾荒者了?莫凡咬牙,这个花心的女人!之前还夸他骨骼惊奇云云,到头来自己只是叶小姐鱼塘里的一条鱼吗?!
叶小姐说:比起鱼,你好像更像仓鼠哦。
莫凡冷哼。即使叶小姐这样说,他也不会再上当了。
某天他又偷偷摸摸地拾荒,满载而归时看见前方有两个眼镜男走过来,一个比较严谨,一个比较斯文。斯文眼镜男说:“是他?”
严谨眼镜男很严谨:“对,就是他。”
莫凡心中警铃大作,立马就要跑路,结果斯文眼镜男掏出了一块板砖。
莫凡被板砖砸死了。
两个眼镜男走近他,斯文眼镜男收起板砖,说:“爆出来的东西还挺多,捡了交给叶修吧。”
严谨眼镜男严谨地同意。
斯文眼镜男利落地把他的装备扒了,问同伙:“来了还杀吗?”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杀,答应了,当然杀。”严谨眼镜男斩钉截铁。
莫凡怒。果然是叶小姐指使的!无耻啊!
莫凡和叶小姐相爱相杀缠缠绵绵多日,虽然没有相爱,也没有相杀,全是叶小姐单方面追杀他,然而莫凡还是投降了。
叶小姐的大本营在杭州,莫凡当天便拎着包去了,半夜到杭州,顺着叶小姐画的地图走,看见一个小宾馆,外面的灯牌一闪一闪的,名唤兴欣。好土的名字啊!莫凡心中吐槽。
莫凡进去找前台小妹,看着电视剧的小妹问您要什么房?住几晚?莫凡说我找叶修。前台小妹便扯着嗓子喊:“叶小姐!叶小姐!有人找!”
叶小姐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谁啊?”
前台小妹喊:“一个男的,个子很矮!”
“有多矮?”
“比黄少还矮!矮多了!哦对了,他脸色也很臭!”
叶小姐说:“哦,莫凡啊!让他上来吧!”
莫凡:…………
莫凡铁青着脸上楼了。
上楼一看,叶小姐穿着吊带睡衣,细伶伶的手腕翻动着,和三个女子围一桌打麻将。叶小姐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金毛男,肱二头肌相当壮观,身上还有纹身,看见背着忍刀的莫凡,他“呔”了一声,立马抄起易拉罐流星锤:“来者何人?!休伤我老大!”
莫凡被他这么一唬,立马拔刀。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叶小姐和颜悦色,把面前的牌一推,“呀,我胡了。”
梳着单马尾的女子痛苦地叫起来:“啊啊啊啊!!!又是叶修你赢,下次不和你打了!”
单马尾女子叫陈果,是兴欣宾馆的老板。短发女子叫唐柔,是宾馆里打工的小妹。另一个长发女子叫苏沐橙,自称是叶小姐的妹妹。金毛男叫包子,是叶小姐的打手。
叶小姐的睡衣有点薄,露着两段玉藕似的胳膊,白得晃眼睛,莫凡又有点过敏了。她站起来比莫凡还高,很随意地拍拍他肩膀:“嗯,来得挺快的。”
叶小姐指了指对面的空房间:“你睡那儿吧!”
然后她走了。
莫凡:……为什么感觉心里有点失落。你之前天天缠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兴欣表面上是宾馆,实际上是侦探事务所,虽然他们办的案子大多都是找丢失的小猫小狗,抓小三之类,所以还有个副业,那就是到处打BOSS捞稀有材料给千机伞升级。莫凡在兴欣住了几天,一直独来独往,没事干就出去拾荒。一天他回到兴欣,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这其实是很平常的事。直到陈果惊讶地叫了一声:“妈呀,哪来的仓鼠?”
这一嗓子把很多人都喊来了。变成仓鼠的莫凡冷酷地站在地上,想说话,但只能吱吱叫。
叶小姐也来了:“什么情况?我看看。”她轻轻地把莫凡从地上托起来,让莫凡坐在她的手里。莫凡看见她的脸离自己好近,连一根根睫毛都分明。叶修变成庞然大物,她的长发成为瀑布,玻璃一样的眼睛像巨大的星球,吐息是山谷间回荡的风。
叶小姐用指尖戳他的脸颊:“真的变成小仓鼠了呀。”
莫凡吱吱叫。
变成仓鼠,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叶小姐对他挺好,会给他添粮加水,把他放在手心里摸他的头。他是人的时候,叶小姐都不会这么对他的。
叶小姐是精怪,莫凡看见她头上冒出过龙角,原来叶小姐是一条龙。叶小姐的原身很巨大,有一座小山那么大,还能呼风唤雨,但莫凡只是一只小仓鼠。
叶小姐托着他:“这可怎么办?变不回来了。”
莫凡啃瓜子。
叶小姐去问了一个姓王的魔道学者,人类变成动物该怎么变回来。大小眼魔道学者说,这需要真爱之吻。如果九十天内变不回来,就会死。
叶小姐很遗憾。那莫凡大概变不回来了,她又不知道莫凡的真爱是谁。只能给莫凡吃点好的,喝点好的。
一天晚上,叶小姐拿着一把崭新的忍刀来到莫凡面前,它的外型像一片细长的树叶。叶小姐说,这是我们新打的一把银武,给你的。
这忍刀比莫凡命都长,他艰难地用仓鼠的身体爬到忍刀的刀鞘上,叶小姐说:“它叫十六叶,叶子的叶哦。这是它自带的名字,是不是很有缘呀?”
莫凡吱吱叫了一声。他变成仓鼠,说的话倒是比人类时期更多了。
莫凡不是普通的仓鼠,如今他已经能背着忍刀满地跑。据杭州市民反映,他们经常能看见一只背着刀的仓鼠在街上蹿。据野图BOSS反映,上次有群人来打他,有一只仓鼠满战场窜,他居然被一只仓鼠拿忍刀打掉血了,真是不可思议。
莫凡变成仓鼠已经过了八十九天。这天晚上,莫凡睡在叶小姐的房间里,趴在枕头边。他看着叶小姐的脸,因为是侧躺,半边脸颊肉被挤压显得很软。莫凡靠叶小姐近了点,又近了点,在叶小姐嘴唇上亲了一口。说时迟那时快,“膨”一声,莫凡变成人了。但是没穿衣服,叶小姐睁开眼睛,就看见身边有个裸男。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一整场床戏,两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被翻红浪,做尽淫秽之事。
看到这,陈果实在忍不下去了:“这什么剧情,莫凡你认真的吗?”
莫凡点头。
陈果更无语了:“我们拍的是正经电影不是黄片,你这床戏占了全片三分之二,想怎样?让叶修下海吗?”
莫凡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可以删一点。”
陈果抓狂:“还有!!剧本叫杭州奇案,奇案呢??剧情发展了一半多都没扣题啊!!”
“奇案在后面呢。“叶修翻了翻剧本,“就在床戏之后,叶小姐和莫凡灵肉交合,缘定终生,成为了一对侠侣,专破杭州市内疑难案件。然后就结束了。”
陈果真的累了:“我真傻,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能写出什么正经剧本。”
叶修安慰她:“这也是莫凡第一次尝试这个题材嘛,给人家点鼓励呗。”
陈果的脑袋要爆炸了:“他这剧本哪里体现我们要的悬疑题材了,满篇都是要和你上床啊!!!”
“嗯,确实。”叶修点头,对莫凡说:“把床戏删一删吧,留出五分钟就够了,着重描写后半部分的探案。”
莫凡点头。
陈果抱着头:“这个剧本真的还能用吗?要是真这么拍了,莫凡你估计会被业内封杀了……”
叶影帝笑。莫凡没做声,区区封杀,他不怕。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呀,又是叶小姐香汗淋漓,双乳贴在莫凡脸上,又是下身流水不止,润湿被褥。你写小黄文呢?!”经纪人陈果指着剧本控诉,“用不着这么详细地描写你怎么把自己的下面插进叶修的下面!也用不着描写叶修如何双眼迷离情欲潺潺,如何换体位换情趣内衣用道具脸埋奶子里,连兔女郎都出来了,这能过审吗?!况且真拍了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根本不能让你真上叶修啊!这还不如你最开始写的的那版电竞题材呢,全职高手和拾荒者的爱恨情仇最后组建战队携手夺冠,都比你现在乱七八糟塞性癖来得好。”
“嗯嗯。不必要的描写都删一删。”叶修说,随后看向莫凡:“但是我很喜欢变成小仓鼠的创意哦。”
莫凡没说话,但是脸红了。
“而且,叶小姐居然是一条龙吗?”叶修笑。
莫凡原本给这个故事起名为《仓鼠斗恶龙》。仓鼠被恶龙死缠烂打,最后上了恶龙的贼船,恶龙要对仓鼠负责的。
当然,仓鼠也会对恶龙负责的。
16 鼓点主义
富二代都喜欢不务正业。楼冠宁自觉是个比较正经的富二代了,学商科学得挺好,摆弄家业也手到擒来。上学那会儿和狐朋狗友搞过乐队,至于是哪些狐朋狗友,还是义斩的那几个呗。
钟叶离给键盘插电:“哎,我新买的雅马哈怎么样?”说着,她按了个白键。噔的一声。
“音色还成。”顾夕夜说,也拨弄了两下贝斯。
邹云海是打鼓的,由于他们几个都不太会唱歌,唱起来五音不全,于是这是个纯音乐乐队。剩下两人,文客北节奏吉他,楼冠宁主音吉他,乐队就算这么建起来了。
钟叶离从小练钢琴,家里有点钱的父母都喜欢让小孩学钢琴,因此他们几个其实都或多或少学过,但除了钟叶离,也没别人坚持下来,又过了这么多年,基本忘光了。
钟叶离的爸妈给她找全北京最好的老师教她钢琴,其实她不走艺术路线,也就是练着玩玩,培养一下气质,以后去社交场合能有点拿得出手的才艺。
那个老师不做家教,钟叶离一周去她的工作室三次。磨砂玻璃上贴着得意弟子的照片,都是在国内外各大比赛中演奏时拍下的。有一张照片最大,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是个年纪很小的男生,穿着小西装,打领结,白脸蛋,眼睛和头发都黑漆漆的,十指在琴键上翻飞。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有这样修长漂亮的手。
老师很自豪地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叫叶修。她说叶修聪明,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学什么谱都快,手速也快得惊人。长得漂亮,嘴巴又很甜,特别讨人喜欢。叶修的奖杯奖状证书都被她摆在单独的陈列柜里,占了一整面。她又很遗憾地说,可惜这孩子十五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不知道如今怎样了。这样的小少爷,自己去外面要吃很多苦,叫人心疼。
叶修,是那个叶家的大公子吗?有钱人的圈子也就这么大,大伙都互相有些了解。叶家在有钱人中也算相当有钱了,而且根正苗红,很有些背景。
有钱人都和有钱人玩,有钱人的小孩也和有钱人的小孩玩,叶修这个名字在当年的有钱人小孩圈子里也很鼎鼎大名。据说他五岁的时候就能让大院里的小孩排队主动给他当狗,甚至还有小孩为了抢名额打起来,然后叶修一句话又给哄好了,小孩们继续喜滋滋地当狗。这帮小孩的爹妈都是头有脸的人物,看自己孩子给别人家的孩子当狗,居然也不阻止,反而教育孩子,看人家叶修多厉害多聪明,你们要向叶修学习。导致那段时间孩子们都以能当叶修的狗为荣。直到被叶父发现了,这不良的风气才堪堪止住。现在钟叶离参加聚会,还能听见那些已经混成行业大拿的企业家和二世祖在那怀念给叶修当狗的峥嵘岁月。
钟叶离平常走古典风,弹古典钢琴曲,比如肖邦巴赫。后来为了搞乐队买了电钢练习,练的都是流行乐。也没什么违和。她隐隐觉得这比古典乐有趣,说不清为什么,也乐在其中。
楼冠宁的乐队没搞多久,甚至都没有正式演出过,因为不久之后他们成了网瘾少年,都打荣耀去了。那时候荣耀很火爆,几乎成了现象级网游,如火如茶的职业联赛也让观众们热血沸腾。文客北尤其崇拜一个叫叶秋的战斗法师选手,简直像狂热信徒一样,在房间里贴满一叶之秋的海报,用一整套别墅放谷子,手办更是摆了十个展柜。
叶家的二少爷也叫叶秋,但是圈里人都知道此叶秋绝非彼叶秋,纯粹就是撞名了。打电竞的叶秋没露过脸,只有小黑人默认头像,文客北也能打印下来放自己枕头底下夜夜枕着入眠,说是希望叶秋大神能进到他梦里让他一睹芳容。大家都被他恶心死了。
邹云海作呕吐状:“我受不了了,我想吐。”
文客北说:“要吐去外面吐,不要吐到我的斗神等比立牌前面。”
钟叶离捏鼻子远离:“噫,好可怕的男同性恋。”
文客北说:“我只喜欢叶秋大神,怎么能算男同性恋?请叫我一声叶性恋,谢谢。”
顾夕夜痛心疾首:“小北,你糊涂啊!万一人家是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怎么办?你美好的初恋不就破碎了?”
文客北痛快地说:“这有什么?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也认了。”
顾夕夜竖起大拇指:“大哥,你真是个爷们。”
作为富二代,有家底就代表有傲的资本。像文客北这般狗腿的,那都是富二代之耻。当然,那些从小就给叶修当狗的不算,因为惹不起。
楼冠宁实在理解不了文客北这种狂热的崇拜。他玩狂剑士,也没这么崇拜第一狂剑于锋啊,更不像文客北崇拜叶秋那样崇拜得死去活来的。
斗神三连冠如雷贯耳,至今无人超越。可能文客北单纯只是慕强,但搞电竞的,谁不慕强?即使是慕强,也应该矜持点慕强。
乐队训练室被改装成电竞房,邹云海的架子鼓还没搬走,在角落放着。他玩的虽然是元素法师这种远程,但很好战,战斗欲旺盛。架子鼓很能发泄精力和情绪,他jjc输了就会拿鼓棒捶鼓。其他人jjc的时候他也不闲着,在旁边自带伴奏敲鼓当bgm。
〝靠,又输!”邹云海大叫一声。
楼冠宁说:“别敲你那锣了,听着太闹心了!”
邹云海放下鼓棒:“老楼,你说要组战队,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楼冠宁说。
“之前还说要组乐队呢,不还是中道崩殂了吗?”顾夕夜插嘴。
“这一次绝对是认真的。”楼冠宁说。
楼冠宁自觉不算是帅哥,但自幼学习多种才艺因而气质尚可,身材也过得去,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身体是搞事业的本钱,因此有钱人都很重视锻炼,看身高171的钟叶离就知道了。
此时楼冠宁无比感谢自己185的身高,不仅在联盟里能轻松超越一群前辈,肩膀还能给叶修大神依靠。
今天义斩做东,请兴欣众人庆祝一下。十一赛季的常规赛,兴欣打得不错,能在微草主场拿下胜利,大家都很高兴。可能主要的原因还是叶修的到来给兴欣打了鸡血,但无所谓,高兴就完了。
楼冠宁的会所里还放着之前搞乐队的乐器,摆在台上,都蒙着布。那架被叶修弹过野蜂飞舞的三角钢琴如今被重点保护,拿围栏围着,上面蒙着的布是价格不菲的天鹅绒。不知道是谁往钢琴上放了个标签,印着两行字:被叶神之手触碰的幸运钢琴,它见证了叶神900APM的手速。
叶修坐在沙发上抽烟:“用不着吧,还保护起来,琴不就是用来弹的?”
楼冠宁今天也很幸运,孙哲平不在,他终于抢到了叶修身边的位置,相当心满意足地挨着叶修大神:“那怎么能一样,这架钢琴有特殊价值。”
唐柔坐在叶修另一边,拿着小银叉吃水果:“之前没注意,你们这还有这么多乐器啊。”一边说,一边叉了块玫珑蜜瓜送到叶修嘴里。
“嗨,以前搞乐队,我是主音吉他。好久没认真弹曲子了,现在都拿来练手速。”楼冠宁说。
叶修很欣赏:“不错不错,多练练确实对提高手速有帮助。”
“搞乐队?”唐柔笑,“为什么没坚持下来呢?”
“唐小姐不也放弃了钢琴来打荣耀了吗?”楼冠宁反问。
唐柔说:“因为有比弹钢琴更有趣的事啊。”她看向叶修。
叶修拿两根烟比了个叉:“别看我啊,我当初答应我爸妈去学钢琴纯粹是为了练手速的,那时我爱玩星际争霸。”
楼冠宁哈哈大笑。唐柔也笑了。
钟叶离听着,想起来教她弹钢琴的段老师,她现在偶尔也去看她。老师的工作室换了地方,但仍然挂着叶修十几岁时的照片,摆着奖杯奖状的陈列柜,她现在已经不教新学生了。
照片墙上除了十五岁叶修的照片,上面还新增了二十八岁叶修的照片,一张是在比赛席中操作角色时拍的照片,一张是第十赛季总冠军,一张是世邀赛冠军。老师知道钟叶离也成职业选手了,但毕竟年纪有些大,对荣耀联盟并不很了解,只记着义斩和兴欣两个战队。
钟叶离看着照片墙和陈列柜,感叹道:“叶神真厉害啊!”
“那孩子,从小胜负欲就强。”老师呵呵笑着,“连钢琴比赛,他都要第一的。”
十五岁的叶修,和二十八岁的叶修,似乎完全没有区别,都是那样专注地去取得胜利。
文客北兴高采烈地说:“叶神,再弹一首吧!”
“行啊。”叶修很爽快,“野蜂飞舞还是悲怆第三章?先说好哦,就这两首,其他的太久不练都忘了。”
“那就悲怆吧!”文客北对叶修向来都是无条件膜拜的,“听完我就能含笑九泉了。”
“说起来,我倒是没亲耳听过叶修弹琴。”孙哲平人未到声先至,他今晚有个应酬,此刻姗姗来迟,走到叶修面前摸了一把他的脸,“不知道能不能赏脸来一曲呢?”
叶修笑:“你又在耍流氓了。”
那时叶修在台上弹完野蜂飞舞,因为实在是太快,听不出什么曲调。但那样的叶修让人移不开视线,或者说,就算叶修乱弹一气,给人的感觉也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演出。或许其中有他们对叶修的崇拜因素在,但更多的还是叶修自身的从容,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那样的叶修是无所不能的。
楼冠宁在台下听着,也觉得叶修实在是太厉害了。此时此刻,没有比叶修更加耀眼的存在。
旁边的顾夕夜下巴都要惊掉了:“叶神还有这才艺啊!”
钟叶离倒是早就知道,但是她没有和别人说过。有一次她和叶修聊天,谈到段老师,叶修挺惊讶:“你也是段老师的学生?这么巧。”
钟叶离点点头。
叶修又问:“段老师怎么样?身体还行吧?我记得她的腰一直不太好。”
钟叶离看着他在衬衫下半掩的锁骨,说:“段老师很好,她一直很挂念叶神呢。”
“也确实很久没去看她了。我会去的。”叶修说。
钟叶离抚平长裙的褶皱,“可以和叶神一起吗?”她问。
叶修笑:“当然可以。”
那一天,叶修从琴凳上站起身,他穿修身的西装显得身材很挺拔,和平日都不一样。叶修往台下轻轻地扫了一眼,扫到楼冠宁身上,顿时他的心跳比架子鼓的鼓点还要快。
剧烈的音符充满了他的心脏,喜欢叶修的时候,他会喜欢叶修的温柔,喜欢叶修的强大,喜欢叶修无所不能,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对他来说,都是崭新的。
17 清风剑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叫魏琛。
小和尚黄少天要下山化斋,老和尚教育他:“如果你在山下遇见一个叫叶秋的人,一定记得要离他远点。”
黄少天不懂,这叶秋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为什么碰不得?
老和尚魏琛语重心长:“叶秋比洪水猛兽可怕多了,你千万别招惹他。”
黄少天似懂非懂,背着行囊下山了。
一个月后,黄少天回到蓝雨庙。
魏琛拿着烟枪抽烟:“怎么样?学到啥了?”
黄少天双手合十,说:“师傅,我不要当和尚了,我要当剑客。”
魏琛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黄少天坚定地说:“我在山下见到斗神叶秋了!他说我是千年不遇的剑术奇才,还送我一把神兵。”说着,从行囊里掏出一根树枝做的小木剑。
魏琛笑喷了:“你是不是傻?他逗小孩呢,天天在村口给小屁孩们发这玩意儿,这你也信?”
黄少天不依不饶:“我不管,我要当剑客。”
魏琛敷衍:“行行行,当当当。”
于是黄少天在庙里天天拿着小木棍练剑。练得非常认真。风雨无阻。
到了和叶秋约定比试的日子,黄少天拿出木剑,说:“叶秋!一决高下吧!”
手持战矛却邪的叶秋笑眯眯地在他对面,说:“好呀,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黄少天都没能挨得过一招,便倒地不起了。
叶秋走过去:“你还好吧?能站起来吗?”
黄少天一骨碌爬起来,拿着木剑唰唰舞了两下表明还能再战:“刚才不算!再来再来再来!”
“还来啊?”叶秋说,“就你现在的水平,再来一百回也是一招就倒。”
黄少天跳脚:“那我再回去练!我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大剑客!”
叶秋说:“行,加油哦。”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大剑客叫黄少天。
小剑客卢瀚文要下山历练,大剑客教育他:“如果你在山下遇见一个叫叶修的人,一定记得要离他远点。”
卢瀚文不懂。叶修前辈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为什么碰不得?
已经是剑圣的大剑客黄少天说:“让你别招惹就别招惹,哪来这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卢瀚文似懂非懂,背着焰影下山了。
一个月后,卢瀚文回到蓝雨庙。
黄少天持着冰雨舞剑:“怎么样?学到什么东西没有?”
卢瀚文大声说:“叶修前辈怀我的孩子了!”
黄少天手中冰雨一个不稳,砍倒了院子里的大柳树。
“小卢,你说什么?”黄少天语气出奇地冷静,“你是男的,叶修也是男的,他怎么可能怀孕呢?而且你才十四岁啊!”
卢瀚文认真地说:“黄少你不是说过,两个人亲嘴就会怀孕吗?我亲叶修前辈了,所以叶修前辈怀了我的孩子。你放心,我会对叶修前辈负责的!”
黄少天语塞。蓝雨庙是时候加强对青少年的性教育了。
但是他依然敏锐地发现了重点:“你亲叶修了?怎么回事?”
卢瀚文显得挺高兴:“这一个月下来,我发现叶修前辈好强啊!于是我缠着他和我对练。然后练着练着,我觉得叶修前辈长得也好好看哦,我就亲了他一下。”
卢瀚文又害羞对手指:“我承认,我有点冲动了。但我一定会负责的!等我成年了就和叶修前辈结婚。”
黄少天:………………
那个晚上,卢瀚文在思过崖罚站。
去后山采药的徐景熙路过思过崖:“小卢,你干啥了?怎么挨罚了?”
卢瀚文金鸡独立,头上还顶着水缸:“因为我亲了叶修前辈,黄少不高兴,就罚了我。”
徐景熙目瞪口呆:“你出息了啊!胆子不小嘛!”
卢瀚文摸了摸鼻子:“嘿嘿,还好啦。叶修前辈真的很好,虽然我刚下山的时候他还让我来给他打工,但他说这是对我的锻炼。现在想想,果然如此呢!”
徐景熙无语。怎么看卢瀚文都是被叶修坑了。
卢瀚文罚站到后半夜,有点困,顶着水缸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天还没亮,自己头上也没有水缸,躺在思过崖旁边的小山洞里。
叶修前辈坐在他旁边,说:“呀,醒了?”
“前辈!”卢瀚文一骨碌爬起来,“前辈你怎么来了?”
“路过蓝雨,看你顶着缸睡着了,就帮你睡得舒服点喽。”叶修说。
卢瀚文感动。叶修前辈对他真好!完全忘了自己刚下山的时候被叶修耍得团团转,急得哇哇叫。
“黄少天真是幼稚,连小孩子也罚。”叶修摸摸他的脑袋。
卢瀚文睡了一觉,又精神抖擞,浑身是劲:“前辈前辈,我在思过崖罚站的时候想到一个招式,绝对能破你的连招!”
叶修笑:“好啊,让我见识见识。”
两人来到山洞外的开阔空地,卢瀚文拎起重剑焰影冲上。
然后又败了。
叶修走过去:“还站得起来吗?”
卢瀚文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当然能!我们再来!”
“还来啊?”叶修看了看天空,一线白光破开黑云,“天都快亮了。”
这个时候,卢瀚文忽然想起来,叶修前辈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不可以这么激烈地对招。他内疚道:“前辈,对不起……”
“嗯?”叶修疑惑,“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卢瀚文说:“我亲前辈了啊!”
“哦,这个啊。”叶修笑。“没什么大不了了,亲了就亲了呗,又不会少块肉。”
卢瀚文着急。这哪里是少块肉的问题,这是多块肉的问题啊!他焦急道:“前辈!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叶修懵:“什么孩子?”
卢瀚文如实说了。
叶修失笑:“你们蓝雨的性教育竟然缺失到这种程度。”
于是叶修给卢瀚文科普了一下人类如何生育。听得卢瀚文瞠目结舌,大脑发光。
卢瀚文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原来他亲叶修前辈,不会让前辈怀孕啊!
叶修说:“现在明白了吧?”
卢瀚文看着他,大声说:“既然亲嘴不会怀孕,我能不能多亲前辈几口?”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观,观里有个魔道学者叫王杰希。
剑客刘小别要下山历练,魔道学者教育他:“如果你在山下遇见一个叫叶修的人,一定记得要多和他切磋,千万不要放过他。”
刘小别点头:“我知道了。”
刘小别背着追魂下山了。
“你就是叶修?”刘小别拔剑。
叶修撑着伞站在桥边,打量他几眼:“你哪位?”
刘小别说:“少废话!看剑!”说着便使出剑影步,嗖嗖几剑朝叶修刺来。
叶修拿伞挡下攻势,脚步腾挪从容接招,还有空聊天:“哦,想起来了,微草的小剑客是吧?速度挺快哈。”
刘小别输得也挺快。
叶修走过去:“我说你们这些剑客都什么情况,太喜欢找人当陪练了吧。”
刘小别一骨碌爬起来:“再来!”
叶修说:“别了吧,我天天陪练也挺辛苦的,年纪大了折腾不动啊。”
刘小别说:“那你想怎样?”
“拿稀有材料来,二十个蓝白晶。”叶修指了指千机伞。
刘小别惊呆,你怎么不去抢?但想起王杰希的话,绝对不能放过叶修,于是咬咬牙,把背包掏空了,才勉强凑出八个赤蝎尾针。
叶修把材料收了,说:“也行吧,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
说着,千机伞一甩,折成了东方棍。
刘小别又输了。
叶修看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于是关怀了一下:“怎么样?能站起来不?”
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刘小别瞬间翻身坐起:“再来一把!”
叶修正欲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很有活力的声音传过来:“前辈!”
卢瀚文欢快地跑到叶修身边,看到前面的刘小别,“咦”了一声:“是你?”
刘小别也诧异:“你?”
叶修说:“嗯?熟人啊!”
卢瀚文闪到叶修后面:“什么熟人啊!我们蓝雨和微草不共戴天!”
叶修说:“这样啊。”他看了看卢瀚文,又看了看刘小别,说:“既然都要找我当陪练,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一阵刀光剑影后,卢瀚文和刘小别一起趴在地上。
被叶修虐了大半天,俩年轻人都饿了。叶修带他们回兴欣客栈吃饭。
陈果从柜台后探出头:“你又从哪捡来的小孩?”
叶修还没说话,卢瀚文又兴高采烈地抢答:“我不是小孩了!我是前辈的相公!”
刘小别一口茶水喷出来。
陈果也傻眼了:“叶修,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叶修无奈,把卢瀚文的嘴巴捂上:“小卢,少说两句吧。”
前辈的手凉丝丝的,还很香,卢瀚文被他轻轻地捂着嘴,觉得很幸福,于是听话地闭嘴了。
刘小别和卢瀚文这种和尚庙里长大的小孩不一样,他接受过正常的性教育,此时指着叶修,你你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陈果不乐意了:“你这小孩懂不懂礼貌啊,别随便指叶修行吗!”
叶修说:“好了好了,小卢童言无忌而已,大家吃饭。”
卢瀚文委屈,他明明和前辈肌肤相亲了,还亲了前辈好多口。
叶修也挺委屈,他明明只是因为一时心软才被后辈动手动脚还吃了奶子。
刘小别更委屈了,师父让他不要放过叶修,结果没想到叶修这个大魔头居然连后辈的身子都不放过。他早就听说叶修专采人阳精,尤其是童子之身的初精。看来他也要做好献身的准备了。
这一顿饭吃的两个剑客各怀心思,抬头时看见对方,都冷哼一声,继续埋头扒饭。叶修倒并不在意,给他们一人加了一碟牛肉,很是和蔼可亲地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
两人都很感动,心里想的都是叶修对他真好!
吃完饭,叶修问刘小别:“有地方住吗?”
刘小别摇头。
叶修说:“那就住我们兴欣客栈吧!”
刘小别眼前一亮,叶修还挺人美心善的。就算以后要他献身,他咬咬牙也豁出去了。
紧接着叶修又说:“住一晚五贯钱。对了,刚才那顿饭三贯。”
柜台后的陈果说:“只收现金和等价稀有材料,不接受赊账哈。”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宫,宫里有个教主叫周泽楷。
剑客杜明要下山历练,教主教育他:“……”
杜明:?
副教主江波涛说:”教主的意思是,你随便怎么历练,他不管。”
杜明说:“哦哦,这样啊!”
杜明背着冰碴下山了。
他在山下遇见一个女子,短发很利落,手里拿着战矛。女子叫唐柔,在山下到处找高手切磋。看见背着剑的杜明,当即和他叫板,要比试一下。
这倒是正合杜明心意。但没想到这女子比他想得更强,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打得天都黑了,叶修过来喊唐柔回去吃饭:“小唐,开饭了!”
然而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等这局打完了,两人歇息的空当,叶修又过来劝:“行了,回去吃饭了。”
两人打红了眼,都不干。
没办法,叶修只能亲自上阵,拿过唐柔的战矛对杜明说:“我们打一局,输了你就走。”
然后杜明趴在地上倒地不起了,半天没起来。
叶修对唐柔说:“好了,走吧。”唐柔点头,两人手挽手要回去。
杜明蹦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叶修回头:“什么事?”
“你是斗神叶秋?”杜明表情很茫然,“刚才那是龙抬头啊!”
“嗯,对啊!”叶修回答。然后继续和唐柔一起往回走。
杜明还傻站着,目光呆滞,愣愣地看着叶修走远了。
“叶修,我们来一决高下吧!”
黄少天提着那把散发幽幽蓝光的长剑,对叶修说
两人站在屋檐上,叶修撑着红伞,黄少天站在他的对角,慢慢地将冰雨横在面前。剑身上映出叶修的影子。
一阵风吹来,那池水泛起涟漪。
18 座上宾
叶修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似乎是个破旧的小旅馆。
这一睁眼很不一般,叶修还发现自己身边有个人,一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鬼迷神疑一手在他胸上,一手在他屁股上,看他睁开眼睛,于是灿烂一笑:“你醒啦?”
叶修很冷静:“你先松手。”
鬼迷神疑猥琐一笑:“不要。”
叶修好言相劝:“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事实上叶修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人长得似曾相识,虽然耳朵尖了点,肤色深了点,但越看越面熟。忽然他脑中一道霹雳闪过去,这不是鬼迷神疑吗?
鬼迷神疑还在摸他:“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叶修沉默。这盗贼的手十分不老实,都伸进衣服里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我能问一下这是哪里吗?”
“哦哦,这是新堰城呀,我看你在躺在路边像是晕倒了,就带你来旅馆休息了。”鬼迷神疑说,继续在他身上乱摸。
叶修有气无力:“谢谢你哦。”
“不客气。”鬼迷神疑摸他大腿。
“但是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呢?”叶修眼睁睁地看着鬼迷神疑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
鬼迷神疑还是笑嘻嘻的:“我救了你,还自掏腰包开了房,总要收点报酬吧?但是我在你身上摸了半天,一个子儿都没有,好难办啊。”
这话听着像是要叶修肉偿了。但叶修看见自己身上的衣着,又联想到自己昏迷前正在总局开大会,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他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不见了。
叶修一把抓住身上乱动的手:“你拿了我的工牌?”
鬼迷神疑被抓包了还挺坦诚,说:“对啊,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拿点东西当纪念品。”他掏出那一小片薄薄的塑料牌,手指缠着挂绳晃了晃,上面有叶修的证件照,还有显眼无比的“叶修”二字:“原来小哥哥就是传说中的荣耀之神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叶修:……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放手?
“你是叶修诶,我更不能放你走了。”鬼迷神疑摸他的脸,“荣耀之神竟然是这么细皮嫩肉肤白貌美的小哥哥,我说刚捡到你的时候怎么浑身上下一件装备都没有,一看就不是我们荣耀世界里的人。”
叶修再次沉默了。这账号卡的个性真的和原主一样猥琐,且猥琐得持之以恒。
林枫不是玩的战斗贼吗?为什么不能把鬼迷神疑教育得正经一点?
如今一人一账号卡都在床上,叶修平躺鬼迷神疑半躺,半个身子都贴着叶修,看着叶修时的表情像看唐僧肉一样。他又说:“如果亲荣耀之神一口,是不是就能战斗力大爆发呢?拳打一叶之秋脚踢君莫笑最后抱得叶神归。”说着就真要亲过来。
叶修努力抗拒,奈何身体素质天差地别,完全不是对手,只能被鬼迷神疑按在床上往嘴上亲了一口。亲完嘴居然还脸红了,说什么“居然亲到叶修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叶修觉得自己才应该在做梦吧!他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鬼迷神疑缠着他不让他走,一人一账号卡在床上扭来扭去,看起来很不雅观,叶修胯下被鬼迷神疑的膝盖顶着,白衬衫也被掀起来,盗贼身上的金属饰品蹭过皮肤,冰得叶修一激灵。鬼迷神疑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摸在叶修小腹上,肤色差十分明显,那只手顺着小腹一直向上摸,皮革磨在敏感的乳尖上。
叶修觉得自己的屁股马上就要失守了,然而鬼迷神疑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的屁股,只是单纯地摸他闻他,顺便舔舔他。鬼迷神疑真诚地说:“我怎么会做操神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我只是在虔诚地侍奉叶神而已,叶神你身上好凉啊我来帮你暖和暖和……”
叶修:“……你把你身上那一堆金属饰品都摘下来再说话,冰死我了!”
此时神兵天降,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很土匪的家伙踹开木板门闯了进来。唐三打怒道:“鬼灯萤火在世界频道说他看见你在街上强抢民男,怎么回事?!”说着看见鬼迷神疑身下的叶修,语气一转又变得很温和:“小兄弟你别怕,我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此时叶修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一张账号卡的两任操作者性格差异过大的话,会造成精分吗?
趁着唐三打和鬼迷神疑打起来,叶修赶紧从小旅馆溜了。这鬼迷神疑亲了叶修一口果真战斗力暴涨,加点加得很足,一个盗贼居然能和流氓正面硬刚了。叶修感慨万千,如果亲自己一口就有这种功效,以后兴欣账号卡上场比赛之前他也不介意一张卡给一个亲吻。
他刚走出两步远,看见前方有两个一看就是气功师的账号卡,顿时心里一咯噔,转身装作没看见就要离开,结果立马被一记捉云手拎起来带到他们面前。
海无量和气冲云水打量着他,两张卡的形象都正气凛然丰神俊朗,但叶修却被盯得后背发凉。
海无量说:“小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衣衫不整的,一件装备都没有。你有地方去吗?要不要跟我回家?”说话的时候一脸正气,十分真诚,加之外形浓眉大眼的,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气冲云水慈眉善目:“你太直接了,别吓到他。”说着半蹲下身子,朝叶修招了招手:“别害怕,过来呀。”
叶修更想走了。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这会儿来的是逢山鬼泣和鬼刻。逢山鬼泣打扮得倒是冷傲炫酷,但看起来很兴奋:“听说有瓜吃,犯罪组合反目成仇,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呢?快让我看看!”
黑长直冷艳御姐鬼刻拿着红莲天舞指了指叶修:“红颜在这呢。”
逢山鬼泣问:“你怎么知道?”
鬼刻说:“他长得就像小白脸的样子。”
逢山鬼泣闻言将叶修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感叹道:“真的啊!好白净帅气的一张脸蛋。”
然后他也朝叶修招招手:“小哥你什么职业?没转职的话来当鬼剑士吧,我们会罩着你的。”
看叶修不过来,于是两个鬼剑士上前一步将叶修夹在中间,令叶修左右为难。尤其网友都说鬼刻裙子底下有大屌,更让人害怕了。
海无量不服:“鬼剑士有什么好的?单挑都够呛还罩着人家。气功师好,当气功师。”
鬼刻回击:“像你这种猥琐气功师就别发言了,又不是什么好榜样。你让人家学你在地上到处爬?”
气冲云水说:“气功师能帮叶修拿三连冠,鬼剑士行吗?”
趁着四张卡打嘴仗,叶修又溜了。他虽然力量点得不多,但速度拉得很满。
荣耀世界的账号卡平常似乎有点太闲了,一有瓜吃就倾巢而出。这会儿又有六七个卡赶到现场,华丽优雅的风城烟雨对叶修伸出手:“别怕,我保护你。”
叶修:“……谢谢,不是很需要。”
莫敢回首和谁不低头两张账号卡的经历让卡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好好的两个帅哥惨遭资本大手的强行变性,但她们仍然坚强地赶到调戏叶修的第一线:“你叫什么名字?”
叶修想起一些往事,不敢说。
潮汐自从换了个操作者是彻底化身英伦绅士了,举手投足尽显骑士精神,比生命的白银都闪亮:“先生,如果您需要帮助,请尽管开口,我很乐意为您效劳的。”说着还牵起叶修的手来了个吻手礼。
叶修被闪得睁不开眼,又抽不回手,只能婉拒。
账号卡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将叶修围住,这些卡个个都目测一米九,人均田森身高,身上又丁零当啷的都是武器,手无寸铁的叶修被围在中间显得非常弱小无助,如同巨人国里的拇指姑娘。虽然压迫感巨大,但叶修何许人也,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此时云淡风轻地坐在包子入侵的大腿上,这卡非说自己和叶修一见如故,要认叶修当干爹,还主动给叶修当凳子。叶修推辞了一下当干爹的事,但后者没拒绝。于是包子入侵高高兴兴地扎起马步亮出强壮大腿任叶修坐了。
不远处的小旅馆噼里啪啦瓦砾乱飞,缠斗在一起的两张卡从窗口飞出来,鬼迷神疑一个受身翻滚落到地上,看见围成圈的一堆账号卡,知道叶修肯定在里面了,想把他带出来又打不过这么多对手,于是急中生智,往远处一指:“君莫笑来了!”
君莫笑仗着自己的主人是荣耀之神,在荣耀大陆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地欺负账号卡。换做平常大家看到君莫笑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躲远点,但如今不知为何都不做闪躲,围着叶修没有一个动弹的。百花缭乱说:“有这么养眼的小哥看,谁还管君莫笑啊?”大家都表示赞同。
君莫笑还真来了。他晃悠过来,见大伙都围成一圈,于是好奇地往里面看:“都干嘛呢?”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君莫笑立刻认出这被当作珍稀物种围观的不是自己的主人吗!他又惊又喜:“叶修!”然后一把将叶修从包子入侵腿上抱起来,千机伞变换成机械旋翼,要带叶修走。
这一声“叶修”下去,周围的账号卡都是大惊大喜,怎么可能放叶修跟着君莫笑离开,都放出技能阻挠君莫笑。但下一瞬,一柄漆黑战矛破空而来,一叶之秋强势登场。他自从离开了叶修就变得很不正常,不吃瓜不社交,每天只顾着和君莫笑掐架。这会儿被触发了关键词“叶修”,闻着味儿就来了,疑似偷偷学了瞬移。
看来叶修不仅是一叶之秋的关键词,还是所有账号卡的关键词,连不爱吃瓜的卡都来了。从王不留行索克萨尔,再到一枪穿云夜雨声烦,全都一个不落地打卡报道。最惊悚的还是大漠孤烟,上来就中气十足声如震雷地大声询问:“叶修呢?”
冷暗雷说:“早被君莫笑带跑了,人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沐雨橙风大怒:“生灵灭不是也有机械旋翼吗?负重比人家轻都追不上!”
生灵灭无奈:“被一叶之秋打下来了,没招啊!你怎么不拿吞日轰君莫笑?”
沐雨橙风理直气壮:“伤到叶修怎么办?你们赔吗?一百个君莫笑都赔不了!”
君莫笑有如神助,飞得比平常快了好几倍,确实没人追得上。叶修被自己的账号卡带到了列屏群山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山洞里,君莫笑兴奋万分,激动不已,埋在叶修身上来回蹭。叶修只能顺毛摸索他脑袋:“好了好了,别激动。”
君莫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叶修吃惊:“你哭了?”
君莫笑继续蹭他:“没有,就是太高兴了。”
叶修心生怜爱,于是抱着他拍拍后背安抚。
君莫笑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终于见到你了,你真人真的好可爱啊,声音好好听好温柔……”他牵起叶修的手:“你的手也好漂亮,你好厉害好强大,我好喜欢你……”
这猝不及防的真心告白让叶修一愣。但紧接着,叶修又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小腿。察觉过来这是何物的叶修有点无语。
君莫笑并不害臊,反而将脸在叶修手心蹭来蹭去:“太喜欢你,所以硬了。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卡之常情啦。”
叶修觉得自己的账号卡要自己宠,护短心理再次作祟,在君莫笑的撒娇引诱下决定用自己金贵的手指帮孩子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然而君莫笑正和主人你侬我侬浓情蜜意之时,裤子还没脱下来,只听一声巨响,一叶之秋杀进山洞里,沙尘漫天。
“放开他。”一叶之秋的牙咬得咯咯响。
“你小心点别把牙咬碎了。叶修不会喜欢年纪轻轻就没了牙的账号卡。”君莫笑撑开千机伞,把叶修护在后面。
一叶之秋阴恻恻地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君莫笑偷偷和叶修咬耳朵:“别管他,他精神不正常。”
一叶之秋说:“不就是当狗吗?谁不会啊。我当得比君莫笑更好。”
叶修头疼,孩子真的不正常了。
更加恐怖的是,像一叶之秋这样想当叶修的狗都账号卡竟然不止一个,在荣耀大陆遍地都是,这会儿知道荣耀之神大驾光临,都已经排着队摇上号了。
19 西湖馆特别演出
伍晨把花花绿绿的戏服都挂起来,这个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叶修掀开帘布,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亮面丝绸睡袍,倚在门口指间夹了一只女士烟。袅袅烟雾升起来,叶修点了点烟灰,红色的光在灰暗里闪烁着:“还不睡吗?”
伍晨说:“马上就好了。”
叶修将那支细长的香烟含在嘴里,坐在装道具的大皮革箱上等他。
连排衣架上斑斓亮片明晃晃地折射着一点并不明亮的灯光,墙上有密密麻麻的亮斑来回摇动,伍晨很仔细地将每一件服装拍平褶皱,梳理流苏,再挂到架子上。叶修的双腿落在地面,睡袍下没穿别的衣服,便露出小腿修长的线条来。
叶修一根接一根地抽,女士烟劲不大,烟雾中飘散着香甜的水果味。伍晨把最后一件戏服挂好的时候,叶修面前的地面已经落了不少烟灰。
“好了吧?”叶修晃了晃翘起来的脚尖。
“好了好了。”伍晨连声应道,把灯关了,又去把皮箱上的叶修打横抱起来。
伍晨抱着他回帐篷里,印着盗版春雪图的屏风后有个浴缸,很大一个,里面的水是温热的。叶修拍拍他胳膊让他放自己下来,伍晨说:“不先把衣服脱掉吗?”
叶修摇头:“穿着呗,有点冷。”
于是伍晨把他放进浴缸里,叶修身上的丝绸睡袍被水沾湿,贴在皮肤上像泛着水色的漆黑鳞片。他双腿埋在水下,再抬起时翻出很大的浪花来,鱼尾拍动水面,伍晨站在边上,衣服也基本被浇透了。
叶修笑眯眯地趴着,胳膊叠在浴缸边上,鱼尾甩来甩去,摇得伍晨又开始心神不定。叶修说:“哎,又到发情期了。”但是语气没什么困扰的感觉,平淡地像在说今天忘了吃早饭。
伍晨明白他的意思,坐在浴缸边缘摸叶修脑门,很热,但身体还是冷的。发情期很折磨人,伍晨把衣袖挽上去,探进水里摸到叶修的鳞,像水里泡着一块冰。顺着睡袍下的缝隙摸他的小腹,也是凉的,和鳞片一样滑腻。
叶修打着哈欠,被伍晨摸到鱼鳞下藏着的生殖腔,嫩红软肉露出来。伍晨清楚这是在帮叶修缓解,但心里还是有些冒犯之感,虽然他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回了。
将手指插进那窄小的肉缝时,伍晨一直在看叶修的脸。青年看起来兴致缺缺,还有点犯困,肉腔已经被打开,插得淫水直冒也一副困得快睡着的样子。叶修说:“快点,我好困啊——”
伍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说:“我尽量,已经在努力了。”
叶修眼皮子彻底合上了,发情期的影响真的很大,一到这个时候,他便食欲不振,嗜睡犯困,但情欲又很高涨,可以说是又想做爱又想睡觉。情欲得不到解决,睡觉也不会舒服,然而发情期很绵长,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人。伍晨在戏团负责处理后勤事务,自然也包括给叶修解决一些生理上的问题。叶修一到发情期,至少有半个月都不能正常演出,也不太能变得出双腿,只能泡在浴缸里睡觉和做爱。
今天他还能提起些精神,到了中期就没那么举步维艰需要做三天三夜天昏地暗,于是能出来转一圈,但走路还是有点困难。
人鱼的身体很难满足,兴欣这群人也就是普通人类而已,真能干上三天三夜一刻不停的也只有最身强体壮的包子。前几天包子从叶修的帐篷里出来,说:“不愧是老大!实在是太厉害了!连我也遭不住了……”
方锐挺胸抬头请缨:“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还是需要我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将出马。”
“你?”陈果嫌弃,“就不说人家包子了,小唐用手指都比你强吧,上次你被叶修摸了一下就早泄了,在这逞什么英雄?”
“那是意外!”方锐完全不觉得丢脸,“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再硬也不是铁做的,何况老叶被那样看着,谁受得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还是年轻人,像乔一帆罗辑都是刚成年不久的,更是一上来就缴械投降,在发情期起不到什么作用。乔一帆倒是很懂事,经常在旁边负责事后清洁工作,实则偷偷学习经验,已经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也有魏琛这种年纪比较大的,经验多玩得也花,可惜续航不太行,上次伍晨看见他偷偷喝肾药,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出现了生蚝。
魏琛拍案:“看不起谁呢?老子猛得很!”
叶修拿小勺舀汤喝:“又没点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
魏琛说:“你等着,今晚不干得你下不了床我就不姓魏。”
叶修微笑,给他夹了只生蚝。
苏沐橙对着镜子往脸上扑闪粉:“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我买了一箱新的小玩具,解不了馋也可以止渴啊。”
安文逸举手:“我是成年人,发育正常,无不良嗜好,无其他情史,定期锻炼,身体健康,检点自律。”
叶修说:“你们都收拾收拾准备上台了,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台词都背好了没?”
“背好了!”罗辑赶紧站起来,“绝对没问题!队长放心吧!”
“嗯嗯,真棒。”叶修摸摸他聪明的小脑袋瓜。
莫凡没说话,在旁边幽怨地站着。
“嗯嗯,你也棒。”叶修也摸摸他。莫凡肉眼可见地心情好了很多。
“你看看你看看,就老叶这样,谁能忍得住?”方锐在魏琛旁边嘀嘀咕咕。
“靠,你个废物早泄别带上我,老子又不早泄。”魏琛怒骂。
“点心又嘀咕什么呢?赶紧上台了!”叶修的声音飘过来。
回到现在,叶修倚着浴缸壁,生殖腔内层叠的软肉被手指破开来回按压抽插,伍晨插得深了点,听见叶修一声急喘,明白这个力度可以,于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他已经插进了四根手指,和冰凉的鳞片不同,叶修的内里很热烫,吮着他的手指热情地包裹住。叶修脸上终于泛了些潮红,黑色衣物被水打湿糜乱地堆在身上,露出胸口涨红的乳尖,在水浪和黑丝绸下半遮半掩的,很色情。
叶修的喘息和呻吟很小声,在伍晨耳朵里像幼猫的叫唤,搔得人心痒。但是叫得多了,叶修的嗓子会受不了,之前陈果出了个馊主意,给叶修戴了口球,结果叶修不太习惯用这种东西,咽不下去的口水滑进嗓子里呛得直咳嗽,最后还是放弃了用口球的想法。
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别的东西把叶修的嘴堵住,但让叶修做口活又很为难他,最后大家一致认同还是用自己的嘴堵叶修的嘴吧,至少这样叶修不会不舒服。
伍晨伺候了半天,把叶修伺候得昏昏欲睡,但还是杯水车薪,至少还要再伺候一整夜。伍晨不脱裤子是为了给后半场保存体力,现在也是不得不上,刚把腰带解下来,进到浴缸里一边亲叶修,含着他的舌头吮吸,一边轻轻地掰开他的穴口,正准备肏进去,就发现关榕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帐篷,一直在旁边看他们。
关榕飞是叶修找来的道具师,从嘉世的时候就跟着他,性格有点奇怪,每天都只是闷头研究道具,只有叶修能跟他说上话,两人经常凑一块通宵研究,大半夜还能听见他们争吵和讨论的声音。这会儿关榕飞拖了个箱子在边上看两人水乳交融,伍晨被吓得再硬也有点软了:“请问有事吗?”
“哦,我把上次的东西改进了一下,想看看效果。”关榕飞说。
“榕飞?”叶修听见他的声音半睁开眼睛,“怎么了?”
关榕飞把东西从箱子里掏出来,看着像个炮机,前端的假鸡巴是透明材质,相当壮观,相当宏伟。伍晨迟疑:“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叶修受得了吗?”
“他受得了。”关榕飞一边说一边调试角度,“更大的他都试过,这个不算什么。”
“我做了防水处理,也能更细致地调节功率。”关榕飞比量了一下,继续说道,“叶修,你试试这个。”
叶修看见这东西也吓一跳:“你要我的命啊?这么长,我肚皮都要戳破了。”
“又不是都插进去。”关榕飞把那东西固定在浴缸两边,扶着假阳具插进叶修穴内,撑得叶修胸口起伏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你先慢点,不要太快……”
关榕飞搞来的东西确实质量好,肏得很激烈,叶修嗓子都有点哑了,鱼尾也随着抽插的动作胡乱甩动,泼得伍晨浑身是水,屏风隔断后的浴室里一片水漫金山。
这时他才注意到关榕飞穿着的长外套是件防水衣,这时正捧着个小本笔耕不辍地记录叶修的反应。伍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感觉嘴边有股腥甜的味道,大概是叶修穴里涌出来的。
叶修仰着头,玉一样的脖颈露出来,生殖腔也完全被撑开了,露出深处的红肉,假阳具通体透明,伍晨清楚地看见叶修的穴肉如何剧烈地收缩吮吸那根大得骇人的东西,还有在抽动中四溅的水花,啪啪水声回荡着。
伍晨看着交合的地方,觉得下腹涨得发疼,像是插在叶修穴里的不是那没有生命的假物,而是他自己的鸡巴。尤其看着叶修的穴紧绞着假阳具颤抖时,甚至能透过透明的胶体看到穴肉深处如何喷出一股股淫浪的水流,被激烈的抽插溅得到处都是。叶修不住地挺着腰,不知是要迎合操干还是想要将假阳具挤出去,小腹被操得一顶一顶,鼓出那件死物的轮廓。更多淫水在炮机抽出的时喷出来,失禁一样多。
关榕飞依然保持着研究的态度进行观察记录,伍晨觉得这人可能性功能有点问题,面对此情此景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只一心钻研产品。都说阳痿的男人会有绿帽癖,自己不能真刀真枪地干,于是喜欢看老婆被别的人或是东西肏,可能这位姓关的研究人员就是这样的一位男士吧。
叶修连动都没有力气了,半截鱼尾软绵绵地挂在外面,只小幅度地摇晃两下,波光粼粼的鳍在空气中折射出泡沫表面一样迷幻的色泽。关榕飞逐渐调低了炮机的功率,当操干停下时,叶修仍然在颤抖着,穴肉还是剧烈地蠕动,被撑开的生殖腔边缘也红肿。伍晨想帮他揉揉,结果一碰上去叶修就抽搐着又喷了一波水出来。伍晨不敢乱动了,
记不得过了多久,关榕飞将假阳具拔出来,还能听见“啵”的一声响,合不拢的穴口被扯出银色水丝。这一次叶修的发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他喘了几声,把气捋顺了,说:“把我抱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
伍晨应了一声,自然地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两人身上都湿透,水淋淋的一片。关榕飞把东西都收回箱子里,说:“应该再加一个自动调节功率的功能,我回去改一下。”
叶修有气无力地歪在伍晨怀里:“直径也改小一点吧,产卵都没这么撑。”
叶修还真下过卵,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人鱼的身体构造没那么了解,叶修自己也不太在意,因为受孕的几率实在太小了。但没想到几个月后产了卵,大家都手足无措,面面相觑,不知道孩子爸是谁。陈果严阵以待,翻了各种资料,买了各种用品,说要养叶修和兴欣的孩子,然而没养活,本来就是极小概率事件,生了养不活也是正常的。
关榕飞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要生一个吗?”
叶修笑着说:“能怀吗?”
“计算好概率,没问题。”关榕飞把手里的小本放在他面前,上面有他近一年发情期的记录,“我回头和罗辑研究一下,一起算算。”
“还是不了吧。”叶修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颊边额前,脸上的红潮逐渐褪去了,“生了也养不了啊。”
“能养。”关榕飞肯定地说,“只要生了就能养。”
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伍晨做了一个梦,梦见叶修真的生了,护士从产房里出来,怀里抱着襁褓,大家都兴奋地围过去,护士说生了生了!生了一把千机伞,80级了,比现在的等级上限还高5级呢。
伍晨吓得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还是在兴欣的宿舍,顿时松了口气。他捏了捏鼻梁,刚才他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叶修很色,他还和叶修肌肤相亲,虽然不知道最后的梦中梦是什么意味,但也可以算是美梦了。
他准备去公会部门,在楼下看见陈果,喜气洋洋的样子。陈果美滋滋地宣布:“技术部传来捷报,今天千机伞成功升级了!80级呢!比现在的等级上限还高5级!”
20 关于()的一切
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的故事。()是我们的敌人,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霸图的人都很讨厌他,可惜韩队不讨厌他,我总是看见()来到霸图,韩队都亲自出来接,()倚着韩队,韩队还牵着他的手。
大家义愤填膺,韩队被()给迷惑了!但韩队不怒自威的脸一皱眉,大家又不敢造次,只能闭嘴。大伙都明白,()是个狡猾的狐狸精,最擅长玩弄人心了。我们韩队铁骨铮铮的真汉子,也上了()的勾,怎能不叫人扼腕叹息。
我正往公会部门走,看见蒋游会长迎面走过来,于是打了个招呼:“会长下午好!”
蒋游会长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大概是凌晨带百人本,精力不足。说到下本我就来气,最近()又上号带兴欣打本,霸图已经连着两周抢不到BOSS了。公会里愁云惨淡,有人说:“这也不是办法啊!”
另一人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叫官方把君莫笑给ban了吗?ban了一个,还有一百零八个小号等着呢!”
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蒋游会长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形容憔悴了。他说:“实在不行,叫韩队把()干死吧!把他干得下不了床,就上不了号,也捣不了乱了。”
大家都惊呆了,这还是会长吗?!这不失心疯了吗!我大惊失色:“会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就算哪天韩队和()领证了,我们也要保持立场!这是我们霸图人一如既往的精神所在啊!”
大家都对我的发言表示赞同,顿时“干死()”的口号声久久回荡着,不绝于耳。蒋游会长愁眉苦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部电影,那么我的人生是黄片,扮演的角色是路人炮灰。就在今天,()又来霸图了,我作为黄片里的路人甲,黄油里的NPC,撞见了()和韩队的奸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到了。
今天我喝多了水,去卫生间解手,去的西厕所,因为地方偏,设施又比较旧,所以平时没什么人去。正好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每次都跑到西厕所。
我刚一进去,就听见隔间的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混了点压抑的喘息声,我以为是哪个性压抑的哥们在里头打飞机,结果又一听,啪啪啪水声直响,还有一个细一点点呻吟声,这特么是两个人啊!搁里头操逼呢啊!
顿时,我勃然大怒。到底是谁?!居然在霸图俱乐部的厕所里干这种事!!俱乐部是我们霸图人梦开始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的所在,选手们日以继夜地为了冠军训练,公会人员通宵达旦地对抗兴欣,然而,就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这么严肃的卫生间里,有人在里面像拍小电影一样在厕所和女伴做那档子活儿!!作为我们霸图人,就要用全部的精力对抗(),抛弃一切情情爱爱,如今却有这样背叛革命的同志,简直令我痛心疾首。
我怒喝一声:“里面的是谁?!哪个部门的?”
里头的动静瞬间停了,呻吟声也止住,卫生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然而我浑然不觉,继续盘问:“公会的人吗?名字报上来!敢在我们霸图干这种事,你胆子太大了!我要上报给会长!不对,我要上报给韩队!”
又一阵沉默,接着门板后面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这一笑令我更加生气了。怎么能有这种家伙?!不但认识不到错误,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了,我们霸图没有这种人!
愤怒占据了我的大脑,顿时我无法正常思考了,上前两步抓住把手开始来回晃门,来表达我的不满。结果不知道是我天生神力还是门锁老化太严重,才晃了两下,我居然就把门拉开了。然后我见到了此生最震撼、最恐怖、最不愿见到的场面。
英明神武的韩队坐在马桶盖板上,怀里坐着我们霸图的死敌,他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双腿匀称又修长,屁股里插着……额……韩队的阳具,地上全是水,我不愿细想这是什么水。
()背对着我,但是他转头了,我看见他的脸,他表情显然也挺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云淡风轻的样子。比起()的淡定,韩队就不太高兴了,脸色铁青,比狂训队员怒斥老板的时候还生气。我也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然而没走了,被韩队一瞪,一屁股坐地上了。
“韩韩韩韩韩队!”我舌头打结,腿也打结了站不起来,“对不起韩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其他人……”
韩队的脸色黑得能滴墨,厕所里的气压都降低了,我感觉有点窒息,呼吸不畅。这个时候我已经在想用什么姿势切腹了,但()说:“哎呀,别和人家计较了,本来就是你们这门锁不结实。”
门一被拉开,韩队便以超人的手速扯过外套遮住了()的下半身。我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赶紧走,却听见韩队饱含怒意的声音:“过来把门关上!”
我屁滚尿流地过去关门,然后屁滚尿流地撒丫子跑了。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的屁股和腿,都好白啊……
经过上次的事,我从此在公会抬不起头。尤其在路上遇见韩队,都恨不得变成鹌鹑,以头抢地只求韩队能放过我。
这一下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我彻底开启了我的黄片路人甲人生,先后撞见过()和张副队那啥,和张佳乐那啥,我怀疑要不是林敬言大神退役了,还能见到()和林敬言那啥。这个时候,我绝望地发现我们霸图战队已经彻底沦陷了,上到正副队长,下到全体队员,全都沦陷在()的裤腿下了。而我作为黄片路人甲,黄油NPC,给每一段情缘都当了一次凉感润滑油,起到一个增加情趣的作用。
我感到非常绝望,战队没有希望了,公会还有得救。于是我每天积极地在公会部门进行动员,试图扇起反抗()的狂风大浪。大家都响应积极,我甚感欣慰,果然群众还是有救的。
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动员颇有成效,可不久后我又撞见蒋游会长把()按在墙上亲。我手里拿着的材料颓然落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一刻我被全世界背叛了。蒋游慌忙把()放开,解释说他是因为()总说垃圾话才不得已拿自己的嘴把()的嘴堵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但我已经对他彻底失去信任了,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条充满痛苦的走廊,材料都忘了捡。
走的时候,我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他对蒋游说:“哎,他是不是夜未央?”
我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接着()说:“他运气有点太不好了吧?牧师又不是弹药专家,不应该呀。”
我气得差点晕倒了。
蒋游会长也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我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霸气雄图第十区公会会长夜度寒潭身上。会长不负众望,在一个漆黑的储物间被我撞见他和()亲嘴。自此,霸图最后的希望也被彻底吹灭。我感到非常无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群人口口声声说和()不共戴天,实际上和()亲起嘴来比谁都积极。蒋游还在负隅顽抗,说打不过()可以干他一顿出气,在网游里被()气得呕心沥血,在现实中能占点()的便宜,也不亏。我一听这说法,居然觉得还特么有点道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全体霸图人都是()深柜的事实。原来我们霸图的一如既往,就是一如既往地当()的深柜啊。想到这,我眼角留下两行清泪。什么干死(),都是假的,()被黑的时候就我们霸图粉反黑最积极,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来得比()本人的粉丝都快,秋狗都要自愧不如。()第十赛季夺冠的时候也是,一群大老爷们抱团飙眼泪,又哭又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霸图成了兴欣大本营了。
不仅如此,听蓝溪阁的人说,他们公会也全面沦陷了。这倒是能理解,毕竟人家蓝雨的选手里就有自称和()关系第一铁的黄少天,前队长也跑去跟着人家创业了,蓝河这种公会高手更是兴欣编外保姆,在初期手把手帮()搞公会,可以说渗透程度比起我们霸图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个蓝溪阁的哭诉,说他碰见过()和喻队那啥,和黄少那啥,和蓝河亲嘴,连小卢都没放过啊!人小卢还是个孩子啊!我听在耳中,也是深有同感。我们小宋也是孩子啊,不也惨遭()毒手。
他又哭诉,说没想到春易老会长也沦陷了,他在楼梯间看见春易老按着()亲嘴,事后还狡辩说是()说话太气人了,一怒之下才选择用自己的嘴来堵。我听着也是心里冰凉,()在嘴上抹东西了吗?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爱亲!
客观地说,()的声音其实也很好听。虽然他对我说过让人心里拔凉又怒火中烧的“不要牧师”,这句话成了我的梦魇,晚上一做春梦,梦到这句话当场就变噩梦,但是——他的声音真挺好听的。
后来我看到()的真面目,他长得其实也挺好看的。唉,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的人为什么总是说这么气人的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可能上帝给人打开一扇门,就要关一扇窗。但仔细想想,()也没缺点,技术就不说了,人品也是被韩队认证过的,至于垃圾话也只是战术而已。上帝可能偏爱他,既给他开了门,也给他开了窗吧。
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让我们霸图粉喊打喊杀呢?还偏偏要嘴上喊打喊杀实际在当深柜。我忽然感到很茫然,自己也有点搞不懂。因为他实在太强,是我们冠军路上的阻碍吗?但其他战队的粉丝对()可没有像我们霸图一样扭曲啊。
自从()组建了兴欣,各个公会跳槽跑去兴欣的人员不计其数,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情况尤甚,针对此种现象,各大公会还特意召开了联合会议,意在杜绝诱惑防止()势力渗透,不要让自家公会成员变成下一个月中眠或千成。然而今天的会议中大家都十分沉默。
“大概是因为那件事吧!“蒋游望天。
“应该就是那件事了。”三界六道说。
“必须是那件事啊!”马踏西风很肯定。
“嗯。”春易老一如既往地不爱打字。
在旁围观的我懵了,什么事,哪件事?
夜度寒潭好心解答:“今天联盟官方突击贩售()的周边,还有两分钟就上架了。”
我无语了。
现如今,几乎所有战队及其公会都被()攻陷了。难道这就是他的战略?从内部瓦解敌人,从而使其全面崩盘。但其实我很不爽,()诱惑来诱惑去,为什么不来诱惑我呢?好歹我们也是有第十区的交情啊!我自认和()的关系还可以,然而()宁愿开着小号亲自来霸图卧底挖小手冰凉也不愿找我,我哪不如小手冰凉了?!为什么我得到只有一句不要牧师!!
心里怀抱着怨念,()再次来霸图的时候,我把他按在了走廊里企图讨个说法。我看着他的眼睛,笑吟吟的一张脸,感觉又火大又别扭,耳朵里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只能看见他张合的红润嘴唇。于是我一怒之下,贴上去亲在他嘴上,想要用自己的嘴堵住()的嘴。真亲上了我才回过神,我在干什么啊!
然而,我又很不想松口,因为他的嘴唇真的又软又香的,亲上去就分不开了。叶修似乎并不惊讶,我在这极近的一段距离中能清楚地看见叶修的虹膜颜色,我在他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被叶修这样看着,是个人都会沦陷的。
我心一横,亲得更深更用力了。这个时候我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什么霸图粉都是叶修的深柜,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爱他。
只因为这个人是叶修,创造一切奇迹的叶修,他只是存在着,便让人想要更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我也是如此。但这个时候我想的更多的,还是干死叶修——并且是我撞见过很多回的那种“干”。
21 火山
每当他输给叶修,都能感觉脑袋里放了一把火一样,头晕耳鸣。
为什么会输?孙翔问自己。他总觉得自己有赢的机会,却总是差一点。他明明有了一叶之秋这样强大的角色,操作和意识也不输那些大神,却总是输给叶修。
第十赛季总决赛的最后三秒,他又一次输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输给叶修。毫无还手之力的失败,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只能靠肌肉的下意识操作,叶修打败了他,也打败了一叶之秋这个由叶修亲手创造、亲手封神的角色。
这三秒结束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三秒了。乃至一枪穿云死亡的三点五秒,这一整场比赛,叶修所有的操作,他都永远不会忘记了。
叶修又一次退役了。上一次叶修退役,孙翔得到了一叶之秋。而这一次叶修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么离开了。孙翔很恼火,叶修以为他是谁,想复出就复出,想退役就退役。怎么会有这么随心所欲的人?
直到世邀赛宣布了最终出战名单,孙翔在会议室里又一次看见了叶修。退役复出,再退役再复出,简直没完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再看见叶修让他松了口气。叶修出任国家队领队,对他们全权负责,“全权负责“这四个字分量很重,但也只有叶修能担得起这四个字。
孙翔最近集训得郁闷无比,他觉得是北京天气太热了。又或者是叶修总是指出他的问题,简直像针对一样。孙翔不太高兴,为什么叶修总是批评他?他不认为自己的水平差到这种程度。叶修对其他队员都和蔼可亲的,还会夸赞他们,但对孙翔就全是挑刺。
孙翔和唐昊是同期生,又都属于队伍里的刺头,两人偶尔能聊上两句。吃饭的时候孙翔抱怨叶修针对他,对他没有好脸色。唐昊震惊地看着他:“你瞎了?还是聋了?”
孙翔也是一愣:“啊?你特么什么意思啊?”
“上午叶修说你的天击抓得很准,连我都听到了。”唐昊看傻子一样看他,“他还说你和阵鬼的配合强了不少,这些你都听不见?”
孙翔听得一愣一愣的,闻言反思起来。叶修还真这么说过,但为什么那时的他没注意到呢?好像他脑袋里有个过滤装置,筛掉了叶修对他的一切正面评价,留下的都是批评。
他急于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拿得起一叶之秋。但叶修只是淡然地旁观着,看他自己蹦哒,自己着急。他完全不在乎孙翔那些别扭的心思,只站在一个领队的角度敦促他指点他。孙翔觉得自己在叶修面前只有出丑。
在北京封闭式训练,除了叶修谁都出不去,连快递员都进不进来。
叶修推了个小车,里面装的都是工作人员消过毒再送来的快递,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在前面念:“喻文州小同学,男士面部护理套装一件。”
喻文州微笑举手:“到。谢谢叶老师帮我拿快递。”
“不客气。接下来是张新杰小同学,护颈助眠记忆枕一件。”
张新杰也举手。他说:“这个是给你买的,我看你最近颈椎有点僵硬,基地的枕头太高了,用它会缓解很多,你之前说过这个枕头睡着舒服。”
方锐大声鄙视:“你们闻到没有?好重的绿茶味啊!我要晕茶了!”
叶修继续念:“张佳乐,香氛沐浴露礼盒一件。”
张佳乐不乐意了:“为什么轮到我就不是小同学了?老叶你偏不偏心啊!”
“你都多大了还小同学。”叶修白他一眼,“那我换个说法,张佳乐大同学,满意了吗?”
张佳乐诡异地满足了。
叶修又念了几个,念到孙翔,他说:“孙翔小同学,老家寄来的土特产一份。”
叶修居然喊他小同学,孙翔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叶修疑惑:“嗯?你怎么了?”
孙翔唰地站起来:“这个是给你的!”
叶修也是一愣:“啊?哦,谢谢你哈。”
方锐继续说坏话:“领队大人,他巴结你!心思不纯!”
“孙翔小同学居然都学会巴结人了,我很欣慰。”叶修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得出你很想努力,加油啊。”
孙翔满脸通红地坐下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脸红,其实很丢人。但他一遇上叶修就容易头晕脑热,其他队友也都习惯了,叶修也习惯了。孙翔烦死叶修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叶修面前沉稳一点?连同为刺头的唐昊面对叶修都比他稳重多了。
他不是为了巴结叶修才送他老家土特产。只是前几天他听叶修说过,之前去绵阳打比赛的时候吃了串串,还蛮好吃的,就是有点辣。叶修说是那个叫郭少的小孩请的客。
郭少是个很活跃的小孩,精神头十足,对叶修很热烈。叶修给孙翔做单独指导的时候,孙翔看见叶修手机上弹出消息,是郭少发的,一连串发了不少。叶修看了一眼屏幕,说:“啊,这孩子挺热情的,在追我呢。”
孙翔惊呆了,叶修为什么能这么平淡地面对别人的追求?难道被追得多了就会这样八风不动百毒不侵?
郭少用的是枪炮师,一个和叶修很多渊源的职业,他因此经常找叶修讨教。叶修对后辈也诸多包容,尤其这两年刚出道的,基本上有求必应。
孙翔回想起自己还是新人的时候,尤其在加入嘉世接手一叶之秋后,他对叶修可没有这么崇敬。叶修在他心里是要打败的对象,早已过时的高龄选手,他从没想过要从叶修身上学些什么。
嘉世的老队员对叶修的感情都挺复杂,叶修像一片阴影罩着他们,并且就算退役了这阴影也散不去。神奇战队有贺铭王泽申建,这几个和叶修的关系都一般,奈何神奇的前队长对叶修实在太热情,屡教不改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郭少年轻,有冲劲,浑身都是闯头,但并不骄傲,有经验丰富的选手加入神奇,他很高兴地就让出了队长和核心的位置。连比赛的时候都不知道挫败为何物,输给叶修也照样兴奋。孙翔忽然想:叶修不会真的答应郭少的追求吧?
叶修的情史有多丰富,连孙翔也知道。放眼全联盟都很少有不知道的。勇敢的人先享受叶修,这是一条真理。叶修似乎真的吃这一套。
叶修和谁谈恋爱都和他无关。孙翔心想。但叶修说绵阳的串串挺好吃,他又有点不服。他也是四川人,也知道很多好吃的店。他给叶修送特产只是为了让他开开眼界,不要被小屁孩用一顿冷锅串串就拐走了,没有别的意思。
孙翔下楼的时候在电梯外面看见叶修,似乎在和谁视频,充满元气的声音一出来,又是郭少。
他们等电梯,孙翔听旁边叶修和郭少你一句我一句的,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在当电灯泡一样,怎么能忍?好在很快电梯来了,叶修说:“好啦,先挂了,电梯里网不好。”
郭少还是高高兴兴的语气:“好的!前辈再见!训练加油哦!”
叶修挂掉视频,进了电梯,才看向孙翔:“今天起得有点晚哦,我记得你平常都很早。”
叶修记得很多小细节,甚至记得他们每个人爱吃甜还是爱吃辣。叶修说这是作为领队负责的表现。孙翔自作多情了一下,觉得叶修好关注他啊,难道他之前觉得叶修针对他确实是错觉吗?看来真是如此了。
都说爱之深责之切,叶修对他可能也是这样。
孙翔嗯嗯啊啊两声,才说:“昨晚没睡好。”
一听这话,叶修顿时严肃起来:“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压力?有情况一定要和我说,不要憋着,知道吗?”
孙翔只是单纯因为琢磨昨天的团战演练录像才不小心睡太晚而已,但叶修却如临大敌,这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这群人是要为国征战的,有点什么三长两短都很要命。叶修曾经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咱们国家队本来攻坚手就不多,你可要保重身体啊!别像张佳乐那样吃夜宵都能吃坏肚子。”
国家队的阵容配置确实有点瘸腿,孙翔担着攻坚重任,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过他要是上不了,那估计就会让叶修上了,还是用一叶之秋。
拿着一叶之秋站上世界级比赛的赛场,孙翔不知道叶修有没有想象过这个场面。但叶修说能不出现特殊情况是最好的。孙翔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在为国争光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更何况他要向叶修证明一些事情。现在叶修紧张地看着他,孙翔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他发现叶修没有针对他,反而还很关心他后,他每天吃饭都多吃了半碗,吃得好睡得香,压力真不算大。
大概是叶修对他的战术特训起了效果,孙翔灵光一闪,智力大爆发,眉头一蹙:“没什么,就是……唉,没事。”
他越这样语焉不详,叶修越重视。叶领队放柔了语气,堪称温柔地说:“没关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不要觉得难以启齿。”
到了餐厅层,他们走出电梯。叶修说:“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谈谈,别紧张。”
孙翔个头挺高,叶修微微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叶修头顶上的发旋。孙翔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问他:“我有什么问题你都能解决吗?”
叶修还是很和蔼:“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想办法的。”
孙翔头脑风暴,脑筋从没转得这么快过。他居然说:“那生理问题呢?”
叶修脸色不变,但有点僵硬,大概是没想到孙翔能说出这种话。他顿了顿,说:“今晚我去你房间。”
说起来,孙翔确实也没撒谎。进了集训基地他便埋头苦练,很久都没解决过生理问题了,训练回去打一发都嫌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如今和叶修面对面坐在床上,叶修说:“裤子脱了。”
孙翔智力大爆发后陷入了迟钝状态,好半天才呆滞地把裤子脱了。叶修说:“内裤也脱,不然怎么解决?”
孙翔哦了一声,准备脱内裤。这会儿他突然想起来,远在绵阳还有个新人在追求叶修,他在这边就要和叶修做那种事了,莫名有种横刀夺爱之感。他说:“你,你,你和那谁……你俩……”
“郭少吗?”叶修说,“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些。没关系,只是帮你撸一发而已,别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土特产的回礼吧。”
孙翔把内裤脱了,想了想,把上衣也脱了,肌肉绷紧,有意秀一下身材给叶修看。叶修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对他引以为傲的好身材没发表什么观点,只是完成任务一样上手帮他解决生理问题。
叶修那双灵巧优美的手圈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色差明显,这场面实在太刺激了。孙翔忍不住喘,呼吸声粗重,看叶修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地为他解决需求,低着头大时候能看见他的两扇长长的睫毛,浓淡适宜的眉,更觉得浑身都热起来。他一咬牙,抓住叶修的双肩将他摁在了身下。
他可没有强迫叶修,只是礼尚往来,叶修帮他解决,他也帮叶修解决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啃着叶修的脖子,在上面留下啃咬亲吻的痕迹,亲得很乱,带点发泄的意味。叶修的喘息声也传到他耳朵里,很骚。叶修根本推不开他,怎么扑腾都是无用功,眼见下体也被孙翔握住了,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视频打进来。
孙翔伸长胳膊拿过手机,放到叶修面前人脸解锁,看见联系人是郭少。
叶修的头发乱了,表情难得有些迷茫。孙翔拿着他的手机摁下了接通键。
22 绞肉机
这机器分为很多种,小的可以家用,在厨房绞点肉馅,大的放到工厂里,足以绞死一头猪。把肉扔进去,启动开关,咔嚓咔嚓便有粉红色的肉馅一缕一缕地流下来像面条一样。
唐昊没下过厨。自然也谈不上用过这种器具。但目前他正在学习使用家用绞肉机——搞点肉馅包馄饨。
他盯着运转的机器,粉红色的肉块在里面被刀片搅动,从完整的一块肉变成细碎的残渣。后方传来叶修的脚步声,叶修还是喝平常一样很散漫地磨蹭过来,从他身后探头看案台:“捣鼓什么呢?”
唐昊说:“绞肉馅。”
叶修打个哈欠:“要包饺子啊?还是馄饨?你会吗?”
唐昊不服:“我现学不行吗?难道你会?”
“我也不会。”叶修笑盈盈地说。
唐昊没说话,继续盯着绞肉机。
“船长!”刘皓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面是兴欣的船!”
“慌什么!”唐昊说,“右满舵,打满!”
他站在甲板上,透过望远镜看见对面兴欣火红色的旗帜,扎眼得很。一阵狂风刮过来,掀起猛浪摇得呼啸号船身倾斜,唐昊作为船长,自然要稳定军心,大声喊:“不要慌!正面攻上去!现在有风浪,兴欣也讨不到好处!”
刘皓狼狈地抓着桅杆,“船长,我们还是掉头吧,现在的天气不适合正面作战……”
“你怕了?”唐昊瞥他一眼,“胆小鬼不适合留在我的船上,趁还没交火,你自己跳船吧。”
刘皓无语死了,觉得新船长脑子有毛病。但他嘴上还是要说:“船长英勇无畏,我自然是比不了的,但是跳船……”
唐昊一脚蹬他背上:“磨磨唧唧的,滚一边去。”他抢过刘皓手里的喇叭:“准备开火!”
只见得海面上阴云密布,炮火连天,轰炸声不绝于耳。呼啸号与兴欣号交火,打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打死谁。魏琛半拉身子都泡在水里,破口大骂:“唐昊个傻卵,这鬼天气打个蛋啊,他脑子是不是叫驴给踢了?”
兴欣号内部也是一片狼藉。叶修站在船头眺望远方:“年轻人啊,就是好战。”
“船长,你先回来吧。”罗辑喊,“当心对面开火啊!”
叶修说:“没事,他们不会开火的。只有笨蛋才会现在开火。”
果然,接下来十分钟呼啸号都没有动静。眼见着两艘船越靠越近,叶修看见呼啸船头站着唐昊,直到两人近得能一脚迈上对方的船,叶修才说:“有点冒险吧?”
唐昊冷哼,看着仍然气势十足,其实上衣都烧焦了:“后退逃跑不是我的作风。”
“我们现在又没仇,你图什么呢。”叶修好心劝导,“回家吧,回去好好修一下船身,补充物资,大家好聚好散。”
唐昊说:“你当是谈恋爱吗,还好聚好散,有没有搞错?”
叶修苦心劝诫:“大家手里都没货,交火得不偿失啊,为长远计,还是先保留火力比较好。”
“为长远计,先把你们的船打翻,不是更保险吗?”唐昊说。
魏琛在后面喊:“别费那劲了,人和驴是无法沟通的!”
唐昊怒而掏枪:“你说谁是驴?!”
叶修赶紧摁住他的手:“没有没有,没说你是驴。”他回头训了魏琛一嘴,“你老实点,别火上浇油。”
包子也跟着叫:“老大,让我上吧!我可以肉搏!”
唐昊冷笑:“好啊,你出来我们比划比划。”
包子往那一站,基本就是一堵墙了。唐昊矮一点,但体格和他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两人又都是流氓出身,真打起来场面恐怕会很血腥。叶修赶紧把包子拉住,“可以了,不要动手。”
包子被他拦着,仍然是怒气冲冲:“老大,他侮辱你!”
唐昊叫道:“我哪句话侮辱他了?”
“你说你不是驴,那意思就是老大是驴喽?”包子大喊大叫,“敢这么侮辱老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唐昊觉得他脑子不正常,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神经病,但此刻也是被点起战意了,拳头一握,利爪弹出,眼见着就要打起来,叶修挡在他面前隔开了两人。
“包子!”叶修沉下声,“这是呼啸的船长,不许无礼。”
严肃下来的叶修很有气势,这威压连唐昊也震了一下,包子果然乖乖地放下了板砖,回到船舱了。
“你……”唐昊欲言又止。
“回去吧,今天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而已,都不要放在心上了。”叶修捡起了他落在甲板上的船长帽。
唐昊神色复杂,接过那顶帽子,回头冲刘皓比了个手势,呼啸号逐渐开远了。叶修远远地望着,说:“哎,总算是消停了。”
魏琛说:“你这一出红脸白脸还真管用。也就仗着唐昊这小子脑筋不好使,换了别人,我看难。”
“短期内呼啸应该都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叶修转过身,“准备靠岸吧。”
去了瑞士,很多人倒不过时差,比如张新杰,到苏黎世后躺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时差对唐昊倒不是问题,年轻力壮精神足,依然是活蹦乱跳。
只可惜没过几天,一场风寒撂倒了唐昊。唐昊拿着卫生纸一抹鼻涕,眼神坚毅地说:“放我出去,我没病。”
叶修给他倒水:“你可歇会儿吧日天兄。来多喝热水。”
“我真没病!”唐昊不依不饶,“流点鼻涕而已,怎么能算病?”
“你都流鼻涕了还不算病啊。”叶修给他扯纸,“来擦擦。”
唐昊不情不愿地接过纸巾。
“不想一边打比赛一边擤鼻涕就乖乖休息。”叶修说,“先睡一觉吧,看看明天什么情况。”
唐昊有点懊恼,他憋着劲儿要在世界级赛场上表现自己,然而还没开始比赛就病倒了。叶修说:叫你不多穿点,本来倒时差就免疫力低下了,穿个背心露个肱二头肌给谁看?
唐昊气绝。还能是给谁看?!但他平时也这么穿啊。可能苏黎世水土不服,有点克他。
想他从昆明千里迢迢跑来南京,对着南京的水土都没生过病,一出国却倒下了。唐昊气得又干了一大壶水。不过他一生病,叶修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好像有点夸张了。但叶修确实很关心他。
队医来看过,说没什么大事,不过要多休息。叶修深以为然,勒令唐昊在床上躺着不许出门。唐昊怒:“我是感冒了,又不是腿瘸了!”
叶修说:“你知道滑坡效应吗?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和我弟还有我爸妈,一家人去西双版纳旅游。我弟就是因为水土不服,眼皮肿了。但他眼肿了还想玩,不愿意待在酒店里,下楼梯时看不清路,于是一脚踩空把左脚扭了,软骨挫伤。在他驯服拐杖的时候因为不熟练又摔了一跤,把右脚也扭了。那个假期他哪儿也没去,在家里躺了两个月。”
唐昊顿时肃然:“真的吗?居然会这样!”
“当然了。”叶修说,“本来抹抹药膏,几天就能好的事,非要闹到在床上躺两个月。所以你也记住哦,即使生得是小病也不要乱跑,就是这个道理。”
“我明白了。”唐昊点头,“那我这两天就不出门了,就在宿舍训练。”
“嗯嗯,乖。”叶修赞许地摸摸他脑袋。
唐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他愣了一秒。
十秒。
一分钟。
“你干嘛摸我头!”唐昊差点跳起来了,“你你你……”
叶修也是一愣。他只是哄顺手了摸一把,还以为自己是在兴欣哄包子呢。
叶修当作无事发生一样起身,“你记得多喝热水,我走了。”
“不许走!”唐昊怒,“不解释清楚就不能走!”
“不就是摸了头吗?”叶修无辜,“不是什么大事吧。”
“怎么不是大事?”唐昊说,“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摸过我的头。”
叶修说:“你的头上又没有处男标志,为什么要像被我夺走了贞洁一样?”
唐昊看起来像一个被夺走了贞洁的良家少男,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和愤怒。他看着叶修,久久都没有说话。其实是词穷了,憋不出恰当的词汇。
此情此景让叶修觉得很熟悉。多少和他一样的少男声称叶修夺走了他们的第一次,然后就缠住了叶修甩都甩不开。于是他说:“想让我对你负责?”
唐昊:“啊?”
叶修说:“这个当然可以了。那我就负责带你拿世界冠军吧。”
多年以后,唐昊想起在甲板上与兴欣对峙的那个下午,于是他问叶修:“你们那会儿是不是故意的?”
叶修听不懂:“你说什么呀?”
唐昊说:“你唱红脸,魏琛包荣兴唱白脸,是在套路我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叶修说,“年纪轻轻不要想太多。”
唐昊冷哼。他现在已经不怎么用鼻孔看人了,把下巴搭在叶修肩膀上看电视。
唐昊说:“你们什么时候出海?”
“下周。”叶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里面泡了青柠味泡腾片,说,“好怪,不如喝白开水。”
“补充维生素。”唐昊说,“你现在不养病,下周也出不了海。”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叶修感慨,“到底是我老了,还是日天兄长大了?”
唐昊鼻孔出气,没做声。
他说:“你也不老。”
“我记得当初有人说我过气了,有没有你来着?”叶修看他。
“曾经的我和现在的我不能一概而论。”唐昊狂傲回应。
叶修笑而不语,又喝了一口水。他拍了拍唐昊的胳膊:“这个泡腾片实在是太难喝了,商量商量换成白水吧?”
唐昊犹豫一下,“行。那我去换。”
他端着水杯回来,还拿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削掉了皮,只剩果肉,但削得有点别扭,还能看见果肉上残留的一点点果皮。
“补充维生素。”唐昊把橙子放他面前。
叶修满意了,拿牙签叉橙子吃:“这个比泡腾片好吃多了。”
“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多喝点水?”唐昊吐槽,“还说我不爱喝水,你更不爱喝水好吗,不在旁边看着你一整天都喝不了一升。”
“风水轮流转啊。”叶修怅然。
桌上有一个1L的大水壶,唐昊坚决地说:“必须喝完,喝不完不许睡觉。”
叶修心想:还好孩子心里不脏,要是换成某些人,估计要趁着他一肚子水玩奇怪的情趣了。想到这,他看向唐昊的眼神都变得很慈爱。
唐昊一哆嗦:“你什么表情?”
叶修温馨地说:“被我虐大的少年还是这样天真,我很欣慰呀!”
绞肉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停下了。唐昊回过神,看见机器透明外壳里粘稠的嫩红色肉泥。叶修说:“呀,绞好了。接下来呢?”
叶修趴在案台上,好奇地看着那个机器。他拔下插头,打开盖子看了看,说:“绞得还挺好。”
唐昊说:“我来弄,你别被刀片刮到手。”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用,不甚熟练,操作一步看一眼手机上的教学。叶修说:“那我就等着吃饭啦。”说完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弄遥控器。柜里摆着世邀赛的冠军奖杯,电视屏幕的暂停界面上是他们昨天没看完的加勒比海盗。
23 苦恼的季节
“又给你发好友申请啦?”
叶修端着水杯在她旁边坐下。唐柔说:“是啊,看来要明确地拒绝一下,不能当他是空气了。”
叶修也算是情史丰富,对此很有见地:“但如果对面铁了心,你明确拒绝也没什么用。狗皮膏药很难撕下来的。”
“比如谁?”唐柔笑着把他手里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握着他的手给他做手操。
“有点多。”叶修说,“黄少天算不算?虽然我想了一下,我好像没明确拒绝过他,只是嫌他消息发太多了占内存。”
“霸图的宋奇英不算吗?”唐柔疑惑,“那时我在群里看见霸图的人说你拒绝他后,他就越发拼命地训练,废寝忘食,发奋图强。”
“哦哦,小宋啊。”叶修恍然大悟。“这个……差了十岁,而且那会儿他才刚成年,确实有点接受不能啊。”
“那蓝雨的卢瀚文?”唐柔问,“照这么说,你们年龄差得更大了,还能让他亲你?”
“你当那是意外吧。”叶修惆怅地说。
“懂了,你吃软不吃硬嘛。”唐柔笑。
她握着叶修的手,慢慢地按揉他的指节。叶修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唐柔说:“嗯?之前没发现你的手也是敏感部位。”
叶修说:“我觉得,你应该先回一下消息,把话讲清楚。”
“对,差点忘记了。”唐柔说着,暂时把叶修的手松开,在微信好友申请的列表里点开杜明那一栏,回复了他的留言:“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请不要再发申请了。”
过了一会儿,杜明回复她:“好的,应该是我来说抱歉,打扰你了。”
“好啦。”唐柔对叶修说,“这下轻松多了。”
傍晚的时候叶修上一下QQ,看见联系人栏有个红点,点进去看了,发现是杜明。他觉得这小伙子挺坚持不懈的,虽然说有点过于耿直。
他直接通过申请了,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想让我在小唐面前给你说好话?”
杜明弱弱地回复:“没有……”
“那你加我做什么?”叶修有点迷惑。
杜明说:“呃,那叶神你就当我想麻烦你帮我美言几句吧。”
“小唐对你没有意思,勉强也不太好。”叶修说,“我也不想勉强她呀,你也最好别勉强了,她的个性就是这样的,劝不动。”
“那就算了。”杜明很干脆。
叶修说:“我以为你很喜欢小唐啊,放弃得这么快?”
“我从来没说过啊!”杜明发了一个呆愣的表情包,“都是我队友们在传……我只是觉得加个联系方式方便切磋。”
叶修也回了一个呆愣的表情包:“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说了呀!”杜明继续回复,“我在申请时的留言就是这么说的。”
叶修发了个省略号:“……我们都以为你那是欲盖弥彰呢。”
杜明说:“我队友们都太八卦了,那时我自己也没想太多,现在看,太打扰人家了。”
他又说:“而且我也知道唐小姐喜欢的是叶神你,哈哈,我要是追唐小姐,那不是不自量力嘛。”
吕泊远在旁边叫了一声:“你这不是把天聊死了吗?”
“说得好像你很会聊天一样。”吴启说,“而且对面是叶修啊,你看杜明都冒汗了。”
江波涛在后面笑呵呵地插嘴:“大概是想起被前辈用龙抬头支配的恐惧了吧。”
这倒是真的。叶修在很多人心里都是梦魇般的存在,就说杜明,他就经常梦到那年全明星,本来打得好好的,对面的女战法忽然就变声了,变成一个男性的声音,然后使出龙抬头毫不留情地弄死了杜明。在叶修受害者协会中,这也算是比较惨的了。
吕泊远说:“副队你会聊天,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追唐小姐的主意?”江波涛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界面,“我和前辈是一个看法,还是不要勉强了。”
杜明放下鼠标:“散了吧散了吧,聊完了。”
吴启说:“依我看,还是让已婚人士来吧。”
大家都看向方明华。
方明华缓缓地放下水杯:“干嘛看我?”
大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
方明华无语:“都说了我和我老婆是打游戏认识的,我们的恋爱过程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作为全联盟唯一的已婚人士,方明华拥有相当丰富的恋爱经验,虽然参考价值不高,但结婚证摆在这,大家都很信服。可是很奇怪,方明华结婚多年,轮回众人却连嫂子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孙翔刚加入轮回时得知这件事,语出惊人:“会不会他根本没结婚,也没有老婆啊?”
幸好那时方明华不在现场,否则轮回内部大概要有矛盾了。但孙翔此话确实醍醐灌顶,大家还真的思考起方明华老婆的真实性。每次提到嫂子,方明华都只是嘴上夸老婆夸得天花乱坠,但一张照片都不给大家看,最多给大家看看戒指和结婚证,甚至结婚证也只给看个封皮,从来不打开。
方明华自称和老婆是在荣耀里认识的,老婆的荣耀水平非常霸道,一下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他们一起下过本,做过情侣任务,总之就是甜蜜,就是美满,大伙问嫂子长啥样,他又说老婆虽然比他大几岁,但是清纯不做作,又是一顿夸,想看照片,他又会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说老婆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露面。
久而久之,方明华的老婆在荣耀圈里成为了一种堪称都市传说的存在,古有薛定谔的猫,今有方明华的老婆,都处于一种量子叠加态中,只要看不见,就永远都无法确定其是否真正存在。
江波涛说:“孙翔,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乱说。”
孙翔想不通:“你们就没人这么想过吗?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个男生天天说自己有老婆,喊什么老婆酱赛高的,还给大家看照片,后来我才发现他老婆是新垣结衣。”
江波涛:……
大家都沉默了。
这特么的,还真是越想越有道理。
周泽楷在座位上扮演沉思者,蹙眉的样子很深沉,很英俊,吴启问:“队长,你咋了?”
周泽楷慢慢地说:“那我的老婆是叶修。”
孙翔喊起来:“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这种幻想很普遍吧!上次黄少天还在大群里说叶修是他老婆呢!一问他和叶修的结婚证在哪,他就怂了!”
周泽楷不当沉思者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江波涛不忍队内分裂,赶紧转移话题:“但方明华前辈是有结婚证的呀,这情况不太一样吧。”
孙翔说:“结婚证也可以是假的啊,或者只有个外壳,你去淘宝随便搜一下就能买到了,我那个初中男同学都有和新垣结衣的结婚证。”
大家又沉默了。这孙翔虽然心眼子为负数,但某种程度上还挺敏锐。
孙翔盖棺定论:“我觉得,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老婆!只是宅男的最终幻想而已!”
江波涛拦住他:“可以打住了,再说一会儿方明华前辈就回来了。”
打着打着荣耀就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然后非常顺利地恋爱扯证了,并且过了这么多年感情生活都很平稳,听着确实挺魔幻的。
方明华之前出了个主意:“正好过两天轮回兴欣有比赛,你把小唐约出来吃个饭,有话就当面说给开。”
杜明没约唐柔。大家恨铁不成钢,都和唐柔面对面了,这还不上去说句话?杜明说:“真没想好啊!”
杜明趴在电脑面前给叶修又发了一条消息:“那个叶神啊,你和佟林前辈是什么关系啊?”
叶修说:“怎么,他们不八卦你,改八卦我了?”
“好奇嘛!”杜明说,“上次你来轮回,大家都看见佟林前辈拉着你的手了。”
叶修笑起来。佟林问:“你笑什么呢?”
叶修举起手机:“你自己看,你也被八卦了。”
他们在佟林的办公室里,叶修倒在沙发上软绵绵地摆弄手机,佟林也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坐到叶修旁边:“还真够可以的,居然直接来问你。”
“他们为什么不问你?”叶修说,“问你不是方便多了吗?”
“大概是因为他们套不了我的话吧。”佟林回答,“我也算是老前辈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套路到?”
“那我更是老前辈了啊。”叶修正色,“他们选我更问不出东西。”
佟林选择顺着他:“对对对,你是老前辈,你是老狐狸。”
这时候佟林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随后很快挂掉,“你要吃的冰淇淋到了,我去拿一下。”
叶修说:“好——”
佟林披上外套,打开门走了。
叶修仍然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打字回复杜明:“没什么关系,朋友关系。”
吴启很狐疑:“真的吗?”
吕泊远说:“不知道,反正我从来不会和朋友手拉手走路。”
杜明很快把聊天界面叉掉了:“你们想问能不能自己问,显得我像多八卦的人一样。”
“可我们都没加上叶修啊!”吴启说,“你没听说过吗?加叶神好友是一门玄学,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江波涛忽然说:“呵呵,杜明大概想给叶神留个好印象吧。”
于是大家都默认这是讨好女方家属的行为了。这时方明华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于念说:“方前辈给嫂子打电话呀?”
“嗯,日常报备。”方明华说着,打开门自己走了。
等他走后,于念小声地说:“其实我现在也很好奇方前辈到底有没有老婆了。”
上次方明华说他和他老婆过结婚纪念日,走得很早。结果当年晚上有轮回粉拍到疑似方明华和老婆逛街,两人都是背影,但方明华正转头和老婆说话,因此被拍到侧脸。大家一看,老婆裹得很严实,但是个子好像有点高吧,感觉和方明华差不多高了,可打扮中性的女生也不是没有,加上照片实在很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网上有人因此说方明华的老婆可能是男老婆,轮回众人也网上冲浪,自然是看见了,方明华也看见了,只是鄙视了一下这种恶劣的偷拍行为,对老婆的性别倒没做出声明。
方明华说:“这很重要吗?关于我家人的情况,我没有分享的义务。”
江波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方明华的水杯,他觉得非常眼熟。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叶修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对那人笑着说,“呵呵,来啦?”
24 滴水观音不可服用
微草新添置了一盆绿植。柳非问:“这个叫什么啊?”
许斌回答:“滴水观音。”他融入微草的速度很快,已经适应了满目绿色的企业文化,“我之前在三零一养了一盆,放在那边一直没带过来,今天回了趟天津,就顺便把它拿着了,养在微草正好。”
“滴水观音?”刘小别把耳机摘下来,“这个是不是有毒啊?我记得之前好像有部电视剧,里面有用滴水观音杀人的情节……记不起来是哪部了。”
柳非惊讶:“真的啊?那还要养?”
许斌给绿植翻土:“那是电视剧,现实哪有这么可怕。”
这盆植物被养得很好,在微草的众多绿植中,这也算是长势很喜人的一盆了。柳非不太懂一盆草为什么要叫观音,百度搜了一下,说是它开的花很像观音。
女选手群一直都挺热闹的,楚云秀发了个地址,说这家咖啡店很不错,来烟雨打比赛时可以顺便打个卡。戴妍琦依然在见缝插针地安利自家队长和叶修的产品,声称肖时钦不日便会向叶修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舒可怡说:“咱国家好像不能同性结婚吧?”
钟叶离:“可以出国领证呀,我觉得冰岛不错哦,风景很好。”
舒可欣说:“雷霆不是很穷吗,还能跑去冰岛领证?不会是花叶修的钱吧?”
戴妍琦据理力争,说队长怎么会花叶神的钱呢?请不要恶意揣测!而且求婚是一种承诺,至于结婚证,那只是一张纸,只要有爱,就算没有结婚证也不是问题。
柳非忽然有点燃起来了,不甘示弱,她觉得王队和叶修在一起的概率更大。“首先,王队和叶神都是北京人,不用纠婚后去谁家过日子。”柳非举例论证,“其次,我们微草有钱,王队更有钱,门当户对。”
钟叶离说:“那我也很有钱啊,也是北京人,也很门当户对,而且我和叶神领证还不用去冰岛呢。”
钟叶离此话一出,直接开发了众人的大脑。楚云秀乐不可支:“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思路。改天我问问叶修愿不愿意和我扯证。如有必要,我可以入赘。”
苏沐橙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舒家姐妹自然是力顶队长,纷纷表示赞同。
唐柔一般不怎么在群里发言,这时也冒泡了,发了一张照片,是叶修的手。她说:“前几天和沐沐一起给叶修涂了裸色指甲油。”
戴妍琦:“哇!叶神美手!怒存!”
公屏里舔完美手,大家又开始辩经,讨论谁适合当叶修的结婚对象,黄文链接满天飞。柳非继续安利王叶,打字打得噼里啪啦的,好似枪战,很热血,然后她听见后方传来咳嗽声,一回头,王杰希就站她身后呢,把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了个遍。
柳非:“……队长早上好。”
王杰希说:“距离正式开始训练还有五分钟,我也就不批评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柳非:“……好的队长,谢谢队长。”
王杰希一走,柳非就趴桌子上了。袁柏清说:“你肯定又在女选手群里瞎聊了!”
柳非抓头发:“完蛋了,队长不会看见小戴刚才分享的黄文吧?”
“什么黄文?什么CP?叶修的吗?和谁?”刘小别天天戴着个耳机,该听的倒是一个不落。
柳非面无表情:“反正不是和你的,冷CP自重。”
刘小别无语了,把耳机戴回去装听不见。
大家都很缺德地笑起来。
“咳咳。”许斌笑完了,看王杰希还没回来,提醒大家,“马上开始训练了,都收收心。”
说完,他没忍住也问了一下:“什么黄文啊?”
柳非说:“就是那种,不那啥就出不去的房间呗。CP说是叶受,但是文档好像损坏了,翻着翻着就乱码了,没看全。”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无人在意了。今天轮到柳非给绿植们浇水,浇到那盆滴水观音时,柳非发现它开花了,还真有点像披着布幔的观音。许斌路过,感到很惊奇:“居然这个季节开花了?它从来没有冬天开过花。”
柳非不太了解这植物的习性,只当是微草人杰地灵,没想太多。
晚上微草和义斩有比赛,微草主场。打得也没什么悬念,被微草8:2拿下。叶修最近也在北京,于是来看了一眼。两队打完比赛,说要找个地方团建一下,给队员放松,其实就是因为叶修来了,要是没有叶修,两拨人打完早就各回各家了。最后定了一下,找了个KTV定大包间,爱唱歌的就唱歌,不爱唱歌的就点餐吃东西。
叶修被微草和义斩夹在中间,他不唱歌,就笑眯眯地听。在场的大多数选手年龄都偏小,袁柏清充当了麦霸,一连唱了好几首,唱得真情实感,撕心裂肺。叶修啪啪鼓掌:“不错啊,这歌喉有两下子。”
义斩那边虽然自称唱歌五音不全,但简单的曲子也能唱一点,钟叶离上去唱了个舒缓的情歌,叶修仍然是捧场,觉得当年义斩搞乐队的时候应该让钟叶离当主唱。
KTV里灯光很暗,王杰希的手放在他大腿上,周围音量震耳欲聋,他在叶修耳边说:“今晚回去吗?”
叶修说:“当然要回家了。小点明天过生日,看不见我会伤心的。”
王杰希笑了一声。
孙哲平坐在叶修另一边,直接扣住了叶修的手。他说:“我可以跟着你回去,我们两家这么熟了,伯父伯母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王杰希冷笑一声。
那边高英杰居然也点了一首歌,他的脸红红的,拿着麦克风,说我要唱的是王杰的《我是真的爱上你》。叶修说:“这可是老歌了呀,没想到小高也听老歌。”
王杰的情歌很适合KTV,黄少天自称广州小王杰,每次KTV团建都拉着叶修唱《封锁我一生》,他负责含情脉脉地对叶修唱,叶修负责被他拉着手互动。
前奏响起来,高英杰红着脸,开始唱。他声音有点抖,但都在调上,唱得意外地好,很有暗恋的青涩。高英杰唱完了,叶修带头鼓掌,说:“少天有对手了!小高可以当北京小王杰,完全不输广州小王杰。”
高英杰被他夸了,脸更红。王杰希说:“我也可以是北京小王杰,毕竟我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很冷的笑话,但叶修被戳到笑点,还是笑了。
众人唱到挺晚,已经到了后半夜。袁柏清唱了个飙高音的歌,有点缺氧,想出去透透气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怎么回事?”袁柏清纳闷,抓住把手又是推又是拉,但是纹丝不动。他就着灯球的光看下面的门锁,发现门锁也拧不动。“我靠!”
大家看过来:“怎么了?”
袁柏清迟疑地说:“门好像坏了。”
“不会吧?”楼冠宁说。这家KTV在室内算高档了,应该不会有这种失误。他上去试了一下,发现真的打不开门。
“我打个电话。”他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事态顿时走向了悬疑。众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按服务铃也迟迟没有服务生过来。
刘小别说:“难道……有蓝雨粉要害我们?制造密室,投放毒气……”
大家都让他别说了,本来就已经很可怕了,真变成密室杀人案还了得?
柳非坐在软椅上,忽然想到那天在群里看到的黄文,不那啥就出不去的房间……难道要成真了?
在她发呆的时候,邹云海忽然说:“等一下!地上好像有张纸。”
他弯腰将那张卡片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邹云海脸色剧变。
顾夕夜说:“你什么表情?拿来让我看看。”说着拿过他手里的卡片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
文客北说:“你俩被雷劈了?”于是也去看了一眼。这下三个人一起被雷劈了,都久久无法言语,呆滞在原地。
柳非心中顿时觉得不妙,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钟叶离坐在她旁边,“你怎么了?在发抖呢。”
柳非说:“你记不记得那天小戴在群里发的文档……那篇黄文……”
“哦,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啊。”钟叶离说,“这个梗蛮常见的……”顿时她闭上了嘴。
楼冠宁已经将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正是她说的那句话——前半句,虽然略有不同:“不发生性行为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顿时屋里一片鬼哭狼嚎。大家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都希望自己在做梦。这群人别说做爱,大部分都没谈过恋爱,这要求和要他们的命也没有区别了。
孙哲平说:“没有其他条件吗?比如是屋内的每一个人都要参与,还是部分人参与就行?”
楼冠宁拿着卡片的手在颤抖:“它没说……”
孙哲平把卡片拿过来,叶修和王杰希也看了一眼,一起研究。孙哲平说:“既然如此,那我和叶修先试一下,看看行不行。”
王杰希反驳:“为什么不是我和叶修?”
孙哲平:“呵呵。
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个大神唇枪舌剑,冷静地吵起来了。大家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叶修说:“好了,别争了。”
两人住嘴了。
叶修继续说:“它只说要发生性行为,也没说要怎么做吧?性行为的定义很宽泛的,不一定就要插入式性交。”
孙哲平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叶修说:“先试一下自慰吧!”
刘小别说:“但是,我们有这么多人……”
叶修作为年龄最大的前辈,决定以身作则一下:“小孩子都转过去,或者眼睛捂上,不许看。”
大部分人都面壁了,孙哲平还看着叶修,王杰希也是。叶修没管他们,慢慢地脱下了裤子。这时桌子上出现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润滑液,按摩棒,还有跳蛋。王杰希说:“这是要你使用这些东西?”
叶修想了一会儿才说:“那就用吧。”
他脱掉了内裤,干净的私处裸露出来,自己用手指开拓后穴。他淋了润滑液,手指搅动的时候发出黏黏糊糊的水声,光是听着声音,很多人就已经脸红了。
他们先前把音乐停了,灯球闪烁下的包厢内一片寂静,这声音显得格外响。叶修说:“大孙,你去把音响打开,放点什么都行。”
孙哲平站起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四面八方响起了热门歌单里的曲子。
歌声把后穴点水声盖住了。叶修觉得差不多,先将跳蛋塞了进去,圆润的外壳卡在前列腺处。叶修喘着气,按下了开关。
跳蛋嗡嗡震动,叶修里面被震得酥麻,腰也软了。他坐在软椅上,大腿的肉随着震动颤抖,想并上腿,但王杰希按住了他。
叶修说:“现在能开门吗?”
许斌起身去门口试图开门,然而没能成功。桌上又出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性行为需持续三小时”。
叶修叹气。这时候他已经快要高潮了,后穴收缩着,小腹也绷紧,很快前端的阴茎便流出了一点白浊,后穴也涌出水液。
叶修瘫软下来,他自己实在是有点搞不动了,选择让孙哲平来帮忙:“大孙你过来。”
孙哲平笑了:“现在知道找我了?”
叶修说:“你要是做不上三个小时就让大眼来替你。”
捂眼睛已经不太够了,还需要捂耳朵。柳非看着墙纸,耳边回荡着水声呻吟声,满脸通红。这,这……
这是她能听的吗?
第二天睁眼,柳非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来到训练室去问队友们,大家也很茫然,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虽然他们都没喝酒,和的全是汽水果汁。具体的情况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晚很少儿不宜。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不提这件事。
女选手群仍然很热闹。如果是平常,她一定要激动地在群里分享细节,但这超自然的一晚过于诡异,柳非没什么聊天的心情了。下地溜达了一圈,她走到那一片放了绿植的架子前,昨天还开了花的滴水观音又变成了刚来时的样子,好像连开花都是幻觉一样。
有水珠顺着叶片滴落下来。那汁液是危险的,有毒性的。它落在地上时,在地面漾出一小片水光,里面蔓延出闪烁的色彩,像电脑死机时屏幕上五彩斑斓的方块。
25 飞度千帆
叶秋把车停在路边,他说:“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
叶修穿了件白色羽绒服,一圈雪白绒毛簇着他的脸。叶修说:“我自己进去就行。”
路边不太能停车,他把车门打开自己下来,在外面和叶秋打了个招呼:“你赶紧开走吧,别违章了。”
“行,那我先走了。”叶秋说要走,但车还没动弹,“你吃完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要是有别人送你也和我说一声,不许不回来。”
叶修说:“唉,知道了。你真能操心。”
叶秋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反正不会是好话,终于踩下油门开车走了。
退役选手每年都聚个餐,今年叶修也是正式迈进了退伍老兵的行列里,自然要参加,还要热烈欢迎。地点定在北京,叶修找到包厢,一进去,发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全都热情招呼他落座。他把羽绒服挂起来,魏琛拍拍身边的椅子:“老叶你过来坐!坐我这。”
叶修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点菜了没?”
“没呢,等你嘛。”邓复升把菜单从玻璃转盘上转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等我做什么?你们先点呗,我都行。”叶修说着,拿过菜单翻了两页,挺厚一册,然后递给了旁边的林敬言,“老林你们点吧,我随便吃点。”
林敬言应了一声,念叨了一串菜名,问叶修:“这些行吗?”叶修说行,下单吧。
屋里很热闹,人也还是那些人,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林杰方世镜这些老选手们也都在。叶修看了一圈,说:“老郭没来吗?”
魏琛不屑:“他人间蒸发多少年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估计就是还不上你钱没脸见人吧。”
“你还好意思说他。”叶修也很鄙夷,“你退役那会儿不也是人间蒸发吗?真论起来,你蒸发得更早。”
除了郭明宇,吴雪峰也没来。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提吴雪峰的事。叶修也不怎么提他,偶尔说到嘉世,提吴雪峰也只是像提普通朋友一样。之前虚空的李迅在群里发了一篇外国新闻,报道了一位华人企业家。李迅说:“有没有觉得这人很眼熟?”
确实眼熟,曾经的嘉世副队吴雪峰就长这样。
虽然用的是英文名,但光看照片,就是吴雪峰无疑了。有人说:“真是他啊?不会是双胞胎之类的吧?”
其实好几年前就有人在网上挖出来这位神似吴雪峰的华人企业家了。退役选手群里还有人说老吴可能要先去国外发展成霸道总裁,再回国找他家队长。只是开玩笑的话,但多年过去了,吴雪峰仍然没有消息。
至于郭明宇,他之前说自己是道士,退役后要回归老本行。但不知道是道观里要断网还是怎样,也是联系不上。叶修还想找他给自己算一卦,翻出郭明宇的QQ给他发消息,一次都没回过。
叶修说:“唉,估计他断了尘缘,也断了网线了。”
魏琛:“我去,他还真出家了?”
郭明宇到底出没出家,没人知道。就像那个姓吴的华人企业家到底是不是吴雪峰本人一样,都不能确定。
像林杰方世镜这些人,退役后和叶修的联系一直没断。逢年过节还给叶修发个祝福约着吃个饭,属于正面教材。再说近几年才退役的,方士谦邓复升混得也都还行,毕竟是微草冠军队出来的,存款很可观。
“我也就借了老郭两百多吧?”叶修回忆,“两百都还不上,可见他这道士当得确实挺苦的。”
饭桌上大家都喝了点小酒,说要庆祝叶修带领国家队夺得世界冠军为国争光,叶修不喝酒,喝的橙汁,一人一杯喝下去给他喝得有点晕。方士谦在旁边笑:“喝橙汁也能喝醉?”
“你们谁往老叶橙汁里掺酒了?”魏琛大声叫起来,“谁这么居心不良?站出来!不知道老叶一杯倒吗?”
有人说:“得了吧,你就坐人小叶旁边,要掺酒也是你干的!”
“就是,我看就是老魏在贼喊捉贼啊!”
叶修怼了一把魏琛的腰子:“真掺酒了我还能在这坐着吗,早就趴下了。”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比较清楚的认知的。
“那还是少喝点吧。”赵杨比较实在,“要不上个厕所?”
叶修还真不是很想去厕所。不知道是不是碳水摄入得有点多,晕碳了。但他也没吃很多东西。
“估计就是最近在家里被老头子管着早睡早起,生物钟没调整过来。”叶修站起身,“我去洗把脸啊,你们继续。”
“我陪你。”旁边的林敬言也站起来。
“不用啦,你们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叶修笑。听他这么说,林敬言也笑了一下,“行,洗手间出门左转,不要迷路了。”
这饭店是方士谦找的,菜式比较接地气,但装修挺好,卫生间很干净,瓷砖地面被擦得锃亮一尘不染。叶修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觉得没有那么晕了。透过镜子看见角落里有一盆绿植,叶修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他抽了张纸擦干脸上的水痕,忽然发现银色的抽纸盒上面站了一个小天使塑像,抱着竖琴,笑容很狡黠。
叶修有点恍惚,他觉得这小天使相当眼熟,对了——几个月前跟着老头子出门社交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小东西。
他只当是同款装饰物,洗完脸就打开门出去了。
回到包厢,还是热闹的气氛,方士谦问他:“怎么样?强点了吗?要是还不舒服,我开车送你回去休息。”
叶修说:“呵呵,没事。”
方世镜正好在叶修对面的位置,此时略带犹疑地开口:“是我喝多了吗?我怎么感觉叶神变得有点……年轻了?”
“啊?”叶修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座的各位都多少喝了点酒,此时也回过劲来,林杰说:“感觉声音也清亮了很多。”
大家都安静了,等着听他说话。叶修说:“不可能吧?”
他这一句话出来满座皆惊,自己都吓了一跳,确实不是他如今的声线。没有带着些许磁性的成熟气质,反而像叶修十八岁刚出道的时候,那种明亮活泼的声音。
这一下包厢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林敬言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给叶修看,屏幕里的叶修确实变嫩了不止一点半点,完全就是十八岁时嫩得出水的一张小脸。仔细一看,身板都变得有些单薄了。
上了个厕所回来,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怎么看都很不科学。但是再不科学的现象放在叶修身上大家都能接受了,毕竟是叶修,五冠在手的荣耀教科书、荣耀之神诶,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魏琛感叹:“原本以为你只是长得不显老,现在看根本就是天山童姥啊!还带返老还童的。”
方世镜说:“变年轻的话,叶神现在岂不是又回到了三连冠时的状态了?”
十八岁的机能,二十八岁的经验,现在的叶修已成巅峰完全体,想想就很可怕。邓复升打了个冷颤:“叶神要是现在复出,大概就没有其他战队的事了。”
叶修很认真地想了想:“要是能一直保持十八岁的状态不变回去,那我明天就去找主席问问能不能复出。”
叶修如今重返十八岁,老选手们都感到十分怀念,煽情一点的想到那些年和小叶队长在赛场上拼搏对决的岁月,都在感慨时间不等人,自己老了,小叶还那么年轻。
叶修完全没有伤春悲秋,只想打一局试试手感:“我要去打荣耀了,谁陪我?”
大家都想亲眼见证一下叶修完全体,纷纷要跟着。如果现在他们是在广州,那魏琛绝对有话语权,带大家伙下网吧绝对不犹豫的。可惜帝都不是魏琛的地盘,他们又浩浩荡荡这么多人,还有一个微博粉丝已过亿,走到哪都是腥风血雨话题热点的叶修,随便找个网吧进去打荣耀有点太招摇了。
叶修本来已经把手机掏出来准备给弟弟打电话,叶秋目前属于一种哆啦A梦,神奇管家,叶修有事就给他打电话,除了暂时搞不来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其他任何要求都能五分钟之内解决,非常方便好用。很难说叶秋被哥哥如此使唤是不是爽了。他正要点开通讯录,和其他人说:“要不还是去义斩?我问一下小楼方不方便……”
这时方士谦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找地方!”
叶修抬头:“哎呦,牧师大大这么豪气,果然是混得不错。”
方士谦已经在打电话,放下手机时很得意地说:“安排好了,地址发在群里,大家该打车的打车,该开车的开车,叶修你跟我走啊。”
叶修竖起大拇指:“高效啊!”
“那是。”方士谦被夸美了,得意洋洋。
正好都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开始穿衣服。叶修穿上那件略显臃肿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绒领子遮住半张脸,更加显小,一眼看上去跟没成年一样。
魏琛沧桑地说:“看见你这幅模样,我居然还挺怀念的。”
叶修说:“你又怀念被我血虐的日子了?”
魏琛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可惜隔着棉袄没什么声响。叶修不甘示弱,也抬脚往魏琛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叶修身体变得年轻,性格好像也活泼了点,走路都是轻快的样子。方士谦开了辆很臭美的超跑,只能坐两个人。叶修坐在副驾驶里,一时间没找到安全带的扣子,方士谦便探过身帮他把扣上了。他抬起头,看着叶修年轻的、还带着些稚嫩的脸,黑暗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说:“其实我也挺希望你能一直都是这个年纪。”
他又说道,“但再一想,还是算了吧,我怕微草没机会夺冠。”
到了方士谦找的网络会所,他安排得相当周到,连账号卡都准备好了。由于深知叶修全职业精通,他拿了二十四张账号卡让叶修自己选。叶修没做纠结,直接拿了一张战法插卡上号。他说:“你们谁来?牧师就算了。”
魏琛说:“我试试,看你能变态到什么程度。”说着拿了张术士号在叶修对面坐下。
两人开了竞技场,大家也都拿小号上去围观。叶修操作战法冲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套连招立马把魏琛打跪了,魏琛的术士角色全程没落过地,叶修甚至是无伤。
“靠!!!”魏琛怒拍键盘,“逆天啊!!!”
大家都看傻了。
“我也来。”林敬言笑着说。他比魏琛坚持得久点,但仍然是被叶修碾压。
叶修说:“我问下老韩忙不,找他来一盘。”
说完就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啊翻,翻到韩文清后拨号过去,瞬间就通了。韩文清问:“什么事?”
“你有空不?”叶修说,“来JJC,修正场。”
“来。”韩文清干脆地答应了,完全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迟疑。叶修报了房间号,然后他就看见韩文清开着大漠孤烟进来了。
进了游戏两人便开麦对话,韩文清说:“你的声音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了。”
叶修笑呵呵:“是变年轻了吗?”
韩文清回答:“是。”
“你等着吧,一会儿还有更年轻的呢。”叶修说。
战斗开始,依然是很快速地结束了这一盘。韩文清在对面迟迟没有动静,叶修说:“老韩,你吓傻了?”
过了好半天韩文清才说话:“只是竞技场而已,用这种手速不勉强吗?”
“一点不勉强,正正好好。”叶修笑。
韩文清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叶修已经把大漠孤烟踢出了房间。魏琛说:“你还想找谁啊?我劝你别找少天那小子,不然你这一晚上都别想消停了。”
“那就点心吧!”说着叶修又把方锐的号码翻了出来。
电话一通,方锐高高兴兴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老叶你是不是想我了?你……”
“上号JJC。”叶修说,“我检查一下你退步没。”
方锐大呼小叫:“老叶我伤心了,我明明一直在进步!”
然后也跪了。方锐呆呆地说:“我去,老叶你不至于吧?你生气了吗?我在兴欣很听话的,尽心尽力地当副队啊,下手怎么这么狠?”
叶修没说话,远在杭州的方锐更慌了,“老叶你说句话啊!我错哪儿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老婆我错了我可以跪榴莲……”
魏琛毫不留情地狂笑起来。他拿过叶修的麦:“不是你退步了,是老叶返老还童了!”
方锐完全是状况外,愣愣地说:“啊?”
叶修没解释,无情地将海无量踢走了。但他也没找下一个人,而是一直看着电脑屏幕。
那些曾经和他一样为荣耀奋斗的人们如今都围在他身边,林敬言问:“年轻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叶修笑着说,“还能再打十年呢。”
26 苦糖片手记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风声的夜晚。太阳与月亮交叠在天空中,漆黑光芒淹没了地面一切的景观。
你作为一个无业游民,在这晚误入密林深处。你原本希望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所在,但好嘛——如今你的头顶只有掉光了叶子的参天古树。
在成为无业游民前,你曾是一位考古学家兼民俗学家。为何你会沦落到此种地步,这伤心事不提也罢。你在密林中游荡,手里没有通讯设备,也没有地图,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几件,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你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片深林。
你听见远处野狼的尖啸声,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你没有设备取暖,只有一个破布口袋,里面有两张饼,一瓶水。你需要在这片密林中安全地度过一晚,这真的能做到吗?
原本你不会走进这里。但在这一天,你听见了某种奇诡的呼唤——祂诱使着你深入这无人探索的禁忌区域。仿佛被祂操控了身躯,你如傀儡一般拖着僵硬的脚步只身到此。当你回过神,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时,你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
你毫无办法,只能在这神秘的禁区中探索,期盼着能够寻到逃离的路。
明明没有任何风声,但你感受到砭骨的寒冷。这凉意渗透了你的脊椎,当你遍体生寒,或许不是出于恐惧,只是太冷了。你瑟瑟发抖,踩在吱嘎作响的枯枝上,那碎裂的声音让你能保持清醒,因为此处实在过于安静,以至于连你自己的呼吸声也变得非常清楚,像天边滚滚的轰雷。狼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你甚至有些想念那声音,至少它让你知道这里还有其他生物。
周围遍布着乱石,外表尖锐,凹凸不平,不是坐下来休息的好去处。你借着那一点月光,看见一块巨石边上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你上前拨开遮挡它的落叶,看见了它的真容——一本笔记本。
它的皮革封面已经遭到了很大程度的磨损,金属边框生出铁锈,书页也变成了彻底的枯黄色,纸张变得十分脆弱易碎,你不敢贸然翻开它,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粘连的书页逐个分开,以免破坏上面的文字。
这时,你作为考古学家的基因苏醒了,直觉告诉你,这里面一定记载着非常贵重的内容。或许是百年前遭到诅咒的神秘日记,阅读者会双目流血致死:或许它记载了某位不可名状的古神,翻开书页便会导致世界的毁灭。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足以燃起你的好奇心以及对古物的探索欲。你屏住呼吸,打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你判断出这是一万年前的古代文字。作为考古学家,这当然难不倒你。你阅读了前几页,发觉书页中有许多评论与记录的痕迹,根据不同的笔迹来看,这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你艰难地研究其中内容,并做出了初步判断:这本手记中记载了一位神明的事迹。你废寝忘食地钻研着,发现书页中掉落出一张地图,上面画出了二十五个房间,你在地图中看见自己的方位,还有一条用红色笔迹标出的路径。
忽然间狂风大作,黑风呼啸中明月高悬,淹没了地面一切的景观。漆黑月光黯沉地直射下去,看不见破败野草,只有燃烧的火焰腾起,在黑中晃出摇曳的风声,如同婴儿凄厉的啼哭。那月亮从白色变为黑色,接下来,变成了血红。巨大的血红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你抬起头,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你拿着地图,决定按照上面的路线前进探索,于是推门而入。
在一个巨大的宴会厅。这里空无一人,水晶吊灯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彩,这大概是有钱有权的人士们社交的场所。餐桌上的食物还散发着热气,你被蒸腾的香味迷惑,想要撕下一只烤鸭腿食用,却看见手记中的一句话:一切都是迷惑的幻觉,这幻觉可能致死。
你吓得扔下鸭腿,不敢食用任何食物了。
你在宴会厅中转了一圈,看见尽头的走廊,红色地毯铺满大理石地面,这条走廊十分漫长。顺着道路一直走,你看见侧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大门,推开门一看……
居然是卫生间。
这里连卫生间也十分华丽,连便器都是金子做的。你啧啧称奇,顺便探索了这片区域,没什么好说的,再豪华也就是个卫生间而已。但厕所的抽纸盒设计很新颖,上面有一个抱着打火机的小天使,你不知道这设计的用意何在,但金色小天使的造型十分可爱。
获得道具:小天使镀金塑像
周身镀金,看不出内里的材质,但整体不是很沉重。抱着与塑像格格不入的打火机,这打火机几乎与小天使等身,你感觉小天使抱得很勉强。塑像的面部刻画十分生动,能看到小天使狡黠的笑容。
你推开门继续走,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屋内相当杂乱,无处落脚,这脏乱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皱眉了。还算干净的碎花布艺沙发上有一本摊开的故事会,窗户没关,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你闻到楼下小吃摊油腻的香气。
勉强算是客厅的地方除了沙发还有一张行军床,上面铺着凉席。两张不大的桌子上各摆了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里面似乎是游戏界面。电线缠得乱七八糟,难舍难分。
你来到厨房,这厨房实在小得让人惊讶,连个冰箱都没有,有一些菜叶子堆在案上,不锈钢盆里有几个苹果,更多的还是廉价鸡蛋面。
在这间出租屋里翻了一会儿,你看见柜子里有一把折叠雨伞。
获得道具:天堂伞
当年的国民伞具,质量过硬,外形美观,可以遮雨遮阴。价格亲民,是很多家庭的不二之选。这把伞有些旧了,使用痕迹明显,但红色的伞面还是很干净。
这里应该是某个比赛场馆的内部。通道里一片漆黑,你顺着通道走到台上,如此空阔巨大……你耳边已经响起了观众们热烈高昂的呼唤声。
一大片观众席上空空如也,你能想象到这里坐满人时该是怎样壮观的景象。回到选手通道,你在墙上的海报中得知这里将有一场总决赛,好像是个叫荣耀的电子竞技赛事什么的,你搞不懂,这不是你研究的领域。况且这已经是一万年前的场景了。
你在海报上看见两支战队的名字,一支叫霸图,另一支叫嘉世。现在的场景在第二赛季,嘉世在上一年拿下了第一赛季的冠军。嘉世队长叶秋操作的角色——斗神一叶之秋的单人海报也贴在墙上。你尚且不知道这场总决赛的结果,不过你很希望叶秋能继续赢下去。
在一叶之秋海报前的地面上有不少烟灰,还有熄灭的烟头。
获得道具:一叶之秋巨幅海报
一张海报,一叶之秋身着战甲,手持乌黑战矛,气势十足。与其他人的海报不同,这张海报上面没有操作者的照片。“叶秋”二字似乎被人用手摩挲了很久,已经有些褪色了。
你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家火锅店。一张圆桌上火锅还是煮沸的状态,里面有各类菌子。你知道在某些地区人们喜欢食用菌类,食用方法包括且不限于炒煎炸煮。
菌子火锅飘出诱人的香气,你有点馋了,这小店不大,但看着很有烟火气。但你还知道没煮熟的菌子是会致幻的,严重者还会致命。你宁愿饿死都不敢吃。
桌上有三份餐具,有两份紧紧地挨着,看来是坐在一起的情侣。你眼看这配置,情侣加一个电灯泡,觉得电灯泡挺可怜的,吃个饭还要看情侣秀恩爱。桌上有一只很精美的打火机,没什么使用痕迹,好像是那对情侣中一人的东西。
获得道具:zippo打火机
金属外壳很精致方正,容易被磨花,但使用者对它很爱惜,仍然光洁如新。大概它的主人不常抽烟。这个品牌在那时也是属于很贵的了,但自己既然不用,为什么还要买呢?
推门而入时,你看见这里是一个办公室。办公桌后的柜子里摆着三座奖杯,你继续识字辨别,发现都是嘉世的奖杯。看来这里就是嘉世俱乐部老板的办公室了。
叶秋带领他的战队拿下了三连冠,你心里很为他感到高兴。但于此同时,你发现办公室里一片狼籍。地上都是陶瓷碎片,原本应该是个花瓶。地面上还有被推翻的文件夹、档案合同之类,纸张撒了满地,还有翻倒的办公椅,桌子都被掀翻了,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争吵,并且非常激烈。
在满地纸片中,你注意到其中有一张被揉成团的合照。你展开照片,画面中有两个人,一个较为年长,一个则很年轻。
获得道具:揉碎的合照
嘉世老板与队长的合影,日期为2015年冬。画面中两人都是笑着的,背景在某个夜宵摊,叶秋拿着筷子夹菜,非常年轻漂亮,带着点稚气的面容,他对着镜头微笑。那时他们的笑容都发自真心。
在寺庙中央有一颗巨大的枫树,火红色的树叶被风吹落,慢悠悠地落到地上。
你踏入此等净地,先双手合十在心中阿弥陀佛一声。远处传来钟磬的回响,地上的落叶没有被扫起来,地毯一样铺满了地面。你走在松软的枫叶上,先对着观音菩萨像拜了又拜,才开始观察四周。
枫树的枝干上绑着祈福用的红布条,上面写满了各种祈愿,有希望学业有成的,财运亨通的,身体健康的,写满了各种美好的祝愿。你看见其中有一条红布上写了叶秋的名字,祈愿内容只有两个字:幸福。
树下有一个红色的锦囊,你将它捡了起来。
获得道具:火红锦囊
原本以为这是护身符,但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钱币,有纸钞有硬币,数了数发现共有二百三十二块五毛。纸钞被叠得很整齐,锦囊还有些温热,应该是贴身带在身边的。你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拿钱来当护身符。
你身处一个食堂中,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支叫微草的战队的食堂。
非常普通,环境也很简陋,就是随处可见的正常食堂,连墙都还没粉刷,光秃秃的水泥墙,桌椅看着也挺廉价的。食堂内部没有吃饭的人,打饭窗口也没有人,你看见一张桌子上有餐盘,里面盛着炒面。不知道为什么,光是闻着,你就不太想吃,看着就咸得要命。
旁边有一个U盘,你拿着U盘去了训练室,找了个电脑插上读取,发现了里面的文件夹,是战斗法师和魔道学者的对战录像。
获得道具:对战录像
除了视频文件,还有各种文档,U盘的持有者做了很详细的笔记。你发现与魔道学者对战的战法就是叶秋,毕竟笔记里写着了,证据确凿。U盘里除了两人的对战,还有叶秋之前的比赛录像。你终于亲眼看见叶秋比赛,虽然不太懂,但是——太强了吧!你惊得合不拢嘴。
又是在一家战队的俱乐部里。这下周围的装潢不是绿色了,而是紫色。
这战队叫虚空,你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发现电视里正播着直播。主持人用堪称悲怆的语气带大家怀念斗神,屏幕里播放着一叶之秋过去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精彩操作回顾。
你感到震惊,叶秋退役了?为什么会这样?他可是拿下三连冠的选手啊!你听见主持人称叶秋为荣耀之神,表达着哀痛的惋惜之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为什么要退役呢?虽然不明真相,但你在潜意识中认为其中必有隐情。
在休息室的桌上有一张报纸,电竞周刊,头条便是叶秋退役。
获得道具:电竞周刊报纸
头版头条上刊登了叶秋退役的消息,附了一张嘉世发布会现场的照片。在那些面孔中没有叶秋,但是有一个男性的脸被用笔抹掉了,根据下方标注,你得知这个被涂掉脸的人叫刘皓,是嘉世副队长。报纸的边缘有些不太平整,像是被用力捏住形成的褶皱。
忽然你眼前一片漆黑,再睁开眼睛时,周围仍然一片昏暗,面前银幕正在播放一部电影。
你不知道这电影讲的到底是什么,但看了一会儿,发现是非常俗套的爱情片,男女主在半小时内便从刚刚相识发展到爱得死去活来,很狗血。原来一万年前人类也喜欢看这种东西。你对古人类的兴趣爱好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电影又臭又长,你直想打瞌睡。而且身下的座椅很软很舒服,真皮材质,贴合腰线,很适合睡觉,这大概是个很高级的电影院。这时你摸了摸旁边的扶手,发现有两张电影票。
获得道具:百丽宫影城票根
你就着银幕光看票根上的字,发现这一张电影票就快有一百人民币。根据你对一万年前物价的了解,这也有点贵了。用现在的货币来算,你去看场电影也不过三四十人民币。看来这对情侣挺有钱的,两人中至少有一个人不差钱。
等你睡了一觉再睁眼,又是一家俱乐部。这俱乐部和它的名字很配,叫百花,走廊里种了很多花。
这地方温度很适宜,春天一般相当暖和,花的长势很喜人,虽然你并不研究植物,认不出来万年前的鲜花品种。
你走进训练室里,看见队长的位置上姓名牌摞得很高,于是一个好奇,把下面的牌子都抽出来看了看。这队伍的队长换过很多,孙哲平,张佳乐,邹远,到最新的于锋,一共四个。
在队长的桌上也有个U盘,你把U盘插进电脑里,发现里面都是录音,标注是叶修,他和叶秋是什么关系?你上网查了一下,原来叶修就是叶秋,叶秋退役后改了名字,他们是同一个人。
获得道具:叶修的录音
U盘里东西不多,只有几条很短的音频,都不超过十秒,最短的甚至就两个字。内容都很正常,没有想象中不堪入耳的奇怪声音。最短的那一条音频里,叶修只说了两个字“挺好”。这也值得录下来保存?大概这个叫于锋的队长有这方面的癖好吧。
这沙发挺软。你坐了一会儿,觉得大别墅就是舒服。这大落地窗依山傍水的,外面就是大海,风景相当好。
你看了一会儿夕阳,感慨着橘黄色天空的美丽。当夕阳照在海面上时,那种宁静祥和的氛围,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能一扫而空了。别墅的主人大概有强迫症,屋内的每一处角落都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整整齐齐有条不紊,整个装潢透着一股性冷淡风。
你准备从沙发上坐起来观察一下这幢别墅,然后你发现沙发边上有一大滩水渍。你很好奇,用指尖捻了捻放在鼻下嗅闻,然后你的脸色变了——这是体液啊!
不是强迫症吗?看来为了爱,再强迫症的人都能放得开。
桌子上有戒指盒,你将它拿起来。
获得道具:一对钻戒
闪亮的钻戒,钻石很大。戒指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再普通不过的款式。朴素的戒圈内部刻着名字,一只刻着叶修,一只刻着张新杰。此时你对叶修的人际关系感到很茫然。
与上一个场景截然不同,周围变得乌烟瘴气,你被这股烟味呛得直咳嗽。
你身处一家网吧,灯光昏暗,耳边是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各种低俗脏话、咳痰声。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气味刺鼻,底部是漆黑的烟灰水。你以为终于能看见活人了,然而这里还是空无一人,耳边的声音像白噪音一样,只能听见人声,却看不见活人,显得极为诡异,你有点害怕,更别提这地方又暗又脏,一片暗沉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在烟雾缭绕中,你在电脑屏幕光下摸索着往前走。忽然你碰上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仔细一看,是一台游戏机。顶部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几枚游戏币。
获得道具:街机游戏币
被布蒙着,掀开才能看见是一台很有年代感的投币式街机。似乎很久都没人用过,虽然被蒙起来但外表还是有点脏了。你插上电源,启动机器,屏幕亮起,在界面处看见有真人快打全系列游戏。屏幕边上贴了一张便签,时间太久已经有点黏不住,上面写着“叶秋vs魏琛,23:0”,后面跟着一个有点潦草的小笑脸。
寂静无人的停车场,你坐在一辆轿车里。这车不是很大,内饰很精美,蓝青色。
在这辆车的旁边停着一辆看起来很老旧的车,似乎很有点年头了,和你所坐的这辆新车相比起来十分寒酸,周身有剐蹭的划痕,掉了不少漆。
你看了看这辆蓝青色的小轿车,觉得这可能属于一个女生。车里的布置很少女心,放了车载香氛,贴了一些贴纸。在中控台上贴了一小块草坪,上面摆着两个小小的手办,一个是拿着法杖的女性,一个是拿着伞形武器的男性。
获得道具:两只Q版手办
你通过底座雕刻的文字得知这手办的原型是叶修的账号卡君莫笑。君莫笑花花绿绿审美奇葩,因为是Q版倒也显得非常可爱。手办被固定在草坪上无法单独取下,但你看到君莫笑旁边的草坪上被画出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你在一家超市里行走着,琳琅满目的货架里都是你没见过的商品。毕竟已经过了一万年了。冷柜的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被保鲜膜包裹的蔬菜在荧光灯下泛着不真实的青白色。你闻到生鲜去内飘来的活鱼腥气。
这似乎是其他国家的超市,你觉得有点超纲了,学古代语已经很难,更别提还是另一个国家的古代语。你转了一圈,强忍着腹中的饥饿时图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你的眼神有意避开那些零食,因为——你现在实在是太饿了。
你狠下心,被毒死也比被饿死强,从货架里随便拿出一份薯片撕开包装。然而就在你拿出货品时,一张纸不知从何处飘落下来。
获得道具:情书
返璞归真的一张纸。你想起曾经在文献里看过,古代人会通过写信的方式进行交流。表达爱意的信件则被称为情书。这么看,这张纸就是一份情书了。上面的手写文字是古英文,你看不太懂,但好在背面有中文版,这下你看懂了,这是一个叫白庶的人写给叶修的。
你面前的建筑物是一个叫兴欣的宾馆。只有三层楼,面积很小,灯牌一闪一闪。
你走进兴欣宾馆,推开旋转门时有些发涩,吱吱呀呀的。一楼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前台,大理石台面已经有些裂纹,发财树的叶片上还有混着灰尘的水渍。顺着楼梯来到二楼,除了住客的房间,还有几间房是工作人员的宿舍。宿舍的门都是开着的,你看见有一间房里有仓鼠笼,还有仓鼠跑轮,放着水和粮的小盆。原来这地方还养仓鼠。
你环顾一圈,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用相框裱起来,是用瓜子壳做的拼贴画。
获得道具:《叶修与莫凡》
一幅拼贴画,画中主体皆由染色后的瓜子壳拼成,有一只仓鼠和一条巨大的龙。小山一样大的龙盘着身子,用尾巴尖托着那只小得快要看不见的仓鼠。下方是这件作品的名字,就叫《叶修与莫凡》。
又是个很上流的场所。你不太明白有钱人的审美,在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打游戏到底是什么恶趣味?显得很有钱吗?
在角落放着一组架子鼓,旁边还堆着别的乐器,比如吉他贝斯之类的。你挺怀念这种乐器,因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连演奏它们都变成了传统技艺。
你在这间训练室里逛了逛,这电竞房里的五个人好像都很喜欢叶修,桌上摆着很多相关周边。在一个叫邹云海的人的桌面上有一张被打印出来的标签,你把它拿起来。
获得道具:“见证了叶神900APM手速的幸运钢琴”标签
不是钢琴,而是标签。上面印着两行字:被叶神之手触碰的幸运钢琴,它见证了叶神900APM的手速。你从这两行字里看出了日月可鉴的膜拜,你觉得这五个人都很狗腿,疑似叶修脑残粉。
非常古香古色的一个院子里,四周环水,大概是个环廊水榭,风景优美,池水清澈见底。屋檐的四角悬着铜铃,风吹时,空中流出泉水敲击青石的叮咚之声。
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比试,因为你看见周围尽是被砍落的枝叶,凉亭也被劈落了不少砖瓦。不知是何方大能在这里对招。
很快你就大概猜出到底是何方大能了——你看见厅内有一把红伞,还有一把蓝色长剑,两样兵器被放在一起,主人则不知去向。在两把兵器旁边还有一根木棍,因过于简陋而显得格格不入。
获得道具:小木剑
说是剑,其实就是个木棍而已,都没被打磨过,完全就是从树上折下来的。不对,这就是根树枝啊!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它是木剑。小孩子大概会喜欢,将它当作神兵和其他小朋友玩过家家对招。
你站在一条街道边上,道路两边是木质结构建筑,好像有个小旅馆。你看着这条路,感觉周围的环境有点奇怪,然后你明白了这种怪异感从何而来。这些建筑都是建模,换言之,你如今是在游戏场景里。
周围的树叶还有些棱角,可见设备的帧数不太高。很多建筑物都是无法进入的状态,这是那个年代大世界游戏的通病。但楼上窗户的位置有一个大洞,看样子有人在里面打过架。你在地上捡到一张带着挂绳的工牌。
获得道具:叶修的工牌
一张属于叶修的工牌。上面有体育总局的标志,还有叶修的证件照,他穿着西装,表情严肃认真,刘海被梳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你从这张照片里看出了一点生活所迫的感觉,但这个叶修实在很可爱,你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天空变成黑紫色,泛着彩灯缤纷的光芒,不远处的巨大尖顶帐篷里似乎有表演,你听见海浪一样的欢呼声。
在离你更近的地方是一些小型帐篷,你随意地走进一间,掀开帘布时看见里面摆放着好几排衣架,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戏服,被保养得很好,上面几乎没有褶皱,件件都很崭新,在电灯下亮片像鱼鳞一样闪闪发光。在角落有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道具,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上面贴着张纸,写着“道具”两个字。你在箱子上看到一本书,拿起来翻了翻。
获得道具:《人鱼饲养手册》
一本实用性工具书籍,记载了如何科学系统地饲养人鱼这一珍稀物种,内容翔实,层次分明,图文并茂,言简意赅。上面被人做了很多笔记,甚至被翻得有点卷边了。有三部分的记录最多,分别是第二章:生殖系统及构造;第五章:发情期须知与应对措施;第九章:生育繁殖与产后护理。
你身处霸气雄图公会部门,不愧是豪门,光是看着就气势十足,很有千军万马的架势。
这地方工位相当多,你转来转去,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竟然塞满了叶修的周边,从亚克力立牌,镭射票,再到棉花娃娃,种类丰富。这可了不得,据你了解,霸图人对叶修都是相当敌视的。不信邪的你先在心里忏悔了一下这种偷窥隐私的行为,然后翻了更多抽屉,最后发现十个霸图粉里有九个都是叶修深柜。多么可怕!
你注意到一张桌子上有本日记,好奇心驱使着你将它打开。
获得道具:一本日记
看似平平无奇的笔记本,打开后你被强烈的叶修深柜气息熏晕了。整本笔记都在表达一个思想观念:叶修还我感情!还霸气雄图材料!里面记录了一个公会成员对叶修浓烈的情感,还有多次撞见叶修与霸图选手行不轨之事的崩溃,虽然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详细地描写不轨之事的细节。日记的主人似乎觉得自己的文字很恨叶修,但你只能看出此人的文字还爱他。
这里是国家队在首都的集训基地。训练室前有一个小推车,上面堆放着一些还未拆开的快递。你扒拉了一下,这堆快递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肖时钦买了润滑剂,上面写的是防锈用,但你不是很相信;黄少天买了润喉糖,你也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需要润喉。在领队的位置上有一箱被拆开的快递,虽然你已经翻过很多人的私人物品了,但这可是叶修座位上的东西,你先是对叶修说了一万句对不起才开始探索。
获得道具:一箱特产
来自某人家乡的特产。似乎不知道叶修爱吃什么,于是往里面塞了一堆不同品种的小吃。由于快递单被撕掉,你并不清楚到底是谁送给叶修的。你通过目前对状况的了解,觉得一定不是孙翔那个家伙。
脚下对地面开始微微晃动,像是踩着海浪。你透过窗户看见外面蔚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你明白自己在一艘船内。
这是船长的房间,你在橡木桌上看见摊开的海图,镇纸压住它的四角。墙上挂着一面旗帜,你记得这好像是呼啸的队徽。还有属于船长的三角帽。这房间的内部布置的很舒适,有柔软的沙发,有电视,有吧台,还有酒柜。内部的液体随着海浪摇晃,你以为里面装着葡萄酒,威士忌,但打开才发现里面都是各种果汁饮料。在吧台上还有一管泡腾片。
获得道具:青柠味维C泡腾片
能够有效补充人体所需的维生素,但可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它的口味。光是看着,你就能想象出将那片维C泡在水中时气泡如何极速升腾,以及它的口味如何“酸甜”且富有刺激性。
在轮回俱乐部的训练室里,你百无聊赖,完成任务一般在里面晃悠着。地处上海的二冠豪门战队就是不一样,训练室相当时髦,设备都很有未来科技感。这个时间队员已经下训了,顶灯已经熄灭,只有LED灯带闪烁着荧蓝色的光。你听见电器运作的滋滋声。
你照例继续窥探选手隐私,想出一些有信息量的东西,这时你想起来轮回有一位已婚人士,且妻子很神秘,你缺德地摸到方明华的座位上试图找到他的结婚证,没想到还真叫你翻到了。这人还真的随身携带结婚证啊?
即使知道周围不会有人,但你还是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打开那薄薄的小红本。
获得道具:结婚证
大红色的封皮似乎象征着一段美满且令人羡艳的婚姻。你怀抱着巨大的好奇将它翻开,却发现了令人震撼的事实。你吓得赶紧合上了它。里面的内容不能泄露,否则会乱套的。
KTV的灯球闪烁,你耳边是极具节奏感的舞曲音效声。KTV,你了解到这是一万年前人们喜爱的社交场所,可用于发泄情感,一展歌喉,或者是喝酒侃大山,虽然灯光昏暗,但好在这KTV看起来还算正规,干净无异味,装修很高级。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果盘,易拉罐被音响震得微微颤动,很有节奏感。沙发软椅上散落着外套,你根据队服判断出大概是同在北京的微草义斩两队在团建。角落处有一盆绿植。
获得道具:一盆绿植
你不认识花草的品种,因此叫不出这绿植的名字。在宽大鲜亮的叶片间你看见乳白色的花朵,看起来很柔美。墙上贴有一张纸,写着“请勿触碰叶片及其汁液”。
灯光变得明亮起来,你从KTV包厢来到了饭店包厢。这饭局大概已经结束了,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只剩残羹冷炙。地上还有空空如也的酒瓶子。
墙上挂着日历,你看见时间又回到了2015年初。这大概是荣耀联盟即将成立的时候。在餐桌上还有数个手机,外套也还挂在衣架上。你随便拿起一部手机点亮屏幕,虽然不知道这手机属于谁,但此人的屏保是叶修——不对,那个时候应该叫叶秋吧。
获得道具:一部手机
看多了2025年的电子设备,再看2015年就显得很寒酸。不过巴掌大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叶修的照片,大概是抓拍的,有些模糊,是叶修着前方的侧颜照。他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很稚嫩。再联想到那张叶修在总局工作的证件照,你忽然想:十年原来过得这么快吗?但叶修好像一直都没变。
探索过这二十五个区域,推开最后一扇门,你又回到了密林。但此时已不是你来时的道路。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在那繁茂枝叶中生出一扇无比突兀的巨硕之门,它用黄金雕刻而成。这是一座圣殿。
镶嵌着钻石与琉璃的黄金们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幽深的内部。当你进入这圣殿时,两侧墙壁上倏然亮起烛火,摇晃着在黑里照出前路。
你走进这琉璃回廊。在黑夜中没有任何日光,月影和烛火穿过宝石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线,这条走廊没有尽头。
这时,你心中顿生寒意,仿佛前方有着未知的恐怖一般,本能告诉你,你的人生会因此改变了。你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气温越来越寒冷,你终于看见了门。
你将手放在门上,只轻轻一推,那门便开启了。
圣殿之中没有供人聆听圣音的坐席,只有无限的白色。空旷大厅中传来管风琴虚无缥缈的回声。你看见巨大的神像,祂平静地、冷酷地望着你。
巨大的神像之下,叶修抬手招呼你,说道:“呀,居然有人来。”
你震惊不已:“叶修?”
叶修有点苦恼的样子:“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里了,还找不到出去的路。你是怎么来的?要不要搭个伴一起回去呀?”
“你、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你大骇,“现在是12025年,不是2025年啊!”后面的话你不敢说。到底是穿越时空,还是叶修羽化登仙了能长生不老?
“是这样吗?”叶修浑不在意,“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习惯这些怪事了。”
在没有时空概念的白色圣殿中,你注意到那尊神明塑像长着和叶修一模一样的脸,叶修说:“看来一万年后的人们还是很崇拜我啊!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应该还不算夸张。你默默地想。至少在你的认知里,叶修实在是一个神奇的人,被如此崇拜也不稀奇了。
27 爱你一万年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对叶修来说,这一天和过去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区别。他需要从床上睁开眼睛,再坐起来。可能唯一不同的一点是他需要规律的睡眠,不能通宵熬大夜,这使他的生物钟前所未有地规律。他睡眼惺忪地按灭了闹钟,揉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慢慢地下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他先刷牙,迷蒙地拿着牙膏挤到牙刷上,塞进嘴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地刷了几遍,然后漱口。接着洗脸,叶秋给他买了一款洗面奶,最开始他用的是叶秋的,后来发现两人的肤质不同,洗脸的效果也不太一样。叶修原本很滑很润的皮肤用了叶秋的洁面乳后居然开始发涩了,叶秋亲他脸的时候居然说亲起来有点剌嘴。叶修弹他脑门,“你不刮胡子就来亲我,我还嫌你剌嘴呢,好意思说我吗?”
叶秋垂死挣扎,他觉得适当地留一点胡子比较有成熟气质。叶修说别了吧,咱俩长得都一样,你留胡子成不成熟我还看不出来吗,赶紧刮了去。
叶秋百般不情愿,去卫生间把那一点胡茬剃了。
用叶秋的洗面奶不太好使,于是叶秋把他哥拉到化妆品专柜找店员推荐,买了款适合叶修肤质的。店员小姐好像是荣耀迷,看见叶修就开始捂着嘴小声尖叫,说是叶神啊!是活的叶神!掏出手机问叶修能不能合照,叶修说:“哦,可以的。”于是一起拍了一张,店员小姐乐得合不拢嘴,叶秋说我们来买东西的,不要浪费时间。店员小姐说哦哦哦好的好的,马上就给叶神做肤质检测哈。
叶修试了几款洁面乳,脸被摸了好几遍,店员小姐说哎呀叶神你的皮肤真是又白又滑,满脸的胶原蛋白呢,又紧致又细腻还没有毛孔……叶修笑着说:“我都快三十了,还有胶原蛋白吗?”
店员小姐说那当然了,叶神的这个皮肤年龄也就十八岁吧,年轻得很呢,叶神怎么保养的呀?叶修诚恳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不用怎么护肤品,只是偶尔用一下别人的。”
叶秋在旁边顿时警惕起来:“你用谁的?”
“沐橙的啊。”叶修理直气壮地说。
听到苏沐橙的名字店员小姐又叫起来,说啊啊啊沐橙女神,叶神我特别喜欢你们两个你们是我最喜欢的荣耀选手……叶修说感谢喜欢,请多多支持我们兴欣哦,店员小姐说没问题没问题,兴欣的比赛我一场不漏场场都看!每次兴欣来北京打客场我都抢票,上次我在现场看了兴欣对微草,啊啊啊啊打得太好了,看得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拿下团队赛的时候我嗓子都叫哑了,沐雨橙风那一发卫星射线,哎呦真的是太给力了帅惨了……
叶秋说:“你们经理在哪?换个话少的出来行不行?”
叶修笑着说:“不用了吧,对荣耀感兴趣很好啊!这说明我们十年的努力很有效果,现在电子竞技已经是被大众接受的体育项目了。”
叶修去了趟苏黎世回来,原本便在圈内顶流的人气又直线上升一大截,粉丝数成功破亿。有人做过调查采访,在街上随便拦几个路人问他们知不知道叶修,十个有九个都知道。连八九十岁的老年人都认识,之前有记者采访到一个拎着布包的老大娘,没想到大娘听到叶修的名字便眉飞色舞:“啊呀小叶啊,小叶我当然认得噢,叶老头家的大孙子嘛,我和你说小叶那时候五六岁的时候来我家里玩嘛,哎呦乖得嘞,还喊我奶奶嘞,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出息了,为国争光了……”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叶修的童年趣事,采访记者也听得津津有味的,找了个凉亭听大娘唠了一下午,于是第二天全国人民便都知道叶修的小名叫“宝宝”了,叶秋说:“这是隐私啊!怎么能随便放?哪家的媒体闲得蛋疼?”下午的时候这个视频就被全平台删除了,但现在叶修一回兴欣,女孩子们都掐着嗓子叫他“宝宝”。不仅是她们,他找人上个床也要在床上被喊宝宝,虽然之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叫他,但现在越听越奇怪,有种被看光了的感觉。幸好那节目只剪出来了五分钟,他的童年趣事还没有被曝光太多。
在专柜买了护肤产品,店员小姐又扭扭捏捏地想让叶修签个名,叶修同意了,签完名才走。不过这款洗面奶倒真是挺好用的……他一边洗脸一边想。从卫生间里出来晃悠到餐厅,他老爹拿着报纸坐在桌边,桌子上摆着今天的早饭。叶修坐到父亲对面,先喝了一口豆浆。
叶父严肃地翻了一页报纸,说:“叶秋出门了,今天我送你。”
叶修说:“谢谢爹。”
叶父又翻了一页报纸,继续看。叶修发现他爹好像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把嘴角压下来了。
叶修退役后一直没考驾照,因此出行不是很方便。坐地铁或者打车都不是很安全,叶秋一直怕叶修遇见私生或者更极端的粉丝,巴不得雇一队保镖时刻跟着叶修,走到哪跟到哪,但又不放心外人。目前他在当叶修的司机,但毕竟也要上班工作赚钱养家,偶尔不能接送叶修,叶父便会接接手此项目。叶修二十八了,出门还要坐爹和弟弟的车,甚至偶尔还要被老母亲带着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太麻烦老人了。然而他选择退役就是要陪伴家人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看他爹也挺乐在其中的样子。老人家开心就好。
换上笔挺的西装,拎上手提包,再挂上工牌,叶修坐着父亲的车去总局。叶父看他在车上直打瞌睡,严厉地说:“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叶修苍白地辩驳:“我十二点就睡了……”
“不是告诉你,最好十一点之前睡觉吗?”叶父说,“算了,你慢慢调整生物钟吧,和戒烟一样都急不来。”
说到烟,叶修也很惆怅。摸烟盒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但如今他的衣兜里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只有一小板糖果,戒烟用的口香糖。但嚼多了还是想抽烟,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跟着老母亲去打过麻将,还练过瑜伽,总之要找点别的事情做。
到了总局要开早会,叶修夹着包往会议室走,路上看见那位姓赵的领导,他爹的朋友,之前在晚宴上见过的那位。
姓赵的胖男人看着他,说小叶来得这么早啊,吃过早饭了吗?叶修说我吃过了,谢谢主任关心。
胖男人笑着,脸上挤出褶子,说小叶生分了,喊赵叔就好。
叶修不是很擅长应付这类人,他现在觉得冯主席都格外亲切,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赵叔,我先走了。
开早会的时候叶修强忍着打瞌睡的冲动,从九点开到十一点,还没完,十二点的时候才散会。去食堂吃饭前先去洗了个手,当他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时,他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天使雕像,像是随机刷新的野图BOSS一样,居然出现在了总局的洗手间里。
这下叶修真觉得有点莫名,但他最近一直遇到怪事,因此也很波澜不惊,淡淡地将洗手台上的小天使忽略掉,洗了手就要出去。“站住!”他背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小天使在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姿势,站在洗手台上双手叉腰看着他。
“干嘛?”叶修问。
小天使张大嘴巴:“你看见我居然不惊讶吗?”
叶修说:“要是你像我一样每十天遇见一场灵异事件的话,你也会免疫的。更何况我们好像不久前就见过吧?”
“唉。”小天使叹气,“没有办法,我们天使也是有kpi的,有固定的神迹指标要完成的。”
天使也要上班吗?叶修忽然很感同身受,当天使也不容易啊。但为什么要逮着他薅?
“我要去吃饭了,你有什么事就先说了吧。”叶修和他商量,“要不我吃完饭再回来找你?”
小天使看他要走,赶紧叫起来:“别别别!先别走!你让我想想!”
叶修停下了脚步,等着看小天使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小天使思索了一会儿,拍手道:“我明白了!”
叶修很配合:“你明白什么了?”
“嘿嘿,等你出去就知道了。”小天使坏笑。
这儿有一把剑。
传说这剑插在石头里,只有足够强的强者才能将它拔出来。这传说大约是来自西方,但不晓得这剑是否来自西方。专家看了,说这剑是五百年前打造的。
五百年,那大概是很久了。很多人都想得到这把剑,一位富豪买下它,将它和那块大石头一起摆在客厅里。富豪握住剑柄,想要将剑拔出来,但做不到。那剑纹丝不动地、稳稳地插在那块石头中,无法移动分毫。有人说,那干脆就将石头砸碎,将那剑取出来,但是不行。专家说:“损坏那石头,里面的剑也会被破坏,万万不可啊!”
叶将军今天回京,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人们用新鲜摘下的花朵为他铺路。叶将军骑马行在前面,面具覆盖他的脸,他手里提着那把能够扫平一切山川的战矛。京城万人空巷,人们全都挤在城门上迎接叶将军的凯旋。那万丈高墙上撒下鲜花,落在叶将军手中却邪上,叶将军没有抚落它们。
叶将军在人们高声的赞颂中回到府邸。皇帝送来的赏赐堆满了五间空屋,有永远不会黯淡的夜明珠,精美的刺绣,镂空银制莲花珍珠香炉里飘散出袅袅烟雾,里面点燃的是能够安神的沉檀,这种香料来自遥远海上的国度。在厅堂中央他看见那把插在石中的宝剑,下人说这是某大人送来的,为了庆贺叶将军立功。叶将军认得这把剑。
下人继续说,某大人托咱传话,说如果是斗神您,定能拔出这剑的。叶将军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的手放在剑柄上,慢慢地握紧。
荣耀大森林中住着一群小动物。叶修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他和薮猫苏沐橙生活在一起。
这天他正和沐橙在伞下睡懒觉,忽然感觉到有东西啄他屁股:“老叶老叶!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黄少天是一只话很多的猎豹,比黄鹂鸟还要吵。他平时住在一条叫做蓝雨的小溪边,却总是喜欢来找叶修玩。他一边拱叶修的屁股一边念叨:“老叶老叶,我发现一个神奇的东西,快来看!”
叶修打了个哈欠,舔了舔爪子,问道:“什么呀?”
黄少天把他拱起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苏沐橙也跟着站起来,她细长优雅的身躯高高拱起,伸了个懒腰,帮叶修舔顺了被拱得有些炸毛的屁股。于是猎豹、狐狸与薮猫一起往森林深处进发。
他们穿过那条叫蓝雨的小溪,淌过闪闪发光的流水;他们跨过一片叫霸图的平原,跨过其上杂乱的碎石;至于充满泥泞的沼泽——他们踩在石块上蹦过去。他们走了很久,来到一片空阔的土地上,一圈高高的树环绕着它,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中间有一块巨石,巨石中间插着一把矛。
黄少天说:“我那天在追一只野兔,追着追着就到了这里。这个东西插在石头里,怎么都拔不出来!是不是很神奇?我听魏老大说过,这叫什么传说之矛,只有被上天选中的动物能拔出来!”
叶修说:“哦。”
在黄少天的撺掇和苏沐橙的围观中,他将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那把战矛上。虽然不知道他一只小狐狸要战矛有什么用,但是他说:“那我试一下哦。”
猎豹和薮猫坐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叶修在海里经常捡到一些古怪的玩意儿。有时是金币和珠宝,有时是报废的时钟,毕竟在海里泡着,又不防水,会坏掉也是当然的。
但是某一天,叶修捡到了一个游戏机。其实他不知道这是游戏机,毕竟已经坏掉的东西,他根本看不出来。他找了海里的最有知识的老人鱼,才知道这是人类打游戏用的机器。
人鱼也要上学,他和叶秋背着贝壳做的书包往学校游,他们穿过海藻,吐着泡泡的鱼群,叶秋忽然说:“我要离家出走。”
叶修其实也想离家出走,但是他比笨蛋弟弟想得更多更复杂一点。海就这么大,就算游到其他海域去,也会被自家老爹找到的。他想变出双腿,成为人类,到陆地上去,这样老爹就找不到他了。
他又去问了德高望重的老人鱼。老人鱼说,想变出双腿,需要一柄神奇的法杖。这法杖早已失传,且嵌在巨石上,只有被它认定的人鱼才能拔出它,获得它的能力。
这么大的海洋,要到哪里去找这法杖呢?老人鱼劝慰叶修,这是不可能的,还是尽早放弃吧。
但叶修是何许人鱼也,传说中的宝物,他第二天便找到了。
法杖静静地嵌在巨石中,像是等待着叶修拔出它一样,它散发着怪异的色泽,顶部的宝石像呼吸般一闪一闪的,似乎在质问叶修为什么还不来拔它。
这实在是个热情好客的法杖,叶修自然不会拒绝它的好意。他握住法杖,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臂流动着,一直延伸到他斑斓的鱼尾。
那时候叶修还是嘉世号的船长,在一次航行中他们遇到了风浪,船翻了。
对他们来说,翻船或撞礁都并不稀奇。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帆风顺,不过这一次的翻船其实完全可以避免。新的大副刘皓实在是不太听话,经常违抗船长的指令。叶修有点头疼。每次他想和刘皓好好谈谈,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
他被甩下船时,是在漆黑的夜里,耳边只有剧烈的风声,雨点打在他身上。海浪摇晃中他努力抓住一块木板,海水载着他往远方去了。
他被海浪冲到了一座小岛上。沙滩上有甲板的碎片,撕碎的旗帜,嘉世号大概已经被撞得稀巴烂了。叶修怅然地望着海平面,不知道沐橙怎么样了……
他身上还有被礁石擦出的伤口,衣服也基本上被撕裂成布条,但好在没有太重的伤。
漆黑夜空下,沙滩泛着珍珠般的银白。叶修站起来,先扯下衣服上的碎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他拨开林中的灌木,想先找些食物充饥。
然而,当他拨开那灌木时,他看见一面盾牌直直地插在地上……不对,是插在地上的一块石头里。在夜空下,它散发着光芒。
这盾牌相当眼熟,叶修认出那是几百年前一位著名骑士所用之物。那骑士没留下真名,人们只知道他自称“无敌最俊朗”。
这盾牌价值连城,是最为神圣之物,多少人都出海想要打捞这宝物都毫无收获,没想到它竟然在一座小岛上。
叶修想,船沉了,但也没白来,至少还找到了传说级宝物。
这样想着,他抓住那块盾牌,试图移动它。
莫凡说:“你放手吧。”
叶小姐说:“不。”
“放手吧!”莫凡说,“这样对我们都好。”
“呵呵。”叶小姐说。
在凛冽的寒风中,他们对峙着,僵持不下。
莫凡说:“你放手吧,让我掉下去复活行不行?”
他们在悬崖边上,莫凡悬在空中,叶小姐在上面拉着他的胳膊,不使他掉下去。叶小姐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忍心残害生命。如果你不加入我的团队,我就一直这样拽着你,既不让你掉下去摔死,也不把你拉上来,就让你这样挂着。”
莫凡彻底没了脾气:“我把拾荒来的装备都分给你,这样可以吗?”
叶小姐说:“那你不如直接加入我们,这难道不是省事多了吗?”
于是莫凡就这样登上了叶小姐的贼船。
某天叶小姐变身为龙,盘在小山上睡午觉。她的呼吸是山谷间的风,当她入眠时,方圆百里都不会下雨。
因诅咒变成仓鼠的莫凡跑到山下,吱吱叫了几声。
“什么?”叶小姐巨大的龙尾晃了晃,地面轻轻震动起来,“你说有一把插在山上的斧头?”
仓鼠点头。
叶小姐低下头,让莫凡趴在龙角上,然后舒展长长的身躯,飞到了天空中。她游动着,找到了莫凡所说的那座山。伴随着一阵青烟,她变回了人类,稳稳地落在地上。
沉重的战斧插在那高山的山体之中,如果将它拔出来,估计这一座山都会随之裂开。这座山的存在让附近的居民交通困难,需要翻山越岭才能到山的另一边。
叶小姐说:“那我试试能不能将它拔出来吧!”
仓鼠莫凡点头。
然后呢?
叶将军轻松地将石中剑拔了出来,他凝视着玉剑的纹路,那纹路像燃烧的兰草。当剑身重见天日的时候,远处传来滚雷的轰鸣声,接着,天上落下眼泪一般的雨水。
小狐狸叶修在猎豹和薮猫的注目下抱住那把有两个狐狸那么长的战矛,然后……嘿呀——小狐狸拔出了战矛,因为用力过猛抱着战矛摔了个屁股墩儿。其实他并不需要用力就能拔出来。
人鱼叶修让法杖重见天日,为了感谢叶修,法杖让叶修获得了变出双腿的能力,他从此能来到陆地上,来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做他真正喜爱的事情,获得真正的自由。
船长叶修原本只抱着尝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拔出了盾牌。当它被叶修拿在手上时,那盾牌发出神圣的光芒,驱散了一切的黑暗,天边泛起红霞,太阳要升起来了。
叶小姐双手握住巨斧,当她将其拔出时,那座高山轰然崩裂,如天塌地陷一般,在隆隆声中被分开两半。一条道路从中显现出来,它向远处绵延,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28 最终幕:起死
我其实见过叶修,顶久远的时候了,那会儿我还没失业,在考古研究中心当主任呢,也算是混得挺不错。
那时候我们挖上来一个箱子,应该是个行李箱,目测年代在一万年前。大家都非常严肃地对待这样古董。把布满尘土的包浆行李箱送进中心,用上了各种仪器,不到五秒行李箱便焕然一新。我作为主任主持开箱,当我们屏息凝神、慢慢地打开这见证历史的文物时,我们看见了令人震撼的东西。
叶修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看见什么了?
我继续说,这箱子里有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几件形制比较规范的运动服,背后和胸前都有编号,号码为1。
后来我们根据运动服的款式在大数据中进行搜索,发现了相关信息,这款运动服与名叫荣耀的电子竞技项目在2025年举办的世界邀请赛有关,它与中国队使用的队服非常相似。我们又根据编号选定了研究对象,也就是中国队领队叶修,没错就是你。
叶修想了想:哦哦,2025世邀赛时的行李箱啊。
一万年前的文献很多都散佚了,但叶修的资料却被完完整整地保存在数据库里,直到如今还有粉丝为他进行纪念创作,给他的外号五花八门,更多的人都称他为荣耀之神。甚至还有一本五百多万字的纪实小说作品,叫做《全职高手》,由于保存完好是目前人类研究那段历史最可靠的文献资料。这本书的内容从叶修第八赛季被逼退役开始,一直到第十赛季带领兴欣取得总冠军结束。
除开《全职高手》这样主要描写网游和比赛的作品,图文资料显示,创作者们更加热衷于将目光投向叶修的人际关系和情感生活上,由此诞生了无数同人创作,图文并茂,少儿不宜的内容占比相当高。这种行为用现在的话说,叫做史同二创,毕竟你们已经算是古人了。
叶修说:都过了一万年了,能不算古人嘛?
由于《全职高手》的内容到世邀赛便结束了,而随着时间流逝,其后荣耀联盟的发展到底如何,在世间没有定论。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因此有各种衍生版本,兴欣支持者认为冠军都是兴欣的,轮回支持者认为轮回一定能拿三连冠甚至四连冠,蓝雨粉丝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和微草粉丝互掐互撕,霸图粉丝还是在当叶修的深柜。对此叶修表示:这好像和我们那会儿也差不多,看来历史是个圈。
“不过这种感觉倒是挺奇妙的。”叶修若有所思,“我从来没想过一千年、一万年后的人们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待荣耀。不过听你的说法,荣耀现在大概已经不存在了吧。”
一千年,或者是一万年,对人类来说都太久了,他看不见。所以天使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看到一万年后的人类如何评价他的事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我觉得这是好事。
大概是叶修的事迹流传了太久,传着传着,逐渐变了味。就像是人们信耶稣,信释伽牟尼差不多,当一个人被神化的时候,他便在世俗意义上获得了永生。他会获得信徒,在千万年后会有人祭拜他,为他雕刻塑像,为他点燃香烛,为他建造庙宇或者殿堂。我们如今就坐在叶修的塑像下,我想起来在密林中搜集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大抵就是召唤天使的道具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二十五样物品,摆放在圣殿祭台上,顿时地面上出现了泛着光芒的纹路,小天使出现在圣殿中,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他问:“这个礼物满意吗?”
“你要是能告诉我兴欣在未来能拿多少个冠军,那我就能满意了。”叶修语气很真诚。
“这个不能说。”小天使抱着双臂哼哼,“改变历史进程的事情,我做不到!”
“呵呵,”叶修也并不遗憾,“就算不说,我也会相信兴欣的。”
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我其实有点不舍,不知道是舍不得叶修这个行走的传奇人物,还是舍不得这个气温适宜的室内环境。但我们必须要分开了。
叶修从容不迫地正了正领口,说:“那么再见喽。”
当他要推开门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叶修!”我喊。他回过头来看我,这时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你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永远都不会完结的。
他笑了。
回到总局食堂的时候,明明眼前闪过了那么多场景,打开手机时却发现连一秒钟都没过。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叶修打完表格,继续在工位上摸鱼,要么偷偷打一会儿地鼠,要么打开文档给兴欣分析一下常规赛对手,太闲了就随机从QQ里拉出个好友调戏一下,他一般不选择黄少天,因为这人聊起来就没完了,不适合这种游击战型的摸鱼活动。小年轻也不行,这个时候都在训练,还是别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选择去兴欣群里慰问一下队员们,这群小年轻一个二个都回得比闪电侠还快,叶修说:“现在不是训练时间吗?看来训练不太专心哦。”
这下大家不敢回了,可能有点心虚。
苏沐橙说:“哎呀,好久没见你,大家都想你了嘛。你不知道,上林苑现在每晚都鬼哭狼嚎的,大家都出现戒断反应了。”
叶修发了个大兵叼烟的表情。
公会那边,魏琛退役后发挥特长,在网游里兴风作浪,野图BOSS基本上都被兴欣收入囊中,叶修对此提出表扬:“老魏果然是老当益壮,继续保持哈。”
聊了一会儿,苏沐橙又问:“最近在家里和伯父相处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本来以为他会更年期,没想到情绪很稳定。”叶修说。
“因为你回来了呀!”苏沐橙说。
聊了一会儿兴欣目前常规赛的成绩,也快要下班了。叶修向来是到点就下班,拿起包就走,溜得很快,一点不拖泥带水。停车场里叶秋已经在等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他一句:“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怪老头骚扰你?”
叶修说:“怎么说话呢,都是长辈,别乱说。”
叶秋撇嘴,踩下油门带着他走了。
下午的时候冯主席找他,说要办一个什么宣传活动,让他当荣耀联盟全球代言大使。如果是之前,叶修二话不说就会拒绝。其实现在的叶修也不是很想接这种活动,但为了冯主席的心脏和荣耀联盟的发展考虑,他还是同意了。冯宪君如今大部分白头发都是他贡献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乌鸦反哺。冯宪君说:“叶修啊,你愿意配合我们,我喊你爹都行啊,是我反哺你啊。”
叶修觉得冯主席大概是药吃多了,有些副作用。但话都说出口,自然就要配合。
车开到高架桥上,离地面很远很远,上空是飞越的云层,他们在云海中穿行。叶修拉下车窗,风呼呼地刮进车内,他鬓角细碎的发都飞舞起来。看向窗外的时候,景物快速地向后掠过,幻灯片一样切换着。
那个夜晚,风吹动窗帘,拂过花坛时带进香气蓬勃的味道。叶秋要赶国际航班,因此很早便起床。从卧室中走出来,看见叶修正在阳台上吹风。
他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椅在栏杆上,叶秋说:“醒得这么早?”
外面的天还没亮,一片漆黑,只有一点微弱的路灯的光。叶修捋了一把被风吹乱的额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
“还没有结束哦!”在叶修离开时,他推开门,眼前一片雪白的光芒,看不见前路,又或者前方的一切都是道路。那个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小天使这样对他说。
于是叶修要走出那扇门,在那一片刺目的光亮中继续向前方走去。